天池雪域不喜争鬥,代表着公正與聖潔,天池雪域的任意弟子外出曆練,也從不參與到任何利益争奪中,所以久而久之,這種與世無争的處世态度,已經讓很多勢力将天池雪域的強大無視了。+◆,
可是今天,天池雪域強勢出手,五大峰主聯袂現身,還揚言要誅殺殘害雪域弟子,亵渎聖女先祖的禍首,強大如魔族長老龍葵這樣的強者,也不堪一擊,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修士都無法平靜了。
而更多的人,則是将目光投向了孟秋雨,這個至始至終誘發事态發展,一路嚣張霸氣的年輕強者,他又是何方神聖?
因爲他敢無禮訓斥天池雪域的強者,而後者卻還沒有任何不滿的表示。
雖然那位白發冷豔女修沒有多少人見過,但從她出場到現在身上那強大的威壓,都告訴了在場所有人,這是一位強者中的強者,很有可能便是天池雪域那久不出世的雪域老祖。
五大峰主震懾住了所有人之後,傳送陣上再次白光一閃,二十多名最低修爲也是大乘期境界的白衣女修出現了。
在水雲煙的吩咐下,這些女修迅速擺了一個陣勢,将傳送陣團團圍住,顯而易見,任何人想要離開這裏,除非硬闖殺了這些天池雪域的弟子。
在水雲煙的帶領下,五大峰主快步來到那名白發冷豔女人面前,紛紛躬身行禮,水雲煙神色恭敬的開口道:“老祖,一切按照您的吩咐,封鎖了傳送陣,連冰河城的護城大陣也已啓動。”
白發冷豔女人微微點了點頭,邁步走向了孟秋雨,水雲煙等人緊随在她身後。
四周修士凝神靜氣,靜靜的關注着這一幕,他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天池雪域的強者要幹掉這個年輕的強大散修?還是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人群内不僅蕭文怡緊張的面色蒼白,連滕鵬,唐馨這些身受孟秋雨恩惠的三大宗弟子也個個提心吊膽,要說亵渎天池雪域的聖女先祖,沒有人比孟秋雨亵渎的更加徹底,聖女雕像現在還在孟秋雨的身上。
妙玉仙子也是神色複雜,她同樣不願意看到老祖和五大峰主對孟秋雨動手,畢竟她們這些人的命都是孟秋雨所救。
可孟秋雨在聖殿内的行爲,她到現在也無法想通,說孟秋雨亵渎聖女先祖,但聖女先祖的靈魂印記她不敢懷疑,可兩人真是道侶關系,妙玉仙子又覺得太荒謬。
或許有些天池雪域的弟子不知道聖女先祖的來曆,她卻知道一些,天雪聖女是天池雪域開宗立派的先祖,是上古時期的大能強者,孟秋雨才多大年紀。
腦子裏一團亂,妙玉仙子突然有些沖動起來,她是個善良,恩怨分明的女人,就算孟秋雨該死,她也要将孟秋雨的恩情還掉,否則她的道心無法甯靜。
眼看着雪域老祖等人就要來到孟秋雨面前,妙玉仙子沖出了人群,急切的高喊道:“老祖,師傅,幾位峰主,弟子妙玉有事情禀報。”
妙玉仙子在天池雪域也不是尋常弟子,而是白雪峰峰主水雲煙的親傳弟子,天資極佳,雖然比不上宗門内那位妖孽師叔,可也是核心弟子中的核心人物,否則這次秘境曆練,水雲煙也不會讓她帶隊進入秘境。
雪域老祖和水雲煙等人一臉愕然,顯然誰也沒想到妙玉會這麽冒失,就算有事情禀報,也該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再說。
水雲煙有些擔憂的看了眼神色冰冷的老祖,她知道老祖的個性,最不喜歡宗門弟子沒有規矩,弟子這般冒失,一旦讓老祖不高興,妙玉必将受到責罰。
“妙玉,你先退下,老祖在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水雲煙呵斥着弟子,同時偷偷給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胡來。
妙玉仙子一向尊師重道,個性也頗爲溫婉,但此時卻似乎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神色堅定的再次道:“老祖,師傅,幾位峰主師叔,弟子甘願受到責罰,但請允許弟子禀報實情。”
水雲煙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最鍾愛的弟子,這還是第一次,妙玉不聽從自己的意思。
雪域老祖也皺了皺眉頭,神色間再次冰冷了幾分,她現在可沒心情聽一個弟子啰嗦,她要急着面見聖女先祖告知之人,雖然她也疑惑不解,可她不敢怠慢。
就在此時,孟秋雨嘴唇輕輕動了一下,一道傳音湧入雪域老祖的識海中。
“讓她說,你也最好不要問我一些我也無法解釋的事情,一切等回到天池雪域再說。”
雪域老祖微不可查的和孟秋雨點了下頭,随即轉向妙玉仙子,神色間的冰冷也散去了不少,緩緩開口道:“你要禀報什麽?說。”
“謝謝老祖,弟子想要感謝一下這位孟師兄,如果不是她出手幫忙,弟子和其他師妹以及弟子也會隕落在秘境之内。”妙玉仙子平複了一下心中的緊張,擡眼看了下孟秋雨,随後恭敬的說道。
