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我要向聖上舉報你們(上)
“你們逼我的!”
同一時間,錢家的防禦陣型中,錢甲瑞的尖聲咆哮也随之響了起來:“給我把妖獸上的騎士打下來!傷殘勿論!”
咆哮聲響起的同時,他整個人已經一躍而起,向着沖在最前面的纨绔衆飛掠了上來。
錢甲瑞的實力雖然沒能跻身“京師年輕一輩五大高手”,但實際上,他也是有着鍛體境一重的修爲,足以笑傲大離的年輕一輩。
在他看來,這群纨绔衆們雖然個個都擁有一頭将階的妖獸當坐騎,但真要論及本身的實力,他一人就足以全部橫掃。
所以,沖上來的時候,錢甲瑞的注意力,九成都集中在目标座下的那頭大力魔熊上,對于大力魔熊身上的這個騎士,卻是渾然沒有放在眼中。
然而,騎着大力魔熊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的人,卻是纨绔衆裏的曹安!
曹安本來就是纨绔黨中修爲最高的,論修爲,他實際上并不算廢柴,比起家族裏被稱爲“小天才”的族兄弟曹元來絲毫不遑多讓,隻是在家傳武技“霸拳”上略欠一點火候罷了。
而這一次,遇到神秘的卓不凡,機緣巧合服用了一粒靈階的生生造化丹後,他的修爲更是突飛猛進,一舉突破到了鍛體境二重!
雖然還不适應這突然飙升的修爲,但本性好勇鬥狠的曹安,卻是纨绔衆裏最想用實戰來檢驗自己如今實力的存在。
所以孟思傲的右手隻是輕輕揮下,早就已經按捺不住的他,第一時間就催動座下的大力魔熊沖了出去。
事實上,劉小别、諸葛飛、公羊步凡、紀武岚、司馬狂和曹安這六個得到大力魔熊當坐騎的纨绔裏,曹安和自己的大力魔熊是磨合得最好的。他身上那股子簡單粗暴、掩飾不住的兇悍,正合了大力魔熊這種妖獸的脾性。
對于大力魔熊來說,但凡看不順眼的,那就要直接上去一巴掌拍死,這樣才叫一個痛快。而曹安,顯然也是擁有同樣的思維模式,主張簡單粗暴,向來都是用拳頭解決問題的。
他的纨绔五絕稱号“北霸”,一半來自于曹家的“霸拳”,另一半,則是完全來自于他的這種處世習慣。
所以當曹安看到錢甲瑞黑着臉徑直朝自己沖上來的時候,體内熱血沸騰,渾身戰意澎湃,大喝了一聲,竟然直接從大力魔熊身上躍起,“霸拳”蓄力,洶湧暴漲的靈力不斷沖向他的雙拳,使得這一雙拳頭上,竟是隐隐泛起了一絲靈力的光芒來。
“給老子躺下!”
曹安一聲咆哮,鐵拳狠狠朝着迎面沖來的錢甲瑞砸了過去。
啥時候,一股蠻不講理的霸道氣勢,從這一隻拳頭上爆發了開來——
這就是曹家的家傳武技“霸拳”,拳頭揮出,就要蠻不講理地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存亡。
“不錯,都快趕上我了。”悠哉地坐在四翅飛天虎背上的孟思傲,看到曹安爆發出來的這一拳,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裏那不要臉往自己身上貼金的毛病也是跟了出來。
曹安的這一拳,遠遠出乎了錢甲瑞的預料。
那澎湃的靈力波動,那霸道的拳勢,無不顯示着眼前這人的實際修爲,就在自己之上!
錢甲瑞大驚失色,好在他反應相當之快,人雖然處于半空之中,卻是将原本要對轟的攻勢,在瞬間就完全轉換成了防守。
“給我滾!”曹安哪裏管他是要對轟還是已經化攻爲守,一拳揮出,眼中再無其他,管你是什麽變化,小爺就是這麽簡單粗暴,就要這麽直接用拳頭砸趴下你!
“轟”的一聲,天上地下,曹安的一拳砸在錢甲瑞布滿靈力的雙掌上時,他那頭大力魔熊,也是一馬當先,最先撞在了一面黑鐵重盾之上。
然後,便是“轟轟轟轟轟”接連五聲巨響,伴随着大力魔熊的咆哮,幾乎要響徹雲霄!
