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除了蘇甯。
夏佐唯看了看氣定神閑的蘇甯,那表情似乎他早已意料到這樣的結果,于是心中暗自佩服:這小子果然有兩把刷子。
“你把我們叫過來不會是就爲了看這個吧?”夏佐唯又仔細看了看牆上那隻駭人的鬼手,除了直指徐美麗的床位,似乎并沒有什麽别的蛛絲馬迹,難道線索又要斷了嗎?他并不甘心再白跑一趟,又在牆上印着鬼手的地方細細地一遍遍檢查。
蘇甯沒有說話,隻是在610内外來回踱着步,反複從各個角度觀察那兩根斷掉的鋼筋。
王法醫和老趙在走廊上抽起了煙,一縷縷煙圈在月光下繞着鬼手升起,更顯得詭異。蘇甯同他們三人一樣見慣了這場景,自然不怕,還好這是頂樓最東邊的一個宿舍,沒什麽經過的女生,要不又得有什麽鬧鬼之說瘋傳了。
“叔叔!”一句乖巧的女聲傳來,蘇甯回頭一看,一個穿着hellokitty睡衣的女生站在他面前,蘇甯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雖然被叫慣了叔叔,可是被這麽大的“小姑娘”叫叔叔還是頭一次,他看了看自己的裝扮,雖然戴着安全帽,可怎麽也不像大叔啊!
“圈圈,快回宿舍睡覺,叔叔做事呢~”王法醫面露怒色,顯然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不想被這女孩打擾。
蘇甯才緩過神來,原來叫的不是自己。隻見那女孩瞪着大眼睛,揉了揉半幹的長發,将蘇甯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掃視了一番,第一次被女孩子這樣光明正大地“欣賞”,蘇甯渾身不自在。
“你是剛剛在系主任辦公室做深刻檢讨的那個……嗯……蘇甯?”女孩抿着嘴偷偷笑着,“怎麽改行當維修工人了?”
蘇甯想不到剛剛這醜事居然被其他人看到,更想不到世界這麽小,這看到的人還有機會回來嘲諷自己一番,隻得尴尬的笑笑。突然,他想起今天的來意,回頭看了看那斷掉的兩根鋼筋和牆上的影子,似乎并沒有什麽特别的。
“圈圈聽話,快回去吧。”王法醫有些急了。
那女孩看了看蘇甯一行人奇怪的裝扮和黑暗卻并未開燈的610,欲言又止,身爲法醫侄女的她自然猜到了**分。突然,隻見她從印着hellokitty的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幾眼又放回去,皺了皺眉,又一臉可憐并且期待地看着蘇甯:“蘇同學,手機能借我用一下給媽媽打個電話嗎?我的好像欠費了,可以嗎?”
一旁的王法醫正準備把自己的遞過去的時候,被那女孩示意的眼神逼了回來,實在搞不懂這丫頭在想什麽。
此刻,已經快到女生宿舍斷電的時候了,夜黑風高幾個維修工還在這裏逗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爲了不把事情鬧大,蘇甯隻想盡快打發這女孩走。索姓把手機遞給她,看她能幹什麽。
隻見她拿着手機鼓搗了一番,又播出了一個号碼,似乎沒有人接聽,隻好還給了蘇甯:“我媽媽沒接電話,不過還是謝謝你啦!我這就不打擾你們辦公了,回去休息了,再見哦~”
蘇甯還沒回過神來,那女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們顧不得那麽多隻想盡快找到新的線索。蘇甯的思路似乎被這女孩小小打斷了一番,他凝視着牆上淩亂的鋼筋的影子出神。
老趙與王法醫有些不耐煩了,幾個小時的苦等,似乎還是沒有任何蛛絲馬迹,也不知道蘇甯這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夏佐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他知道蘇甯若不是有發覺了什麽,斷然不會三次來到這610,他點燃一根煙,靜靜地等待的蘇甯的結果。
夜将深,宿管大媽拖着沉重的步子,氣喘籲籲的來了,顯然那肥胖的身材一口氣爬上六樓還是有些困難的:“警官,什麽時候能辦完事啊?這個點宿舍該封樓了,您看,我們也不好做……”她一臉緊張地看着夏佐唯,生怕犯下什麽大錯。
“我事先跟學校反映過了,你不用擔心,完事了我們自然會走,不會出什麽問題的。”看着夏佐唯一臉嚴肅,她也不便多說什麽,隻好轉身走了。清冷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的老長。
蘇甯看着她遠去的影子,猛地回頭。
一行人呆住了,那兩根斷掉的鋼筋的影子連成了一根細長的直線,指向徐美麗床位上方某個地方,蘇甯急忙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這布滿灰塵的一小塊牆面,其他三人也湊過來細細檢查着,這牆面還是大概五六年前粉刷過,影子所指的這一小塊牆面似乎并沒有什麽特别的。
蘇甯從工具箱裏拿出一把鐵鏟,輕輕地敲擊着附近的牆面,又敲了敲其他牆壁,仔細聽着牆壁發出的聲音,夏佐唯三人大氣都不敢出。
隻見蘇甯信心滿滿地用鐵鏟刮着那一小塊牆壁,一層一層,其餘的人在一旁死死地看着生怕放過任何精彩的破案經過。
慢慢地,那塊牆壁出現了一小塊大約直徑一公分的類圓形物體淺淺的凹了下去,看似是一個被堵住的圓形小洞。蘇甯用鐵鏟小心地挖出了這塊似乎還經過打磨的石塊,果然,一個小洞赫然出現了。
蘇甯拿出專用手電筒往小洞内探了探,似乎有東西!
王法醫激動地拿出随身帶着的工具包裏的小鑷子,帶上醫用手套,将洞内的不明物小心地夾出來。
衆人圍了上來,王法醫緩緩打開紙條,迎着光仔細辨别着紙條上的字迹,字迹已經完全模糊,隻剩下一塊塊藍色的墨迹,“看來隻有拿回局裏化驗了,明天晚上應該會有結果的。”王法醫用專用的證物袋裝好紙條,放回了工具包内。
蘇甯神色凝重,看來真相就要揭曉了。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蘇甯,你們宿舍肯定封樓了,要不去我家屈就屈就?”夏佐唯提議。
蘇甯猛地想起這個問題,隻是他生姓不喜歡麻煩别人,還是拒絕了:“沒事的,樓管大媽跟我很熟,會幫我開門的,就不麻煩您了。”這自然是謊話,可是他也有法子,隻是一想到又要翻窗戶爬鐵門就頭皮一陣陣發麻。
回宿舍的路上,蘇甯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忽然想到剛剛借用手機的女孩,翻翻通話記錄,居然什麽都沒有,看來連通話記錄都給删了,這女孩不知道動了什麽手腳,她居然還叫“圈圈”這麽好笑的名字,蘇甯忍不住笑了。
已無心想那紙條上的字,隻等明天揭曉答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