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等着!我武家不會善罷甘休的!”武姬阗恨恨地撂下了一句狠話,然後萬般不甘地摘下了自己的納靈戒,使勁朝孟斯傲甩了一下。
“噼裏啪啦”,頓時,一大堆的東西憑空出現,朝孟斯傲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啧啧,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耍這種脾氣有意思麽?”孟斯傲現在《五行主宰聖法》修煉小成,根本不用任何動作,心念一動,土系主宰聖法已經直接一個挪移,将他轉移到了三步遠的地方,不多不少,正好就站在這堆落下來的東西的邊緣處。
武姬阗被他這一句氣得差點再次吐血,幹脆别過頭去,來個眼不見爲淨。
相比孫老,這武姬阗的納靈戒之中,東西真是豐富多了。
除了必備的靈石和丹瓶外,光是帝階戰铠,就有一模一樣的兩套,帝階玄兵也是,一模一樣的兩件。除此之外,将階的戰铠、玄兵、器具,亂七八糟堆在一起,足足有三四十件的樣子。
“我說,你這是打劫了一個玄兵作坊吧?”孟斯傲看着這一地的戰铠、玄兵和各種古怪的器具,也是忍不住啧啧稱奇。
這些東西,都足夠武裝起一支二三十人的精銳衛隊了。
而且武姬阗納靈戒裏的這些,都算是同品階之中的上等貨色,他是随意地掃了一眼,“大武尊系統”的虛幻屏幕上,就至少閃過了七八個帶有“精品”的字樣。
“看來你并不知道,他們武家在這中洲大陸上的真正地位和身份!”那女子,這時候又冷冷開口了,聲音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武家?這我還真的不知道。”孟斯傲一臉的嬉皮笑臉,看着這女子,嘿嘿笑道,“這位大媽,那就請你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也都貢獻出來吧,順便,說說他們武家有多麽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看能不能唬住本少爺。”
“你!”這一聲“大媽”,氣得這女子差點暴走起來,卻是被武姬阗死死按住。
武姬阗在她耳邊小聲勸道:“孫老也說了,識時務者爲俊傑。這次我們是栽了,所以不論他說什麽,也隻好先忍住。等回去中央聖朝,我們再想辦法報複回來。”
那女子一臉的怒容,掙開武姬阗的手,一指孟斯傲,冷冷說道:“你聽好了!他們武家乃是中洲大陸上最大的玄兵作坊‘天兵坊’的真正大老闆!各大王朝,包括你們大離王朝之中的‘天兵坊’,都是武家的産業!整個中洲大陸上正在流通的玄兵,其中八成,都是出自武家的‘天兵坊’!”
她說話間,手指對着孟斯傲用力戳了戳,好像是爲了加重自己話語之中的威脅程度:“而武姬阗,是武家家主的第三号順位繼承人!今天,你們祖孫把事情做得這麽絕,來日,隻要武家一聲令下,整個大離所有的‘天兵坊’都可以關門停業,不再打造出售玄兵!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跟大離所有的修士交代!”
“啧啧啧啧啧!”孟斯傲像是頭一次真正認識到武姬阗一樣,盯着他看了許久,嘴裏連連贊歎道,“原來大陸上的‘天兵坊’是你們武家的,啧啧,真是厲害,厲害啊!”
武姬阗冷哼了一聲,斜眼看他,恨恨道:“怕了?晚了!等我回去,就立刻禀明家主,對你們大離發動‘制裁’!隻要我們武家一聲令下,在你們大離的所有‘天兵坊’就會立刻關門,就連‘龍淵閣’、‘珍寶閣’這種大商家,也不敢再賣玄兵給你們大離!到時候,除了軍中的制式配備,你們大離民間,休想再見到一柄新的玄兵、一件新的戰铠、一樣新的器具!”
他越說,身上的氣勢越盛,漸漸又從認慫的狀态,恢複到了之前頤指氣使的那種狂傲姿态來。
孟斯傲看着他,輕輕歎了口氣,聳聳肩道:“那個,我說,你大概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恩?”武姬阗看着他,鼻孔中噴出一口白氣來。
孟斯傲随意找他點了兩下,嘴裏吩咐着:“這是頭肥羊,趕緊拿下看好了。”
他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經閃電一般竄到了武姬阗的身後,直接将他的雙手一個反扣,就把他死死控制了下來:“啧啧,‘天兵坊’的東家啊,讓他們拿一萬件帝階過來贖人!他娘的,大爺總算是可以吃個痛快了!”
“你特麽能有點‘綁匪’的專業素質麽?一萬件!這是一個有職業操守的‘綁匪’該開出來的價碼?用用腦子,多跟少爺我學學!”孟斯傲看着一臉憧憬之色的戰神傀儡,忍不住狠狠翻了一個白眼,“沒聽到這大媽剛剛說的嗎?這家夥隻是武家家主的第三順位繼承人而已,開個二十件帝階,一百件将階,三百件人階就差不多了。再多,人家甯願撕票都不會付贖金的。”
“才這麽一點?”戰神傀儡臉上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他一瞪被制住的武姬阗,惡狠狠地問道,“小子!老實點!說!你們家最多肯出多少帝階來贖你!”
“你!”那女子此時已經氣得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武姬阗也終于意識到,現在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剛剛恢複的那點兒微末氣勢,這會兒早就煙消雲散了。
孟斯傲看了這女子一眼,點點頭道:“看在你有所貢獻的份上,你的那份,我拿個八成就是了。快點拿出來,不要讓少爺我動手!”
他說着,又朝那青衫儒士招了招手:“這位兄台,先把份子錢交了再搞你的研究!我看你是個文化人,就不動粗了,你自己要自覺一點哦。”
那青衫儒士一門心思在青石磚上寫寫畫畫,連自己“經典”之中的記載已經被孟斯傲吞噬煉化一空都沒有察覺,這會兒聽到孟斯傲沖他說話,頓時随手一甩,竟然是直接将自己的納靈戒都丢了過來:“拿去拿去!别再來煩我了!我馬上就能夠把這詩訣還原出來了!你們有事找他們說去,隻要别來打擾我,幹什麽都行!”
“呃……”孟斯傲随手一伸,借助這枚納靈戒,再看看這青衫儒士,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半晌,他才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感慨:“這特麽是個真正的讀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