隻是一個瞬間——
錢甲瑞被曹安一拳頭砸的倒飛了出去,而地上,六名手持将階上品黑鐵重盾的凝神境甲士,竟然也沒能夠抗住六頭大力魔熊的這次沖鋒,被撞得向身後趔趄退去,足足退了有十來步,放在搖搖晃晃地穩準了身形。
半空中,倒飛着砸向地面的錢甲瑞,被一名家将臨空接了下來。
來不及讓感到麻木的雙臂稍稍舒緩一下,看到瞬間就被六頭大力魔熊撞開的黑鐵重盾甲士,錢甲瑞的目光就是一凝,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幾乎就要滴出水來了!
六名黑鐵重盾甲士,雖然隻是退了十來步,但卻是将原本完美的防禦陣型,打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而偏偏,緊随大力魔熊沖鋒而來的,是以疾速和敏捷著稱的将階下品妖獸——雙頭狼。
雙頭狼的第二個腦袋可不是白長的多餘貨色,多出的一雙眼睛和長滿了獠牙的狼嘴,能夠讓它們照顧到周身的一切變化,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将獵物厮殺當場。
就在六頭大力魔熊将錢家的防禦陣型撞出缺口來,蠻不講理地開始橫沖直撞時,雙頭狼和它們背上的纨绔衆,也加入了戰團。
在纨绔衆們的身後,騎着人階妖獸的衆打手們,也隻是遲了半拍而已。
要論這一次的收獲,他們可是要比纨绔衆們賺得大發多了——
生生造化丹的藥力,本來就是修爲越高,在藥力完全散盡之前,能夠吸收煉化,爲自己所用的就越多。纨绔衆們原本的修爲沒有一個超過鍛體境的,最強的曹安也不過是剛剛突破到引氣境七重不久而已。
但是,這群打手裏,修爲最差的也有煉神境五重,最高的兩人,已經是納靈境修爲!要知道,納靈境之後,便是凝脈境,護國公府的四位老管家,當年在大離王朝威名赫赫的四大鐵血戰将,也不過才凝脈境而已。
而這次靠着煉化生生造化丹的藥力,這兩名納靈境修爲的打手,終于一舉突破了多年來的桎梏,真正成爲了大離王朝境内有數的凝脈境高手!
這是兩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離王朝有多少修士?達到凝脈境以上的修士卻又隻有多少?
要不是投靠了現在的少主,而自己的少主又是跟孟五少混的,他們兩個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到凝脈境修爲!
比起妖獸坐騎、大把的靈石,以及價值連城的玄兵,這才是讓這兩人感到粉身碎骨也無以爲報的大恩!
第110章我要向聖上舉報你們(下)
“****,你也配跟少爺動手?”孟思傲極其不屑地撇了撇嘴,大手一揮,本源戒中頓時飛出一道人影來,一腳直接踹在了氣勢洶洶沖上來的錢甲瑞臉上,将他幹淨利落地踹翻在地上,然後在他的胯下随意補了一腳。
“嗷——”
頓時,一股殺豬般的尖嘯聲響了起來。
那黑影拍拍雙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右手握拳,在左胸口上輕輕敲了一下,嘴裏懶洋洋地說道:“天生吾戰……呃,少爺,我餓了,有高級裝備嗎?求賞幾件來解解饞啊。”
對于這個思維共享,繼承了自己一部分性格的戰神傀儡,孟五少也是有些無奈,隻好指着有點發愣的錢一鳴和錢一飛兩兄弟,對它說道:“幹翻他們,他們身上的裝備就都歸你了。”
“好咧!您就瞧好吧!”戰神傀儡居然發出很人性化的語氣來,右手再次輕輕在左胸口上敲了一下,“天生吾戰!肥羊們,乖乖束手就擒吧!”
不等錢一鳴和錢一飛有什麽反應,戰神傀儡已經身法展開,如同一道晴空霹靂,整個身形居然化作了淡淡的一線,幾乎是眨眼間,就已經一閃出現在了兩人的跟前。
“啪啪”兩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兩記耳光,直接把錢一鳴和錢一飛抽翻在了地上。
然後,戰神傀儡毫不客氣地随手一扯,錢一鳴身上那将階上品的“朱雀戰铠”,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竟然被撕下一大塊來。
“唔……味道真不錯。”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戰神傀儡将撕下來的戰铠碎片,吃大餅一樣,一口一口咀嚼着吞進了肚子裏,末了,還給出了一個點評。
“卧槽!這是傀儡嗎?居然能徒手撕開将階戰铠!太他媽逆天了吧!”看到這一幕的諸葛飛驚呼道
“這不會也是那個怪老頭送給五少的吧!卧槽!我堂堂皇親國戚表示不服啊!憑什麽我就沒有這個待遇!”劉小别表示各種羨慕嫉妒恨。
“五少這是要發啊!”和嵩這死胖子一邊擦着口水,一邊兩眼放光地盯着戰神傀儡。
“這他媽連十息都沒有吧?莊通吃啊這是!”司馬狂一旦下注,注意力更多的還是在賭上面,頓時指着孟小山叫罵起來,“卧槽!孟小山你這個黑莊!這絕逼是你串通你家少爺開黑莊啊!我不服!媽的賭點小錢居然也作弊,你們的節操在哪裏!”
