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猜出了俞無霜的來曆,昔日仇家的後人,孟秋雨也就明白今日這一戰無可避免了,但他知道俞無霜的心思,上百名強者不知得了她什麽好處,竟然敢聯手圍攻自己,這些人都是俞無霜的炮灰。
在莽荒之地,無法施展威力強大的神通以及法則,這的确是俞無霜報仇的最好時機。
刀光劍影席卷了整片空間,上百名強者聯手一擊,威力驚人,即使是入魔狀态下的孟秋雨,也不敢保證能在這種攻擊下安然無恙。
當初他在齊風口神志不清的狀态下殺了上百人,那些人雖然也身手不俗,可和此時的情形截然不同。這可是上百名最低境界也是地階的強者,還有二十幾名天階強者,任何一人都不在那名逃走的副會長之下。
如果沒有這裏的洞府法寶,孟秋雨今日還真的隻能血拼到底,但既然有這種可以利用的寶物,他自然不會硬拼,身形一閃便退入了洞府内。
這件洞府法寶容納上百人雖然困難,但至少幾十人進入後,空間還很寬敞,何況這裏沒人能想到這棟房屋會有玄機,沒有任何猶豫,三十餘名強者蜂擁而入,追殺起了孟秋雨。
單獨面對孟秋雨,這裏沒有一個人有那樣的勇氣,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俞無霜開出的條件足以讓他們瘋狂,何況還是如此多的強者聯手,财富, 地位以及季芙蓉這位莽荒之地的極品美女,這樣的誘惑已經沖昏了他們的頭腦。
孟秋雨進入洞府内便停了下來,任憑三十多名跟随進來的武者圍住了自己,他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既然這些人急着投胎,那自己豈能不成全他們。
“幹掉他!”俞無霜冰冷的聲音再次從外面傳了進來,就連季芙蓉的哀求也置之不理,她是鐵了心要殺孟秋雨,任何人都無法阻擋。
三十多名強者怒吼着再次攻向孟秋雨,但突然間他們感覺到四周一股無形的壓力束縛住了他們,孟秋雨的領域在洞府内展開,将這些人籠罩了起來。
在洞府法寶内可以動用法則與神通,這些武者在孟秋雨面前渺小的連蝼蟻都不如,看着這些被人當槍使,還猶未可知的蠢貨,孟秋雨沒有任何憐憫之心,那把黑色長槍爆閃着恐怖的殺意,轟落而下。
孟秋雨沒有用領域氣勢直接壓迫的這些人自爆,而是選擇了一個一個用黑槍轟殺,而且還讓他們臨死前發出慘叫聲。
孟秋雨就是要讓外面的俞無霜和其他武者聽到裏面在發生打鬥,太早結束戰鬥,剩下的人或許就不敢進來了。
被孟秋雨的領域束縛下,這些武者才意識到了恐懼,眼睜睜看着一個個同伴在孟秋雨的黑槍轟殺下變成了一具具殘肢斷臂,隻是臨死前發出一聲慘叫,剩下等待被滅殺的武者,才後悔的腸子都悔青了。
巨大的利益雖然誘惑,可他們卻将孟秋雨的強大給抛在了腦後,一個可以斬殺屠戮者軍團三大強者,以一人之力屠龍的強者,豈是那麽好對付。
而此時孟秋雨展現出來的可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死亡般的恐懼彌漫在所有人的心頭,而他們卻沒有一絲掙紮反抗的能力。
一槍一個,孟秋雨将最後一人轟殺後,這才再次收起了領域,而他渾身已經沾滿了鮮血,猶如血人一般,長槍釘在地上,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孟秋雨要想滅殺這些人,他有無數種手段讓這些人化爲齑粉,但他卻沒有那樣做,而是制造了一出修羅地獄般的血腥殺戮,遍地殘肢看着猶如地獄一般。
而孟秋雨也似乎耗盡了功力,單手杵着黑槍,不僅臉色蒼白,連氣息也十分混亂。
這一切自然是孟秋雨營造出來的假象,如果不是莫梓涵等人在俞無霜的手裏,讓孟秋雨有所顧忌,他根本不用做任何掩飾。
離開洞府法寶,孟秋雨卻無法都用領域和法則神通,他唯有借助這裏消滅掉上百名強者,才有機會從俞無霜的手中救下被綁縛的莫梓涵幾人。
在洞府外的所有人聽着一聲聲慘叫,所有人的心頭都有些慌亂,就連俞無霜也緊張了起來,如果今日殺不掉仇人,那等待她的隻有滅亡。
“娘,爲什麽要這樣?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隻是爲了殺一個人,這值得嗎?”季芙蓉淚流滿面,她無法阻止自己的母親,可她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更多的則是擔心,她不想孟秋雨被殺,也不想母親自食其果。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如果孟秋雨活下來,是絕不會放過她母親,到那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孟秋雨,因爲孟秋雨答應過不會追究她母親,但前提是自己的母親不再對付他。
