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前,已經聚集了上百名修士,除了少數的宗門弟子,大部分爲散修,而這些人的修爲并不高,最強的幾人皆是破道後期修爲。
這些人已經不敢貿然進去,皆因寒潭内冰寒氣息太強大,即使有強大的防禦法寶,也無法抵抗冰寒氣息的侵蝕,耗盡元氣後被冰凍而亡。
聽說唯一一個從寒潭下逃出的修士是一名散修,禦道中期修爲,有一件強大的仙器級防禦法寶。當他逃出寒潭後,整個人不但氣息微弱,滿頭枯灰白發,肉身更是被冰寒氣息侵蝕,隻是說出下面有強大的禁制後,便化作一尊冰雕。
咔嚓聲中,冰雕四散,頃刻間變成了一灘散發着冰寒氣息的血肉,那場景直接将最先趕到這裏的修士驚呆了。
以這名散修隕落前的慘狀,很顯然他在寒潭下已經耗盡了元氣,不僅肉身殘破,識海也被冰寒氣息吞噬,能夠逃出寒潭,也是燃燒了全部精血和壽元,而他那件極品仙器防禦法寶,也在逃出寒潭時,徹底碎裂。
寒潭下有強者大能的洞府,這件事已經迅速傳入各大空間修士耳中,但是趕到這裏的修士們,在得知禦道中期強者隕落的消息後,再也沒有人敢貿然進入。隻是沒有多少人願意離開,強者大能的洞府傳承,誘惑力太大了。
而此時在這些修士當中,五名修爲很低的散修聚攏在一起,最高修爲隻是一名化道中期男修,其餘三男一女皆是化道初期境界。
而在這一行人中,赫然有一名相貌儒雅,但氣色卻并不好的男修,正是神道空間華清殿被逐出宗門的玉箫真人韓玉箫,此時的韓玉箫已經淪落爲毫無背景的散修,穿着很是樸素,神情間也滿是落寞和憔悴。
韓玉箫自從被華清神帝逐出宗門後,便在神界遺址内獨自遊蕩,曆經無數次的磨難與艱險,倒是讓他得到了一些機緣突破了化道境界,也結識了幾名散修,與另外四人一起組隊冒險。
隻是以他們隊伍的整體實力,在神界遺址内屬于墊底的存在,他們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與任何實力高于他們的修士發生沖突,倒也勉強能生存下來。
可他們的運氣顯然并不好,此時幾道身影出現,三名修士再次趕了過來,其中一名化道中期青年一眼便看到了韓玉箫幾人,眼裏殺機一閃,哼哼冷笑着對身邊一名破道初期女修傳音了幾句。
随即那名破道初期女修柳眉一豎,臉色森冷的看向了韓玉箫幾人,就連女修身旁一名錦衣男修也面色微寒,強大的殺氣鎖定了韓玉箫五人。
韓玉箫五人在發現那名青年時,紛紛色變。原來不久前,他們找到了幾株神靈草,而這名青年帶着一名化道初期女修也恰好趕到,雙方一言不合打鬥了起來。
雖然韓玉箫五人一直不敢與人發生沖突,但對方隻有兩人,他們完全可以壓制對方,打鬥中那名女修被殺,就在他們要幹掉這名青年的時候,青年卻使出了保命手段,捏碎高級盾符遁走。
此時看到青年帶着兩名破道強者出現,五人心中立刻便意識到了不妙,一個個臉如死灰。
“你們這些蝼蟻好大膽子,竟然敢殺我師妹,我會讓你們這些蝼蟻生不如死。”破道初期女修不給韓玉箫幾人任何說話的機會,強大的領域展開轟向了他們。
對于這種私人恩怨,在場的修士沒有人會管,眼看着破道初期女修要殺幾名蝼蟻,其餘修士紛紛看起來熱鬧。
“馬師兄,各位,反正也是死路一條,我們進寒潭。”韓玉箫眼神中湧動着絕望和不甘,意識到五人在女修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直接大喝一聲,率先撲向了寒潭。
其餘四人也知道留下來隻能是被幹掉,紛紛祭出法寶跟随韓玉箫躍入了寒潭。
由于他們離寒潭較近,破道初期女修也沒有立刻殺了他們的想法,而是要壓制住他們,一個個親手捏爆,所以沒有使出全力,以至于五人轉身躍入寒潭,她的領域竟然沒有困住五人。
躍入寒潭後的五人,頓時被寒潭水的冰寒氣息包裹,饒是五人事先祭出了防禦法寶,依舊能感受到那冰寒入骨的寒氣。
