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出去得快,進來得也不慢。
不到十分鍾,衆人失魂落魄的回來,剛剛搭上樓梯,摸到房頂仔細查看了一遍,什麽也沒發現。
推測錯了嗎?衆人齊齊望着蘇甯,等待他的解釋,剛才大家都往外跑,隻有蘇甯沒動,看來他早有預料。
衆人想不明白爲什麽。
爲什麽?蘇甯一一掃過衆人疑惑的臉,滿是無奈,不知該稱贊他們天真無邪,還是直截了當罵笨蛋。
他聳了聳肩膀,無奈道:
“難道你們都沒有覺得不對勁嗎?線索真有這麽簡單,放在屋頂,軍方和美國人員不會上去搜查?再說,即使他們真的疏忽了,遺漏了,但是幾十年下來,屋頂風吹曰曬,你們确定線索還留得到現在,等着你們去發現它?”
被蘇甯一頓數落,衆人羞愧,陳姝嫌蘇甯挖苦味道太重,想反駁什麽,被易青璇制止。
陷入解謎推理下的蘇甯,無疑是極其冰冷理智的。
“那現在怎麽辦?”陳婧問。
“看看另外那副油畫。”蘇甯揉了揉眉心,劇烈的腦力活動讓他有些疲憊,頭皮不時傳來一陣刺痛。
他需要緩解壓力,放松頭腦,右手不由地伸進兜裏,掏出鐵盒,抽出煙點燃,旁若無人的吞雲吐霧起來。
“啊!蘇甯,你怎麽抽煙?”陳姝驚訝地大叫,随即目露不滿,伸手就要去搶蘇甯嘴上叼着的煙。
蘇甯任由陳姝奪過,見她将煙狠狠地丢在地上,來回不停地踩來踩去,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
“老娘警告你,以後不許抽煙。”陳姝嚴厲地朝蘇甯咆哮,當然,這一威脅落在蘇甯眼中毫無威懾力,反而有些小女孩的嬌憨可愛。
蘇甯點頭,經過幾口煙的強烈刺激,大腦的緊繃神經得以緩解,他湊近床頭,跟認真查看油畫的秦小茹問道:
“有發現嗎?“
秦小茹沒去看他,專注油畫裏的她,沒有平時那麽容易害羞,氣度謹然。
“有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但是不知道對不對。“
蘇甯聞言精神一振,有發現就好,最怕就是沒有發現。随即急道:
“說來聽聽。”
秦小茹指着油畫中的人,道;“你看這裏。”
蘇甯順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隻是一個背面,很好,沒什麽奇怪的。
接着就見秦小茹的手慢慢移到人的下方,道:“你再看。”
蘇甯定睛一看,卻是明白什麽地方不對了,是影子!原來這副油畫中,人物背面的身後拖着兩條長長的影子,一條向左,一條向右,分得很開。
這是要告訴我們什麽?
兩條影子!?跟屋頂有什麽直接或間接的聯系?
衆人頓時陷入沉悶的思考中,就連蘇甯也暫時想不出,凱恩船長要表達的含義。
這時,秦小茹忽然從大背包裏拿出畫筆和畫版,仔細盯着油畫,看了好一會,随後閉上眼睛思考,接着低下頭畫起畫來。
衆人詫異,這是要幹什麽。
最後還是同爲繪畫天才的番薯爲衆人解答。他有些向往,甚至于虔誠地解釋道:
“每一個畫者,無論是偉大畫家還是業餘愛好者,在作畫之前,腦中都會有模拟構圖,秦小茹現在做的,就是将畫者腦中的模拟構圖,用分區的方式将其中結構拆開,展現出來。這是對臨摹者繪畫天賦、想象力和功底的強大考驗。”
正說話間,秦小茹已完成了一幅圖,接着做第二幅。
衆人接過一看,畫面中是一片蔚藍的大海,其他什麽也沒有。
這時,陳婧忽然側頭問番薯:“番薯,你爲什麽不去幫忙。”
矮胖的番薯,摸着奇卷無比的頭發,肥胖的臉上難得露出潮紅,有些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頹然回答:
“抱歉,大姐,我現在還沒有能力勝任這一工作。”
陳婧沒有說什麽,鼓勵地拍了拍番薯的肩膀,番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瞬間頹廢一掃而空,雙目迸發出昂然的鬥志。
蘇甯覺得好笑又有些感慨,或許這便是少年的熱血激情,自己隻怕不會再有了。
此時,秦小茹已完成第二幅圖,一大片郁郁蒼蒼的樹林。緊接着第三幅、第四幅……一直到第六幅,秦小茹才停下來。
長長呼出一口氣,額頭都是汗珠,正準備拭擦,卻見視野中出現一塊潔白的面巾紙,秦小茹扭頭,瞧見蘇甯笑着點頭,面巾紙在他手裏。
秦小茹小臉一下就紅了,下意識低下頭,當然,面巾紙沒忘接過去。
蘇甯從衆人手中接過六張畫,有大海,樹木,沙灘等單一的結構圖,都沒有那種一閃即逝的靈感火花,跟屋頂完全聯系不起來。直到他翻到第六張,瞬間靈感乍現。
畫面上畫着兩顆太陽!
是的!影子!光源!太陽!
雜亂的靈感碎片瞬間聯系起來,蘇甯幾乎忍不住驚叫,他完全可以肯定,凱恩船長就要告訴大家,有兩個太陽。
那麽,兩幅圖結合起來是什麽意思呢?
蘇甯陷入沉思,其他人反應不慢,見蘇甯拿着畫着太陽的圖發呆,立刻想到兩個影子的深層含義。
“屋頂上的太陽?”顯然,在陳婧眼中,陳姝發育胸部的能量使用殆盡,沒發育到大腦。
被陳婧嫌棄地看了一眼,陳姝雖然立刻反瞪回去,但是明顯底氣不足,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蘇甯捏着眉心,沉聲道:
“我們思維陷入了誤區,在抽象畫中,我們發現了r,o,o,f四個字母,而不是屋頂的概念,剛才我們又在第二幅油畫中發現了兩個影子,船長強調的是光源,是太陽。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合并一下呢?”
說到後面,蘇甯的思維越來越清晰,眼神越來越亮,漸漸撥開迷霧,發現真相。
“太陽的單詞是什麽,sun,那我們結合起來,roofsun,不對!不是這樣,換個順序,sunroof!對,就是sunroof!是天窗!天窗的意思!答案是天窗!凱恩船長要告訴我們的線索就在天窗裏!”
蘇甯幾乎狂吼起來。
衆人瞬間擡頭,房檐下,一扇孤零零的破舊天窗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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