……
衆人叫叫嚷嚷,一片喜氣洋洋。
即便是大叫着“打倒沒節操黑莊”的司馬狂,也不是真的郁悶。笑話,這樣碾壓級别的戰鬥,他們從出生起,就好像沒有爽過一次。現在終于是如願以償了,會郁悶才見鬼了!
爽!真的好爽!
原來碾壓敵人竟然會這麽爽的!
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爽感的纨绔衆們,這會兒都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再看錢甲瑞三人,身上的戰铠已經直接被戰神傀儡給吃光了,靈石和一些小物件,也被這厮給暗沒了,最後隻上繳了兩本吃了也沒什麽作用的秘籍。
兩本秘籍,一本《焱炎霸體訣》,一本《控靈術》。
前者是一本将階中品的煉體功法,适合火五行體質的人修煉,練到極緻,全身有如火神附體,能将斬向身體的一切人階以下兵刃都焚燒成鐵水,霸道非常。
後者則是一本類似于“望氣訣”這種的輔助功法,修煉到極緻後,能将修爲強行壓低一個大境界。
毫無疑問,第二本《控靈術》的價值,遠遠要超過《焱炎霸體訣》。這種壓制自身修爲的行爲,不單單是可以用來裝逼,迷惑那種修煉有和“望氣訣”類似效果功法的修士,更重要的,這種壓制,能夠在解放修爲的時候,在一段時間裏,獲得遠遠超過自身修爲的爆發力!
這就好比是彈簧,越往下壓,反彈起來的力度也就越強。
這本《控靈術》雖然隻有将階下品,但無疑是越階挑戰、沖擊修爲境界的強大助力。
用腳趾算算也知道,這門功法在“大武尊系統”裏需要的兌換點數,絕逼是同階中數一數二的。
這場戰鬥爆發得猶如雷霆火山,但結束的卻也風卷殘雲。
整個過程,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碾壓!
絕對人數和絕對實力上的碾壓。
等到打掃完戰場,除了一開始耍光棍的錢甲第和忠于他的那批家将,其餘的錢家人馬,無不是一片坦誠,全身上下連塊遮羞布都找不出來,可謂是被洗劫得不能再徹底了。
對于錢家這些人眼下的慘樣,纨绔衆們沒有絲毫的同情。因爲在往年的春獵中,有兩次,紀武岚和和嵩就是被錢家兄弟如此侮辱過。現在風水輪流轉了,他們自然也不會莫名其妙地就發些根本不需要的善心。
他們現在,就是穿梭在燕山中的打劫黨!一群逆襲的複仇者!
過去加諸在他們身上的侮辱,現在是到了買單的時候!
一家家,一隊隊,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别想落跑!
“孟老五,還有劉小别、諸葛飛你們這些纨绔!你們等着吧!你們居然偷偷帶進了兩個凝脈境的家将!你們這是公然藐視皇威!我一定要向聖上舉報你們!你們就等着天威降臨吧!”
就在衆人騎着妖獸準備去找下一頭肥羊的時候,捂着裆部的錢甲瑞卻是突然歇斯底裏地沖着他們的背影咆哮了起來。(http://.)。
騎在四翅飛天虎身上的孟五少悠然回頭,嘿嘿冷笑,淡然回應道:“我們隻是穿梭在燕山的打劫黨而已,既然敢動手,就不怕朝廷派兵圍剿。至于你說的那些人,你覺得是就是吧,但願你誣告起來的時候,能拿得出證據來。”
說着,他朝錢甲瑞比劃一下清清溜溜的身體,哈哈大笑着,嚣張得帶着人馬揚長而去。
“噗”的一聲,在他們的身後,錢甲瑞終于是急怒攻心,吐出一口血來,徹底昏迷了過去。
遠處,親眼目睹了這一戰的斥候,輕輕歎了口氣,将所見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記錄了下來,然後放出了随身帶着的疾風鹞。
在便箋的最後,這位斥候如是寫道:“大帥,這次的燕山春獵,恐怕已經脫離陛下原本的掌控了!除非破壞規矩,派凝脈境以上強者進來幹涉,否則,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