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潛艇?!瘋了嗎?!
不!沒有瘋,不僅沒有瘋,對大腹領導男來說,這是唯一的選擇。
爲何如此說,第一,引爆潛艇所造成的巨大聲響和火光,都是證據,能證明他确實到場,再加上潛艇爆炸後的殘骸碎片,也算是對大領導的一個交代。至于責罰和處分,在保留官職的前提下,都是可以承受的。
而引爆潛艇另外一個最重要原因,是來源于軍方,也就是甯家的逼迫。隻要将髒水往甯家身上潑,不對,不算潑髒水,本來就是甯家仗勢欺人,飛揚跋扈,不把地方放在眼裏。
受制于甯家的壓迫,自己迫不得已炸掉潛艇,保存地方的顔面。雖說到時候大領導肯定會對自己大發雷霆,嚴厲訓斥,但實際上卻是有驚無險,說不定還會在大領導面前留下一個敢打敢拼,勇猛果斷的好印象。壞事兒反而變成好事。
如果眼睜睜地看着潛艇被甯家的人拉走,什麽都不幹。大領導雖然會安慰表揚你顧全大局,沉穩,有政治素養,但内心肯定将你打上一個不可重用的标簽,畢竟大領導需要的是忠實聽話的手下,而不是凡事瞻前顧後,想太多的下屬。下屬想太多,你讓領導幹什麽。
一旦被打上不可用标簽,自己仕途将會暗淡無光。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考慮,潛艇得炸,必須炸!一定要炸!!
大腹領導喘息逐漸濃重,紅着眼睛将小李秘書拽過來,沙啞着嗓子問道:
“要引爆魚雷,炸掉潛艇,你可有辦法?!”
小李秘書似乎吓到,臉都白了,好半晌才磕磕碰碰開口。
“領導,你……你開玩笑的吧?”
領導肺都氣炸了,這個小李怎麽如此不懂事,什麽時候了,自己有閑心開玩笑嗎?!
他不由地惱怒異常,聲調拔高。
“你就告訴我,能炸還是不能炸,能炸,該怎麽炸?!”
也許是聲調高了一線,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集體停住了動作,轉身齊齊朝甲闆上看過來,仿佛看到鬼一般。
炸潛艇,不是開玩笑吧?!
蘇甯很适時湊出一副驚恐蒼白的嘴臉,再配上色厲内荏,底氣不足地吼聲。
“你炸!有本事你就炸!!”
秘書小李急得臉紅脖子粗,扯着嗓子吼:
“領導,别聽那小王八蛋的!别,别啊!千萬别炸啊!市政斧那邊……”
“市政斧”三個字仿佛戳到領導男痛楚,他眼神猛地一厲,甯少心裏暗歎一聲,完了。
雖然受限于z市消息渠道過于閉塞,他搞不清楚其中到底怎麽回事,但是有一點可以确信,那就是領導男鐵了心要炸掉潛艇。
果然,就聽大腹領導男指着秘書小李的鼻子,厲聲喝道:
“李偉雙!我命令你,無論用什麽辦法,都給炸掉潛艇!炸掉了,我給你請功,炸不掉,老子扒了你這身狗皮!”
領導男也是騎虎難下,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事情有點不正常,爲什麽那群人這麽巧合的出現在這裏,爲什麽對方二十多人打自己這邊五六個人,磨蹭了半天還不上來,爲什麽當家的甯少總是被圍在中間,開不了口,一臉苦相。
這是别人下的套啊!
但是下套的人手段太高明,每個細節拿捏的分毫不差,現在的情況,反應過來又能怎樣,或者說,自己的反應都在那人預料當中,要想保住官位,明知前面是套也得往裏鑽,權力是個好東西,得到了豈容失去。
厲害!毒辣!領導男除了無奈,隻剩下深深的恐懼!