“很多事情你并不知道,等殺了他,娘會告訴你原因。”俞無霜眼神淩厲的說道。
季芙蓉搖搖頭,她知道自己無法勸阻母親,想到和孟秋雨在房屋内發生的一切,她就感到心痛,她思緒混亂,神情凄苦,仿佛全世界抛棄了一般六神無主。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們都給我進去,殺了他,殺了他。”聽到裏面沒了動靜,俞無霜狀若瘋狂的咆哮道。
剩下的武者面面相觑,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些不安,一聲聲慘叫傳出,他們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種不知道情況的恐懼更是讓人心裏發慌。
“大家一起進去,就算這家夥實力強大,也敵不過我們這麽多人,如今大家已經和他結下了仇怨,如果讓他逃走,我們誰也承受不起他的報複。”人群内,一名天階後期強者沉聲說道。
看到這名天階強者第一個沖了進去,其餘人也魚貫而入。
看着諾大的房間内殘肢斷臂,鮮血淋淋,孟秋雨臉色蒼白的站立在遍地殘屍中,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一陣發寒。
“我不想殺你們,但你們卻聽信了那女人的話要與我爲敵,現在離開,我既往不咎,否則這些人就是你們的下場。”孟秋雨聲音冰冷的說道。
“哼哼,大家不要信他的話,他已經受傷,而且體力不支,我們一起上,殺了他,财富,地位,女人應有盡有。”那名天階強者冷笑一聲,自己卻沒有沖上前,而是煽動着其餘人攻向了孟秋雨。
一群強者蜂擁着撲向孟秋雨,手中刀槍劍斧掀起強大的殺意,誰也不甘落後,都想成爲第一個斬殺孟秋雨之人,因爲俞無霜承諾過,第一個擊殺孟秋雨之人,她會将女兒許配給對方。
季芙蓉的美貌讓無數男人觊觎垂涎,現如今雖然被孟秋雨拔了頭籌,可依舊是莽荒之地一朵最美的花,誰都想抱得美人歸。
而且這些在莽荒之地混迹的人,誰不知道天霜城的勢力強大,隻要成了季芙蓉的男人,将來便是天霜城之主,孟秋雨竟然拒絕了俞無霜的這番好意,在這些人看來,孟秋雨簡直就是腦袋進水傻帽的行爲。
眼看着無數刀光劍影就要席卷了孟秋雨的時候,孟秋雨嘴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早在這些人進入洞府法寶後,他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可以說他們輕信了俞無霜,被巨大的利益沖昏腦袋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是炮灰的結局。
無形中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孟秋雨身上爆發而出,孟秋雨的領域再次展開,幾十名強者無一例外再次被束縛。
這次孟秋雨沒有在逐一擊殺,強大的領域威壓直接壓迫的這些人爆體而亡,一蓬蓬血污飛濺,沒有一聲慘叫發出,所有人數息内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孟秋雨丢出幾道神元之火,滿地殘肢斷臂也頃刻間化爲灰燼,上百名強者都被斬殺,孟秋雨也沒了後顧之憂,現在隻剩下對付俞無霜和城主府的幾十名強者。
而這次孟秋雨再次施展出了誘敵之計,幾十名強者進入洞府内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俞無霜必定會再次派人進來查探,他可以暗中偷襲,進一個殺一個。
果然,進入數十名強者後卻是沒有傳來一點動靜,這次不僅沒有厮殺聲,連慘叫聲也沒有,兩名副城主以及十幾名軍士将領臉色凝重了起來。
俞無霜也蹙起了眉頭,隐約感覺到了不對勁,修法者在莽荒之地根本發揮不出強大的實力,就算孟秋雨也是一名實力強大的武者,但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幹掉幾十名強者。
她能想象到孟秋雨逃入這處房屋内,可能是要借助裏面的環境突襲進去的武者,可她卻并不知道這處房屋卻是一件法寶,而且在裏面自成規則,修法者在裏面可以動用神識和元氣。
