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氣象廳中心研究室。
劉老拿着剛剛傳回來的衛星信号圖,上面代表遊艇的信号,已經三十秒沒有動彈,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号。
沉默片刻,劉老掃過焦急等待的衆人,歎了口氣,他發覺自己今天歎氣的次數比以往幾年加起來還多,是老了嗎?
劉老沒繼續深究下去,揉了揉有些發花的眼睛,示意工作人員将衛星信号圖調出來。接着沉聲道:
“根據衛星前後兩次傳來的數據,我們的遊艇已經三十秒沒有航行了。”
衆專家一片嘩然。
沒有航行意味着什麽?!沒油?故障?無人駕駛?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台風中停止航行,唯一的命運就是被卷入深海漩渦中,十死無生。
“能聯系上遊艇嗎?”有人問道。
劉老搖頭,如果能聯系上遊艇,還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現在所有信号都被幹擾,連衛星信号都是若有若無,否則也不會30秒之後才确定遊艇停航。
台風中停航,結局不言而喻。
“陳立國,你要爲這次事故負全責!”有專家拍案而起,直接一頂黑鍋扣在陳立國頭上。
“早讓直升機去救援,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現在好了,全完了,這麽大事故,領導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住人員安全,陳立國,你害死大家了啊!”專家指着陳立國喋喋不休,恨不得手指戳進他眼珠子裏去。
陳立國沉着臉,冷喝道:
“慌什麽,事情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能保證結果如何!等着吧,我相信那小子一定有辦法!”
“死鴨子嘴硬!”專家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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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陳立國校長猜錯了,到目前爲止,除了抛下大錨,穩住遊艇之外,蘇甯确實沒有什麽好辦法。
船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四處排查故障,可是到現在爲止,依然一無所獲。
眼看前面就是台風眼,後面強漩渦馬上就要追上來,進一步天堂,退一步地獄,偏偏在這個時候,卡在中間,進也不能,退也不能。
就在這時,一個船員慌慌張張跑過來,頭上滿是汗水,來不及歇口氣,急道:
“故障找到了!螺旋槳受外力撞擊,安全插片斷落!”
蘇甯和老謝船長心頭不由一緊,在平時,這隻不過是個小故障,叫個船員下水,更換一個插片就行了,但是現在,海面如此飓風,海底暗流更是兇猛,下海換插片?别說換插片了,就是下海都會沒命。
蘇甯和老謝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事情的嚴重姓。
道理不僅隻有蘇甯和老謝船長清楚,其他水手都知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顧無言,這哪是去解決故障,這是去送命啊!
沒人說話,氣氛在這一瞬間凝固。
陳姝看不下了,大聲道:
“你們這是幹什麽,發現故障,應該去解決啊!”
衆水手一撇嘴,你說解決就解決,你怎麽不去解決。
人類的本能再一次占據上風,如果老天要我死,這是命,我得認,但是要我爲其他人生存而去送死,對不起,我拒絕!甯可大家一起死,也不能我一個人死!
劣根姓發揮的淋漓盡緻。
沉默是無聲的抗拒,不說話其實已經告訴他們的答案。
可是陳姝依然不依不饒,或許以她現在的年齡和閱曆,還不足以理會水手們沉默所表達的含義。
“說話啊!你們怎麽啞巴啦?!”
蘇甯走過來,拍拍陳姝的肩膀,波瀾不驚道:“别吵了,我去。”
“你去?”老謝船長下意識的制止,“你不能去,海裏多危險你怕是不知道,去了哪還有命回來?!”
“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蘇甯反問。
老謝船長沉默地低下頭。
不過這會兒,幾個天之驕子們終于弄明白了,原來解決故障需要下海,他們不由地望向窗外,心中一緊,竟異口同聲道:
“你不能去!”
“那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同樣一句話,立刻堵住他們的嘴。
衆人一陣語塞,是啊,蘇甯下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是蘇甯不下海,那大家都得等死。
本來有人自願下海,衆人應該高興才對,可是望着蘇甯淡淡的微笑,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一股無以言表的愧疚竄上心頭。
衆人甚至不敢注視蘇甯的眼睛。
“反正老娘不管,蘇甯,你哪兒都不能去!”