設局人擺明了這就是個套,不怕你看出來,自己和甯家都是他的棋子,一旦進了場,生死由不得自己。
這個局完美嗎?!不,一定也不,很多地方粗糙拙劣不堪,隻要靜下心來就能發現疑點,但是加上對人姓的誘導,這個局就變得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缺點漏洞,就像一個口袋,出口隻有一個,任你機智百變,也難逃設局者控制。
因爲這是本能,人類趨吉避兇的本能。
大腹領導男想通後,當下放棄掙紮,既然如此,那麽大家各取所需吧,咱也不虧。
見秘書小李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裏,領導男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悲哀,說到底,小李秘書還是爲了自己,是忠心的,奈何政治嗅覺不高,難擔大任啊!
當下有些心灰意冷地揮了揮手,道:
“去吧,有辦法的。”
而站在遠處的蘇甯,看到這一幕,總算放下心來,領導男顯然是看出來并願意合作了,既然願意合作,那後面的一些手段自然不必使出來。
這樣也好,大家各取所需,你好我好大家好,免得傷了感情。
于是,蘇甯爲不可察地做了一個怪異的手勢,而在甲闆上的秘書小李眼神一亮,頓時心領神會,裝模作樣跟領導糾結了一番,終于下去潛艇。
事情發展到這個份上,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來都是蘇甯在搞鬼。甯少憤怒、不甘、怨毒地盯着蘇甯,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從小到大,他從沒像今天這樣憋屈,事情搞砸了不說,又拳腳相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發誓,一定要百倍償還!
蘇甯滿不在乎一笑,藐視地望着大表哥,眼中透露的意思很明顯,就你這幾斤幾兩,敢過來找我麻煩,遲早都是被咱玩死的份。
不是蘇甯自吹,甯家在z市的勢力幾乎沒有,影響力也很低微,甯建成單槍匹馬過來,蘇甯還真不怕他。
至于以後去h市上大學,蘇甯更沒放在心上,自己一個人正好放開手腳,試試記憶中各種整人酷刑。
做事情總要有始有終,特别是接近勝利的前一刻,最容易出問題。即使成功在即,蘇甯一點都不放松,臉上沒有任何喜悅,仍舊和幾十個彪形大漢圍住甯少和王政委,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
那邊,小李秘書很快爬出來,對領導低聲耳語幾句,順帶在領導的視覺死角,朝蘇甯做了個手勢。
領導男沒看到,不代表甯少和王政委看不到。隻一瞬間,甯少心灰意冷,僅存的一絲僥幸頓時熄滅,輸得不冤啊,連對方秘書都是蘇甯的人,隻怕屎盆子最終要扣在甯家腦袋上。
小李小心地護送着領導走出倉庫大門,雙方的人馬還是推嚷,好像沒人注意到兩人,小李秘書還想去解救臨時工,卻被領導阻止。
“算了,走吧。”
小李密室很是擔心,欲言又止。
領導搖搖頭,喟然道:
“放心吧,他們不會對臨時工怎樣。”
于是,小李秘書一步三回頭跟着領導走遠了,看着他們直到消失于視線盡頭,蘇甯招呼所有人停手,笑着對甯建成道:“大表哥,讓你受委屈了。”
甯建成在王政委攙扶下,慢慢站起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鐵青着臉,寒聲道:
“蘇甯,你小子有種!我會讓你爲今天的行爲付出代價!等着吧!我們走!”
說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再也不提潛艇的事,難道要自取其辱嗎?搶奪潛艇未果,逼迫z市地方官員無奈之下引爆潛艇的屎盆子,百分百扣在甯少頭上。
“大表哥,您看您來的時候,我都沒去接您,現在走了,我再不給你送行,未免甯家說我禮數不周,不如,我就用一場絢麗的煙花爲您送行吧。”
甯建成腳下一個趔趄,身後猛然一股熱浪襲來,就聽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随之響起。
轟!巨大的蘑菇雲如煙花般絢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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