韓玉箫的防禦法寶原本是一枚玉盤,随着玉盤發出咔咔聲響,似乎要被冰寒氣息凍裂的時候,五人眼前一片紅芒閃現,韓玉箫再次祭出一面血紅色長幡,周圍的寒氣立刻減弱了不少。
其餘四名修士滿臉震驚,與韓玉箫組隊也幾個月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韓玉箫擁有這樣強大的法寶,竟然是一件極品仙器法寶。隻是他們也感受到了韓玉箫的吃力,以他的修爲催動這件法寶消耗很大。
四人心中莫名的有些詭異,都意識到了韓玉箫的心計好深重,一起組隊曆經了不少危險,他竟然第一次祭出這樣強大的法寶。
幾乎不用溝通,四人心中已經對韓玉箫有了戒備,與這樣的人組隊,他們感到不安。
随着五人向沉落湖底,韓玉箫的氣息也開始紊亂,一張儒雅的臉龐漸漸蒼白。
“韓師兄,你的神元之力耗損很大,要不你來療傷恢複,讓我們掌控你的法寶抵禦寒氣。”唯一的女修頗爲善良,看到韓玉箫吃力,擔憂的說道。
“是啊,韓師弟,現在我們隻有齊心協力才能渡過難關,我們的爲人你也清楚,絕不會打你法寶的主意。何況我們陷入這裏,能不能逃出去都希望渺茫。”修爲最高的化道中期男修也開口道。
韓玉箫微微點頭,在四人心神放松之際,眼裏突然閃過一抹狠戾,紅色長幡突然爆閃着紅芒罩住了四人,強大的吸食力量瞬息間将實力最低的一名男修吸成了肉幹,隻剩下了皮包骨頭。
紅色長幡竟然可以吞噬修士的神元和精血,這名男修不甘的墜落下去,頃刻間被寒氣化爲一具冰凍的枯屍 。
而紅色長幡的光芒也再次變得熾烈,吞噬其餘人神元和精血的速度也變快。
“你,好狠。”唯一的女修滿眼的不可置信,但也隻能說出這一句話,便也墜落了下去,同樣化作了一具冰凍的枯屍。
接着是另外兩名男修,他們根本無法抵禦紅色長幡的吸食力,不甘而憤怒的雙雙隕落。
“韓玉箫,你好卑鄙。”隻剩下那名化道中期男修,随着神元和精血被吞噬,他微胖的身軀也變得消瘦,隻是卻無法掙脫,臉色蒼白的怒喝道。
“你們對我有了戒心,我們組隊已經沒有意義了。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留着你們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吸食了你們的神元和精血,我的法寶威力也會增強,或許還可以有一線生機。”
随着韓玉箫的話音,那名化道中期男修也被吸食的隻剩下了皮質包裹着骨架,眼神中的怒意渙散,墜落了下去。
幹掉了四名隊友後,韓玉箫猙獰的面孔不但沒有散去,反而眼神中的恨意愈發濃烈,咬牙切齒的沉聲道:“孟秋雨,要不是你這個混蛋,我韓玉箫豈能有今天,如果我僥幸不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華清神帝,神道空間的各大宗門,你們所有人都該死,看着我被驅逐,你們沒有任何人求情,那一雙雙無情,嘲諷的眼神,我韓玉箫永遠都無法忘記。”
這一刻,韓玉箫渾身都充盈着無盡的恨意,他一個人在神界遺址内如孤魂野鬼般遊蕩,曆經了無數次的生死磨難,一切所遭受的苦難,他都将這筆賬算到了孟秋雨頭上,連帶着将神道空間的修士也恨之入骨。
他無法忘記孟秋雨那冷漠的眼神,也無法忘記因爲孟秋雨的強大,華清神帝毫不留情的将他趕走。可他卻從來沒想過這一切都是他自作孽,華清神帝沒有廢掉他的修爲或者殺了他,已經是對他仁至義盡了。
紅色長幡名爲神魂幡,是一件頗爲邪惡的仙器法寶,是韓玉箫這幾月獨自闖蕩中,在一個山谷中得到。當時爲了得到這件法寶,他幾乎隕落在山谷,
他不僅得到了神魂幡,還得到了一門神通,可以利用神魂幡吞噬修士的靈魂和元神,将靈魂與元神煉化後,他的神通會越來越強。
隻是這門神通太邪惡,而且也有殘缺,他并不知道修煉到最後,他将淪爲邪修,唯有不斷的吞噬靈魂和元神,才能讓他不受反噬。
而且紅色長幡也需要精血寄養,這是一件可以逐漸提升品階和威力的法寶,而且是攻擊與防禦于一體的寶物。