陳姝開始耍無賴,雖然跟蘇甯認識的時間不長,甚至說隻有短短幾個小時,但是在陳姝心中,仿佛跟蘇甯像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樣。她無法眼睜睜的看着蘇甯去送死。
“沒事的,我從小在海邊長大,水姓很好。”蘇甯安慰道。
這一點蘇甯沒有說謊,從小水姓就不差,再加上修煉九字真言,天天在海裏接受暗流的沖刷,蘇甯很有把握完成任務。
再者,他對陳立國保證過,必須安全帶衆人回去。蘇甯從不輕易承諾,一旦承諾即便是犧牲生命,也得完成。
而且論起對海中暗流的熟悉程度,還真沒幾個人比得上蘇甯。
所以,無論出于能力還是責任,他都必須去。
“來兩個人去準備新安全插片,其他人跟我去準備潛水服!”
趙廳長當機立斷,再這麽拖下去,不用蘇甯下海,漩渦都會将遊艇掀翻。
衆人匆匆而去,瞬間,房間内隻剩下一中二中七個學生。
大家都沒有說話,因爲不知道如何開口,隻是臉色沉重,擔憂地望着蘇甯。
或許這個男人并不是很帥,就目前而言,也看不出什麽才華,家世也不算特别顯赫,可是,不得不承認,他是個男人。
勇敢、機智、無畏、有擔當。
陳姝突然很羨慕秦小茹,這種感覺很突兀,甚至來不及壓制就竄上心頭。她不由吓了一跳,用力搖頭,似乎要将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驅散。
想什麽呢,蘇甯可是秦小茹的男人,老娘最好閨蜜的男人。
就在這時,秦小茹突然勇敢地站了出來,咬了咬嘴唇,臉上紅彤彤的,強忍着羞意,将脖子上還殘留着她體溫的碧綠小兔玉墜取下來。
“這是奶奶給我求的護身符,它能保護你,蘇甯同學,你能回來,對嗎?”
說完,大眼睛殷期地望着蘇甯,小手緊緊拽着小兔玉墜。
蘇甯笑着點頭,彎下腰,任由秦小茹将玉墜挂在他脖子上,上面還有一絲殘留的餘溫和淡淡的幽香。
給蘇甯挂上吊墜的秦小茹很高興,回到陳姝身邊,跟陳姝低聲咬着耳朵,不時還露出一絲嬌羞。
蘇甯見衆人情緒平複下來,向衆人擺擺手,正準備轉身離開,冷不防感覺左臉頰上貼上來一個濕熱柔軟的東西,有些像嘴唇。
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陳姝在那裏大聲尖叫。
“陳婧!你還要不要臉啦!!跟我家小茹搶男人!!”
緊接着映入眼簾的是秦小茹急得快哭的表情,還有陳婧志得意滿,有些風情萬種,雍容嬌媚。
陳婧沒管陳姝的咆哮,迎着蘇甯疑惑驚異的目光,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神色慵懶道:
“西方有個遊戲叫勇者鬥惡龍,每次勇者跟惡龍戰鬥之前,公主都會獻給勇者一個吻,祝福勇者凱旋而歸。
“不要誤會,這個吻隻是我送給你的祝福,就像公主的吻一樣,希望你能安全回來。”
一番解釋,蘇甯雖覺怪異,卻還是點頭表示理解。那邊陳姝又在大叫。
“我呸!就你還公主,你哪裏像公主了!你就是想搶我們家小茹的男人,不要臉!”
對于陳姝的話,衆人耳朵自動選擇過濾。
而這時,一直沉默寡言,一直沒說什麽話的,矮胖少年番薯,突然花癡般的冒出一句。
“大姐,如果我也下海,你能不能也送我一個吻?”
陳婧笑得燦爛,反問道:“你說呢?”
吓得番薯再不敢多言,眼鏡在一旁推了推鏡框,歎了口氣。
再不多言,蘇甯來到甲闆前,潛水服和安全插片已準備好,他将衆人支開,留下趙廳長一人。
蘇甯幾下換好潛水服,系好安全繩,拿起安全插片,随即低聲對趙廳長交代道:
“如果遊艇能動了,一分鍾後我還沒回來,請您帶他們進台風眼。”
趙廳長默然,深深地望了一眼蘇甯,心裏由衷的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不過有些時候,該果斷時,必須得果斷!
他鄭重的點了點頭。
蘇甯一笑,朝着遠處的衆人揮揮手,直接站在升降台上,随着機器的咔咔聲,慢慢潛入海中……********************************************ps:求收藏,求點擊,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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