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一下,然後扭過頭來,看了孟斯傲一眼,嘴裏不無惋惜地說道:“可惜孟天策已經失蹤了,否則,我也許會有興趣和他一較高下。(首發)畢竟,也隻有他,才配讓我稍稍提起點興趣來了。”
一片沉默。
各大家族年輕一輩們,之前因爲覺得司馬狂認慫而高漲起來的嚣張氣焰,這會兒已經完全熄滅了。
比起仇比天高、恨比海深的這些纨绔衆們,他們現在其實更想打死這個公羊人傑!
太尼瑪張狂了!
簡直自負自戀自大得無邊無際了啊!
這種嚣張,簡直已經到了用“喪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的地步了!
“孔武兄,你二哥顧梁呢?叫他來打死這個公羊人傑吧,我已經忍不下去了!”一個青年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顧孔武說道,“比起這群殺千刀的纨绔,我現在更想看到公羊人傑被人活活打死……”
顧孔武黑着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我也想,不過以我對二哥的了解,這個公羊人傑一定會被他歸到‘神經病型****’那一類。二哥從來都不會跟那一類的人計較的,所以,他那邊你就别指望了。還是看着這群纨绔有什麽手段,搞不好這個公羊步凡就能搞死他呢?生死擂,連聖上來了都不可能阻止。”
“公羊步凡?你開什麽玩笑!就算他實力也跟那司馬狂一樣,莫名其妙飙升了一截,但别忘了,這公羊人傑本身就是引氣境九重巅峰,距離鍛體境也隻差了一步而已。”那青年擡頭看了看祭天台上的公羊步凡,又看了看公羊人傑,很肯定地搖頭道,“何況,公羊人傑還擁有一簇天地靈火!我看着公羊步凡,死定了!”
顧孔武沒有吭聲,其實在他心裏,又何嘗不是這個想法。
天地靈火,在修士突破到凝神境,凝聚出精神種子之前,簡直就是越階殺人超級外挂。何況這兩人系出同門,對于彼此修煉的功法、武技和法訣,都是無比的熟悉——
在這種情況下,公羊步凡别說是勝了,就算想拼個同歸于盡的概率,隻怕也是不到一成!
這家夥,這一次絕逼是死定了!
本來,這應該是一件讓他們感到身心愉悅、念頭通達的喜事,可是偏偏待會兒能幹掉公羊步凡這個死纨绔的人,是一個同樣令他們恨不得亂棍打死的公羊人傑,這樣一來,就完全沒有那種“惡有惡報”的痛快感覺了。
“五少,現在怎麽辦?要麽,讓步凡下來吧?”
“是啊,反正公羊人傑也還沒有上去,生死擂不能算開啓,現在讓他反悔還來得及,大不了就是丢點人而已喽。”
“丢人嘛,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我們大家這些年丢人丢得也習慣了,忍忍也就過去了!總比讓他一意孤行,就這樣丢了性命的強啊!”
“是啊,五少你趕緊拿主意吧!等這公羊人傑上了祭天台,隻怕一切就來不及了!”
各大家族年輕一輩們竊竊私語的時候,纨绔衆這邊也是聲音不斷。
不過比起他們對面這群人來,此時此刻,纨绔衆們可做不到他們這樣雲淡風輕。畢竟,現在在祭天台上,要和公羊人傑進行生死擂的人,是他們的兄弟,公羊步凡!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眼睜睜看着公羊步凡就這樣被公羊人傑給殺了。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今天,隻怕再沒有這種在衆目睽睽之下,讓步凡親手報仇的機會了。”可是,出乎纨绔衆每一個人的意料,孟斯傲卻并沒有要勸公羊步凡下來的打算。
曹安一急,就要開口。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過還沒等他出聲,孟斯傲已經繼續說了下去,“這個公羊人傑現在這麽**,無非就是仰仗這一簇被他同化了的青蓮地心火而已。隻要把這簇青蓮地心火搶過來,那他還不是随便讓步凡蹂躏的份。”
說着,他拍拍曹安的肩膀,伸了個懶腰,淡淡笑道:“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做好了。畢竟,我才是‘穿梭在燕山中的打劫黨’的領袖,這種事,專業的。”
衆纨绔頓時面面相觑起來,看着孟五少大步向公羊人傑走去的背影,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能了。
好一會兒,孟斯傲都已經快走到公羊人傑跟前了,纨绔衆裏,才有一人反應過來,撓着後腦勺道:“把青蓮地心火搶過來?天地靈火這種東西,被修士同化以後,還能被搶走的嗎?”
可惜,這個問題注定是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
“孟斯傲,你上來做什麽?是來求我饒公羊步凡一條賤命的嗎?”公羊人傑看着孟斯傲大步向自己走來,也不在意,隻是在他站定以後,輕蔑地挑了挑嘴角,“如果是來求我的,麻煩你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好好想一下,求人應該擺出一個怎樣的姿态來。”
說話間,他擡頭朝祭天台上的公羊步凡看了一眼,語氣嘲弄地說道:“至少第一步,我是不習慣别人站着來求我的。我想你總該不至于蠢到連這句話都聽不明白吧。”
“我想你真的該去太醫院檢查一下了,我怕你跟錢八兩患了同一個病症啊——”孟斯傲一臉的同情之色,用手指了指他的腦袋,“頸部以上癱瘓,那可是絕症,沒藥醫的。(http://.)。”
公羊人傑冷笑了一聲,哼道:“我看你是想你這個兄弟死了。孟斯傲,我可是知道的,你們這群廢柴纨绔,都是燒過香、拜過把子的,怎麽,做兄弟的,可以眼睜睜看着兄弟被人殺死嗎?孟老元帥就是這麽教育他的孫兒的?”
“老爺子怎麽教育本少爺的,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不過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就知道公羊橫刀那老東西治家無方到了什麽程度。也難怪公羊家一直在九世家裏墊底了,連規矩怎麽做都不知道,還是趕緊死掉把家主位置讓出來的好。”孟五少的嘴炮功夫,可是絲毫不在他這一身戰力之下。
公羊人傑大怒,呵斥道:“憑你這廢物,也配來指摘我們公羊家?”
孟斯傲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道:“我,孟家,護國公府,四大國公之首。”
然後指了指公羊人傑:“你,公羊家,九大世家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