韓玉箫煉化靈魂和元神的速度很快,随着四名隊友的靈魂和元神被煉化,他的修爲再次提升到了化道中期,而且靈魂之力也越發強大,神魂幡的威力也增加了一大截。
很快,韓玉箫出現在了湖底,強大的靈魂之力也感應到了湖底的封印禁制。
而封印内那不時散發出來的寶物氣息,讓韓玉箫眼神中湧現着貪婪之色。
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機緣,韓玉箫迫切的想要破開禁止進去得到傳承,即使無法得到傳承,強者大能的洞府内,也必将有高級功法和神器法寶。
于是,韓玉箫催動神魂幡,道道血氣與煞氣凝聚成一道紅芒,攻擊着封印禁止,而他的攻擊也毫無章法,随意的攻擊着各處。
突然,在韓玉箫攻擊了數百次之後,一道輕微的裂痕閃現,這讓韓玉箫心中激動,再次全力攻擊起了裂痕出現的地方。
轟!随着韓玉箫的攻擊,裂痕處出現了一道口子,韓玉箫沒有任何猶豫,化作一道流光進入了那道口子。
而随着韓玉箫進去後,那道裂痕也再次消失不見。
道果禁塔前,神道空間洞府駐地内,元氣恢複後的孟秋雨走出了内屋,便看到換了一身淡粉色仙子套裝的司馬秦瑤正翹首等待,看到孟秋雨的一刹那,女人眼裏閃過一抹喜悅,上前躬身道:“孟師兄,你傷勢恢複了嗎?”
“嗯,已經沒事了。”孟秋雨笑着點點頭,一出來便能看到司馬秦瑤典雅美麗的笑容,他的心情也莫名大好。
“咦,秦瑤師妹,你的修爲也恢複了?”孟秋雨在發現司馬秦瑤竟然成了禦道初期境界,也不由的驚歎道。
“嗯,我在幾十年前就是禦道初期修爲,可惜受傷後,修爲減弱,你留給我的丹藥對我很有用,短時間内我便恢複了原先的境界。”司馬秦瑤眼神感激的笑道。
孟秋雨笑着點點頭,他從司馬秦瑤的眼神中看出了對方的心情很好,可能已經從百年壽命的陰影中走出,沒有任何希望下,反而讓她的心境再次提升,無懼生死。
“秦瑤師妹,等我的妻子慕雪回來後,我幫你問一下,或許她有什麽辦法能夠延續你的壽命,或者将你消耗的壽命恢複。“孟秋雨笑道。
“一切順其自然吧,孟師兄,我已經不再害怕什麽,能夠有百年時間,我已經很滿足了。“司馬秦瑤柔笑道。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道身影快速靠近神道空間的洞府駐地,孟秋雨眉頭微皺,看了眼司馬秦瑤,随即兩人離開洞府迎了出去。
“孟兄,大事不妙,大批散修和一些宗門弟子引發暴亂,他們要進入道果禁塔,看守道果禁塔的數名宗門強者無法阻擋。”
來人是黎子峰,隻是此時的黎子峰有些狼狽,氣息也有些虛弱,身上還留有一些血迹。
孟秋雨沒有詢問,神識瞬間展開掃向了道果禁塔,便看到數十名修士正在圍攻幾名禦道期的宗門弟子,已經有不少修士乘着混亂沖入了道果禁塔。
道果禁塔前一片混亂,隻是因爲四周有屏蔽陣法阻擋,裏面混戰的元氣波動沒有釋放出來,而這些人的修爲并不高,看守道果禁塔的也隻是幾名禦道期修士,沒有一名合道期強者。
孟秋雨眉頭一皺,隐隐意識到了不妙,各大空間的合道期強者都哪去了?
“黎兄,各大空間的合道期強者都去哪了?怎麽沒有人阻攔。”孟秋雨沉聲問道。
“神界遺址内有人發現了一處寒潭,傳言是一個強者大能的洞府,無數修士都趕了過去,各大空間的合道強者也都帶着宗門高手去了,現在這裏最高修爲的也隻是禦道修士。”黎子峰急切的回答道。
“該死!”孟秋雨臉色劇變,就連司馬秦瑤也花容失色,孟秋雨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還是在他閉關療傷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走!”孟秋雨心中惱怒,直接帶着三人飛往道果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