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柔雨飄裙飛揚,長黑絲的腿兒白花花的胸,日内瓦五月的天氣溫暖濕潤,每天都是情綿綿的小雨,要說來這裏什麽玩意最不值錢?回答肯定是時間,滿大街都是賣表的,滴答答的針兒溜溜裹着時間逝去,分分秒秒總在不經意間流走,抓不住,莫想停。
日内瓦是個戳中笑點的城市,日累哇!還是個力氣活兒,徐青走在大街上都能暗暗竊笑幾回,這詞兒屬于他在打飛機時原創,不對,因該是飛機上打盹時聽到了廣播,靈光一閃就創了這麽個詞兒。
暫時抛開了紛争煩擾,跟嫂子一起來參加什麽世界珠寶展銷會,徐青心情格外爽利,就好像連日來淤積在胸口的那股郁氣煙飄雲散了似的,現在他發現自己有了沿路欣賞美女的好心情。
男人走在大街上放飛一下眼神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我心狂野,無需去遮掩,反正看一眼又不會懷孕,徐青找到了一個盡情放飛眼神的好借口,心情好時百般好。
秦冰時不時皺眉望一眼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小叔子,幾次想出聲責備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男人看女人就無可厚非,那些被小叔子盯着看的女人們還會時不時對他眨幾個媚眼,飛上一個吻,或許在她們覺得被這位身材挺拔面如冠玉的年輕華人是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吧!
徐青半眯着眼欣賞着路上一道道靓麗的異國風景線,神清氣爽,不知覺走到了一家richemont鍾表行門前,隔着玻璃門瞟上一眼,裏面琳琅滿目的鍾表讓人目不暇接,原隻是走馬觀花式的一瞟而過,一隻擺放好在玻璃鍾罩内的腕表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嫂子,我想買塊表。”徐青駐足輕喚了一聲,伸手拉住了秦冰背包帶子,他看中了一塊腕表,這是一塊伯爵表,簡約中不失張揚,白金表殼帶子上都拉着均勻的細沙,一眼望去透着一股厚重内斂的氣息,最重要的是能讓他一眼心動,像這種東西已經不多了。
秦冰神情微微一滞,在她印象中小叔子從來沒有主動要求買過什麽東西,今天的舉動着實有些讓人意外了,她很快恢複了常态,微笑道:“那就進去挑一塊,來這裏都要買塊表戴回去的。”
叔嫂倆一起走進了表行,這家表行布局古樸典雅,裏面的客人倒是不少,徐青很意外的發現這裏的客人居然以華人爲主,粗略看一眼至少占了九成,瞧模樣都是不差錢的主兒,說不定都是抱着跟他同樣的心态,買塊表。
徐青不喜歡拖泥帶水,上前一把拉着秦冰的手徑直走到了擺放着那塊表的櫃台旁,這裏有兩對華人男女在低頭欣賞着各種名表,見到叔嫂兩過來連眼皮都懶得動上一動,隻顧專心看自己心儀的手表。
“請幫我把那塊伯爵表取下來,我買下了……”徐青用熟練的法語跟店員交流着,就連站在一旁的秦冰也忍不住多瞟了他兩眼,心中暗忖,看來他還是沒荒廢掉學業啊,早知道這樣就不用帶翻譯來了。
這次來日内瓦秦冰就請了一名翻譯,安全問題有小叔子在旁是不用擔心的,隻不過徐青不經意表現出來法語水平似乎比那位翻譯還要略強一些。
店員很快取來了那塊價值四十萬瑞士法郎的伯爵表,但他不會給客人随意觸摸,隻是拿在手上從各方面展示,嘴裏還不停介紹着這款手表的特别之處。
徐青很滿意這塊手表,這東西颠覆了他之前的一個觀點,有了手機不用手表,但當他真正見到一塊讓人心動的手表時才發現男人戴表好像女人戴珠寶首飾一樣,全因爲喜愛。四十萬瑞士法郎相當于華币兩百六十萬左右,對他而言這點錢能買下喜愛的東西簡直太值了。
欣賞了一陣,徐青滿意的點了點頭,準備刷卡付款,就在這時身旁響起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朋友,光看不買哈,幹脆這塊伯爵讓給我得了。”這厮用的是正宗的華語,他或許還不知道,要是剛才他用的是别國語言隻怕大耳瓜子就上臉了。
徐青偏頭瞥了一眼,發現出聲的是個微秃頂的中年男人,看模樣在國内不是官就是大商,隻有這兩種人才會目空一切,他是把某人當成了吃幹飯的小白臉,很自然的冷嘲熱諷了幾句。
“請幫我刷卡付款,最好能給個折扣什麽的。”徐青大方掏出皮夾子,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店員,這張卡還是當初緬甸桑家送的,裏面有多少錢他從來沒查過,想來買一塊手表應該沒問題。
店員接過銀行卡看了一眼,眸子裏閃動着一抹異樣的神采,這種卡他不是沒見過,而是見得太少了,至少他從沒見到過華人使用這種高端銀行卡,态度很自然的變得恭敬了幾分。
站在一旁的秃頂男人見到對方準備刷卡付款,心裏仍有些不甘,冷笑道:“四十萬法郎的伯爵白金表,也不知道卡裏的錢夠不夠刷的。”
店員眉頭微皺,偏過頭望着秃頂男人,一正經的說道:“這位先生用的是瑞士聯合銀行的金卡,隻有最低滿足了一百億美金的儲戶才會簽發,所以他可以輕松買下這裏所有的名表,甚至這家表行,如果他願意的話。”
這位店員可以聽懂華語,他還會說華語,就是這一正經的幾句話把冷嘲熱諷當有趣的秃頂男人直接抵在了牆上,臉上的肥膩子肉一顫一抖,那模樣活脫脫一隻被人踩了兩腳的癞蛤蟆,隻有鼓着肚皮大喘氣的份兒。
店員很有禮貌的沖徐青鞠了個躬,說聲稍等,拿着銀行卡很快在一旁的刷卡機上搞定了付款,然後把卡鄭重其事的遞了回來,把手表拆開包裝給他過目,每一個細節都做得一絲不苟,讓人享受到一種嚴謹舒适的服務。
咔嚓!店員把調試好大小的手表再次戴着徐青左腕上,完成了最後一個步驟,他轉頭望了一眼,發現那位秃頂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