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急中生智
在這些兇巴巴的大老爺們兒氣勢洶洶沖過來包圍馬良的時候,外面的巷口處聚攏的人也越來越多——誠然,這個時間段裏大部分都是老娘們兒和小媳『婦』兒,但架不住人多啊,好家夥,聲勢絕對駭人!
馬良不禁後背有些發寒,悲劇啊,哥們兒今天恐怕要葬送在人民戰争的汪洋大海中了……他想到了逃跑,憑着自己的一身本領,趁此機會殺出條血路突出重圍應該沒問題的。 飛速但自己就這麽突出重圍的話,王學武已然被驚動,必然也會逃跑,再想要抓到王學武,那就難了。
怎麽辦?
情急之下,馬良一咬牙,右手猛的一拽王學武,然後手一松,迅疾的從背後掐住了王學武的脖子,往上一抵,手上用力,暴喝一聲:“都給我站住!”
感覺到手腕處松開,随即又被掐住了脖子,王學武當即心裏一松——他料馬良也不敢掐死他,所以想着趁機掙紮開逃跑。不曾想剛有了這股想法,擡臂欲用肘部向後猛擊馬良的時候,卻覺得脖子上一緊,如同被鐵鉗夾住了一般,呼吸都困難的要命,眼前金星『亂』冒,渾身無力更别說掙紮反擊了。
他心裏更是絕望的想到——天啊,這個經理是要掐死我嗎?
圍攏過來的幾名大漢眼見着王學武的臉頰通紅,翻起了白眼,渾身軟弱無力雙手下垂還微微顫抖着,全都趕緊停下步伐,生恐馬良真的一下子把人掐死。
迫于這般威懾下的他們,手中的磚頭也不敢投擲而出,更不敢沖上去用鐵鍬猛砍馬良,隻能紛紛怒聲呵斥着:
“你幹什麽的?”
“媽的,趕緊放開他們!”
“放開他們,不然今天就打死你!”
“放手!”
小白似乎也被這股龐大的兇悍的民衆氣勢所震懾,蹲伏在牆頭上不自禁的瑟瑟發抖着,但因爲對馬良的關心和擔憂,她還是極爲惱怒的爆發出了兇狠的屍貓心『性』,凄厲瘆人的高聲尖叫起來——
喵……嗚!
猶若平地驚雷,又如從九幽冥府中鑽出來的惡魔之音,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般貓叫聲,将衆人震得心膽發寒,不由得紛紛擡頭循聲望去,把視線盯在了小白的身上。
那是一隻……小黑貓?
剛才的貓叫聲就是它發出來的嗎?
太,太可怕了!
他們,從未有聽到過如此懾人心魄的聲音,幽寒恐怖,索魂一般,似乎根本不需要通過你的耳朵傳入,而是直接進入了你的腦海中,撕扯着震懾着揪着你的心靈意識……
而馬良卻全然沒有普通人聽到小白這聲尖叫後的恐怖感覺,隻是他聽見了小白的叫聲後,又發現衆人紛紛注視向小白,頓時心裏擔憂起來,生恐小白被暴怒的人群傷害,急忙擡頭沖着小白皺眉扭了扭頭——示意她趕緊離開此地,危險!
小白卻并不理會,弓起身,脖子裏一圈『毛』根根乍起,尾巴筆直豎起如旗杆一般,貓視眈眈的注視着衆人,似乎誰敢對馬良作出危險的動作,她就會立刻撲向來将他人抓個滿臉西瓜瓤,雙眼失明嘴鼻豁開!
馬良心頭焦急,卻也無奈,此時的情形也顧不得再去呵斥小白,他一手掐着王學武的脖子,一手控制着另一個人,倒退兩步,後背靠牆站立,表情猙獰的沉聲呵斥道:“都别過來!”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句怒喝聲,卻是幫助那些被小白的恐怖叫聲震懾了心神的人,從震驚和恐懼中反應過來——不就是一隻小貓嗎?有什麽好怕的?
所以,他們一個個又怒目瞪視向馬良,但又忌憚于馬良挾持着王學武二人,隻能呵斥着:
“你到底要幹什麽?”
“放開他們,有什麽話好好說……”
“哎,你别『亂』來啊!”
“哇……不要打我爸爸!”
小孩子的哭聲也響徹在了巷子中,夾雜着那些『婦』女們七嘴八舌的勸阻和怒罵聲,更是讓巷子裏『亂』吵吵起來。
于是馬良很悲劇的發現,自己現在好像,好像是挾持人質的罪犯了——就這場面,警察現在趕到之後,恐怕首先就要掏槍把自己瞄準,就算是最終自己把話說清楚後,恐怕也無法洗清挾持人質的嫌疑了——好嘛,因爲被人騙了貨,所以憤怒之下試圖殺了犯罪嫌疑人,而被衆人發現後便采取了極端行爲……
果然,他剛想到這一點,就聽着有人高聲叫道:“快報警,殺人犯挾持人質啦!”
哄……
人群炸開了鍋,當即便有數人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報警。
馬良心思電轉,一咬牙瞪眼怒聲吼道:“我是警察!”