“哦,到底是怎麽回事?”雪域老祖來了興緻,她原本還擔心妙玉會當場指認孟秋雨亵渎聖女先祖的事情,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這件事已經有秘境内的弟子傳訊給了水雲煙,隻是并沒把當時的情況說清楚,隻是告知有一個叫孟雨的修士,不但得到了芝血靈草,還大殺四方,将聖殿内天雪聖女的雕塑帶了出來。
至于期間發生的詳情,那名傳訊的弟子也沒詳細說明,可能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畢竟每一個人都覺得荒唐而詭異,天雪聖女稱呼孟秋雨爲夫君,還說知道他會來這裏,孟秋雨當時的反應如癡如醉,撫摸着雕像時的柔情,那一幕幕都讓天池雪域的弟子們心頭發顫,仿佛孟秋雨在亵渎的是她們自己。
“老祖,當時我們也是無意中發現了聖殿遺址,上萬名修士進入了聖殿,他們在瘋狂的搶奪破壞,妖魔兩族的坤旭和段浪以及另外三名大乘強者帶頭,他們不但無視我們的阻攔,還圍殺我們,試圖毀掉聖女先祖的雕像。”
妙玉仙子眼圈泛紅,想到那悲壯的一幕,她的心裏就在滴血,三十多名朝夕相處的師姐妹浴血奮戰,紛紛隕落,就連她自己也耗盡了精血,燃燒了壽元變成滿頭白發,如果不是孟秋雨出現,她們全部都會隕落在聖殿内。
“是孟師兄出手救了我們,還阻擋了那些瘋狂的修士,他不但對弟子等人有恩,也保全了聖女先祖的雕像。”
孟秋雨早已猜到妙玉仙子會爲自己說情,卻也沒想到她會歪曲事實,這番話說出來,等于自己成了天池雪域的大恩人,亵渎雕像一事被她曲解了意思,保全了雕像。
按照事态的發展,孟秋雨這時候隻要交出雕像,就會讓天池雪域感激自己,可其中的事情可豈是那麽簡單?妙玉不知道雪域峰發生的一幕,所以才會擔心孟秋雨被老祖爲難,但孟秋雨卻不怕。
不管是天雪聖女,還是慕雪,都是他的妻子,隻要他願意,雪兒的雕像他可以放在任何地方,交不交給天池雪域,要看他的心情。
不過孟秋雨還是很感激妙玉仙子的這份心意,讓一個忠于宗門的弟子違背本心,冒着被拆穿後的懲罰,爲自己說情,就沖這份知恩圖報的舉動,孟秋雨也在心裏認可了妙玉仙子這個朋友。
雪域老祖和水雲煙等人對視了一眼,神色複雜起來,她們都知道妙玉仙子說的大部分都是實情,可她卻也在欺騙她們,雖然她的本意是在幫助孟秋雨,但她這種行爲,也等于在背叛宗門了。
“你先退下去。”雪域老祖揮了揮手,沒有再看妙玉仙子一眼,對于心有他念,不能死心塌地忠于宗門的弟子,她沒有任何好心情面對。
雖然妙玉的出發點是爲了還孟秋雨恩情,而她甘願違背宗門信仰幫助的男人又和宗門有很深的淵源,這都無法彌補她說謊了,她說謊的本質等于違背了信仰,背叛了宗門。
水雲煙深深歎了口氣,目送着滿頭白發默然離開的弟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因爲她知道,以老祖那固執的個性,妙玉仙子即使能繼續留在宗門,也不會再被重視,就是自己,也無法違抗。
“孟……孟道友,謝謝你施以援手,救了天池雪域多名弟子,蘇姬雲在這裏謝過孟道友,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後,還望孟道友能夠移駕天池山雪域峰,以盡我們的地主之誼。”雪域老祖張了張嘴,終于憋出一個稱呼來,因爲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稱呼對方什麽。
“好說,孟秋雨恭敬不如從命,一定去拜訪天池雪域。”孟秋雨淡淡一笑,爲了慕雪,他是一定要去天池雪域看看。
雪域老祖蘇姬雲點點頭,目光冰冷的掃了眼四周的修士,随即冷聲道:“雪域秘境歸屬于我們天池雪域,千年開啓一回,卻也隻是邀請少數的宗門朋友來曆練尋找機緣。”
“這一次,天池雪域是爲了神道空間着想,希望各大宗門摒棄前嫌,共同提升修爲,以應付未來将有可能發生的異空間強者入侵,所以才會廣邀各大宗門道友以及散修參與。”
“可是我蘇姬雲卻萬萬沒有想到,你們竟然絲毫不顧念天池雪域的這份恩情,聯手圍殺我雪域弟子,還破壞我雪域聖殿遺址,更是無恥的要毀壞天池雪域聖女先祖的雕像,此等卑劣行爲,讓我蘇姬雲不齒,而且憤怒。”
蘇姬雲身爲雪域老祖,雖然從未攀登過封神榜,卻威震整個神道空間,據封神榜上的那些強者估計,蘇姬雲如果争取虛名,以她的實力絕對能進入前三,甚至問鼎神魔榜第一。
此時蘇姬雲渾身殺氣四溢,冰冷的話語震顫在場所有人,在她強大的威壓之下,一些修爲低的修士已經在瑟瑟發抖,就連韓玉箫和綠萼這些神魔榜一等一的強者,也氣血不暢,被壓制的渾身發寒。
“從今日起,天池雪域正式告知整個神道空間,雪域秘境不再歡迎任何人,而且妖魔兩族被視爲不受歡迎之人,不管是何人,膽敢踏足天雪大陸,雪域弟子都将誓死追殺。”
咝!人群内吸氣聲此起彼伏,不僅各大宗門和散修們震驚蘇姬雲的強勢,就連妖魔兩族也驚得臉如死灰,這是公然要和妖魔兩族對立,一向不問世事的天池雪域被激怒了。
“雲煙,将段浪就地滅殺,妖魔兩族其餘人如有反抗,殺無赦。将兩族修士護送出冰河城,給他們兩個月的時間,如果還有妖魔兩族的弟子逗留在天雪大陸任何地方,殺無赦。”蘇姬雲再次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