爲了報仇,俞無霜已經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幹掉孟秋雨,至于這些武者的死活,她根本沒放在心上,她情願這些人和孟秋雨同歸于盡,就算殺不了孟秋雨,孟秋雨面對這樣的圍攻也會耗損嚴重,甚至身受重傷。
而她最後會收拾殘局,今日之事她不會讓人宣揚出去,參與的這些武者她也不會讓他們存活下來,以城主府的實力,滅殺最後的幸存者沒有任何困難。
這便是俞無霜心中的算計,可是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預料,俞無霜咬了咬牙對着幾名軍士将領吩咐道:“周斌,帶着幾人進去查探一下情況,如有任何異常,立刻退出來。”
領命的周斌即刻帶着四名手下全身戒備的一步步走進了房屋,四名玄階手下走在前方,地階後期的周斌跟随在後,他心裏發毛,充滿了不安,可俞無霜的命令,他不敢違背。
房屋中光線昏暗,毫無一人,隻是在空氣中彌漫着焦臭氣息,周斌打量了一眼各處角落,也是沒有任何發現,孟秋雨連所有兵器都化爲了灰燼,自然沒有一點痕迹。
周斌揮手示意四名手下進入裏面的屋子挨個查探,他則站在離門口最近的地方,随時準備逃出去。
房屋内的詭異氛圍,讓他更加的心慌,雙腿也不禁微微發顫。
突然,他視線内的四名手下憑空消失了身影,就在周斌轉身欲逃出去的時候,一道淩空落下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周斌恐懼的想要掙紮,渾身的力量卻在迅速抽離,當他看清孟秋雨冰冷的笑容後,他的意識也已經模糊,孟秋雨扭斷了他的脖子。
“夫人,情況不對,周斌幾人進去後也毫無動靜。”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副城主緊緊盯着房屋,離着周斌幾人進去已經幾十個呼吸間,以這棟房屋的大小,周斌等人轉幾圈的時間也夠了。
“這屋子有些詭異,夫人,他們恐怕已經遭到不測。”另一名面色白淨的副城主也開口道。
俞無霜神色見一片冰寒,目光淩厲的掃向被幾名軍士綁縛的莫梓涵等人,沉聲道:“把他們帶過來。”
莫梓涵早已吓得俏臉煞白,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哥哥是屠龍英雄,又在天霜城危難時刻挺身而出解救了天霜城的安危,爲何城主夫人卻要置哥哥于死地呢?
就連将雲鳳和沈無涯也倍感迷茫,俞無霜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要殺莫一風,隻是因爲莫一風不答應留在天霜城這樣的理由太過牽強。
恐怕在場所有人的心理,都會有如此的疑問,對于俞無霜瘋狂之舉感到茫然。
莫梓涵,莫圖以及江雲鳳,沈無涯被拖到了俞無霜的面前,俞無霜面色冰寒的大聲喊道:“莫一風,出來吧,如果你繼續躲在房屋中,我會殺了莫梓涵和她爺爺,也會殺了江雲鳳和沈無涯。”
俞無霜的話音落下不久,洞府内人影一閃,渾身血迹的孟秋雨走了出來。
“你是如何認出的我?你又是雙家第幾代後人?”孟秋雨看了眼莫梓涵幾人,神色平靜的開口問道。
“你果然是那魔頭,你誅殺了我雙家滿門,卻沒想到我雙家老祖在外面還有妻兒,我的祖先隐姓埋名就爲了躲避你,但我們雙家滿門血仇不會有人忘記,每一個雙家人都會将的畫像傳給後代,隻等着有朝一日,可以爲雙家報仇雪恨。”
俞無霜眼神中充滿了恨意,說話間從身上拿出了一副發黃的畫像,上面是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男子,和眼前的孟秋雨有七八分相似。
“原本我還以爲你是那魔頭的後代,現在看來,你應該就是他本人,隻是沒想到你也會淪落到今天,還出現在我的面前,今日我要爲雙家滿門先人報仇。”
俞無霜的這番話,終于讓在場的所有人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原來兩人有血海深仇,隻是誰也無法想象,莫一風到底存活了多少年,竟然殺了俞無霜的先人滿門。
季芙蓉也吃驚的看着孟秋雨,被母親說出來的原因驚得傻了眼,仇人還是恩人?這一刻,季芙蓉感到天都塌了下來。
“原來如此,隻是你的先人恐怕也沒告訴後人我爲何會滅殺雙家滿門,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殺光你們雙家人,因爲雙家人該死。”孟秋雨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