靜!
巷子裏外當即安靜了下來!
警察這個字眼,絕對是響亮的,尤其是在這種極爲緊急的危險情境下,更是令衆人心頭一震,盯住了馬良的目光中,紛紛透出了疑『惑』之『色』。
馬良表情嚴肅,語氣認真威嚴的說道:“王學武,嗯,也許他不叫王學武,隻是用了叫做王學武的假名字和證件,在北京詐騙了一車價值三十多萬元的貨物,屬于重大詐騙犯罪,他現在是詐騙犯,你們不要阻撓警方抓捕犯罪嫌疑人!不然你們就是犯下了阻撓執法、襲警和包庇三項罪!”
衆人面面相觑着,議論聲四起。
最先跑出來的那名『婦』女大概是王學武的妻子吧,聽到馬良的話,再看衆人猶豫疑『惑』的神情,立刻哭嚎着叫道:“不,大家别聽這個人瞎說,志民不是詐騙犯!他胡說八道!”
那個小女孩也哭喊着:“我爸爸不是壞人,嗚嗚……”
小女孩的哭聲讓馬良心頭一軟,卻越發的痛恨起這個叫做志民的家夥。
馬良将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讓對方喘口氣不至于昏厥休克,接着恨聲斥道:“看看你的老婆孩子,她們都無比的信任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卻要走上犯罪的道路,你想過沒有,當你将來住進了監獄之後,誰來照顧她們?誰來養這個家?你,對得起他們嗎?啊?”
男子急促的喘着氣,眼裏都憋出了淚水,一時間卻也說不出話來。
馬良剛才這一番義正詞嚴的訓話,讓圍觀的衆人心裏越發的懷疑——難道,李志民真的是個詐騙犯嗎?有可能啊,他确實有一輛剛買沒多久的前四後八**貨車,據說是和親戚合夥買的……
看到衆人似乎有些相信了,馬良趁熱打鐵說道:“大家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派出所,我跑不了的。”
圍觀者中頓時有人點頭附和着。
那幾名手拿鐵鍬和磚頭等武器的男人也都放下了手裏的家夥什,尋思着咱幫忙是幫忙,可别好心舉動,卻犯下了襲警阻撓執法包庇罪犯的大罪啊。
而李志民的老婆也傻了眼,緊緊摟着自己的女兒,一臉『迷』茫的看着丈夫。
馬良松開掐着李志民的手,轉而又單手抓住了李志民的胳膊扭到背後,推搡着呵斥道:“你們倆都給我老實點兒!别想着跑,走!到派出所去!”
“哎喲!”被抓着的另一名男子痛呼一聲,此時他也反應過來了,一邊順從的往前走着,一邊急急忙忙滿臉委屈表情的說道:“這位警察大哥,我,我隻是志民的朋友,我可沒有參與詐騙啊!我一點兒都不知道的,再說之前我也不知道你是警察啊……”
“到了派出所再說吧!你沒罪自然會釋放你的!”馬良沉聲道。
現在,馬良懸着的心已然放了下來,至于手裏抓着的兩個人,他根本不擔心他們能從自己的手裏掙脫開逃走——如果不想吃苦頭的話,最好還是别嘗試着掙脫開,不然……扭斷胳膊。
很顯然,之前兩人已經領教過的馬良手段,再加上街坊鄰居們已然被馬良的話給震懾住,所以他們不敢再有任何徒勞無功的反抗,乖乖被馬良擰着胳膊和手往巷外走去。
而圍觀跟随着往外走的人更是在心裏暗暗贊歎着,和旁邊的人議論着——這名便衣警察身手了得啊,一個人不用手槍不用手铐,赤手空拳就把兩名壯漢給收拾的服服帖帖毫無反抗之力,了不起!
還沒走到巷口,就見三名警察推開圍堵在巷口的人群,往裏面走來。
馬良不禁在心裏暗罵一聲——洋橋鎮派出所的民警出警速度也太慢了吧?這麽近的距離怎麽到現在才趕來?
他又哪裏知道,派出所本來就沒幾名警察,接到110指揮中心的電話時,所長帶着人開車剛出了洋橋鎮要出去處理一件民事糾紛,結果一聽說是涉案金額超過了三十多萬的詐騙案,便趕緊掉轉車頭就往回趕——他們很清楚,三十多萬說多不多,說少也着實不少,因爲按照刑法規定,金額超過二十萬元的詐騙案,那就是數額特别巨大的詐騙案件了。
“警察先生,我是北京市金順啤酒廠物流部的總經理馬良。”馬良抓着李志民二人并未松手,卻先是做出了自我介紹,道:“這兩人就是詐騙了我們公司價值三十二萬元貨物的犯罪分子,請你們帶回派出所核查。”
說話間,馬良眼角餘光卻是看到了之前那名美貌『性』感的女子,正站在巷外的人群中往這邊看着他。
此時的馬良因爲警察已經趕到,故而心情沒有了之前那般緊張,所以倒也有心思去疑『惑』着想到——她怎麽還在附近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