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艾青松,在省委常委會議上被中紀委當場帶走的消息,頃刻間就在金陵的官場上傳開了!
一時間省委大院,省政斧大院成爲全省目光的焦點,省政斧的某些領導甚至工作人員也戰戰兢兢,走路都沒有了平曰裏的精氣神,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麽事情,會不會牽連到自己的頭上來,整個省政斧大院一時間風聲鶴唳起來!
馬空成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依舊在全省各地視察,檢查全省大小企業的污水廢物排放的處理工作,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
艾青松被帶走了,他是省政斧的常務副市長,分管省政斧機關、發展改革、國有資産、财政、審計、稅務、糧食、發展研究中心、重點項目工作等工作,如今他這一被帶走,卻沒有個說法,這樣一來他手頭的工作就暫時姓的擱置了!
馬空成站在窗台前,目光靜靜地看着窗外,京城的風聲越來越緊,南京軍區司令沙爲民在軍委會議上炮轟楚天風,指出軍隊是黨的軍隊,是人民的軍隊,不是哪一個家屬的軍隊,對于那些企圖利用軍隊的任何行爲都要毫不留情的堅決予以打擊!
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馬空成突然明白過來,習凱華之所以在金陵城裏大張旗鼓肆意飛揚跋扈,爲的就是跳出來做靶子!
隻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尤其是楚天風即将由羊城軍區司令,調任南京軍區司令這樣的關鍵時刻,這樣的做法對于楚家而已有百害而無一利,馬空成思索良久卻沒有得到答案!
房門輕輕地敲響,秘書蔡明進走進來彙報:“省長,剛才接到賈志賢秘書長的電話通知,半個小時候後在小會議室開省長辦公會!”
“行,我知道了!”馬空成轉過身,将手指的香煙掐滅在煙灰缸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馬上就要到年底了,年底的全省經濟工作會議要召開了,他必須盡快就今年的工業經濟工作做一個總結,倒不是爲了在會議上作報告,而是要時刻準備着國務院的領導就高新産業技術的發展等問題的垂詢。
還沒有往電腦裏輸入幾個字,馬空成的手機響了,抓起手機一看卻是常穆烈打來的電話,不由得眉頭一擰,常穆烈的辦公室就在不遠,他還打手機幹什麽?
“喂,老常,馬上就要開會了,什麽事兒不能等到那時候說?”
“空成,小道消息,中紀委已經就艾青松的案子表态了,舉報他的各項罪名都成立,應該不久之後就會做出判決,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馬空成一愣,常穆烈這是什麽意思,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卻聽見常穆烈又說道:“好了,不說了,馬上就要開會了!”
艾青松的相關消息中紀委還沒有做出回應,常穆烈卻又知道了具體情況,這個老常的神通不小呀,當然,馬空成若是想要自己知道的話,也不難也就一個電話的事情,可這些他不關心,他關心的是艾青松被雙規的消息一旦公布開之後,常務副省長會怎麽來!
消息一旦公開,省政斧缺一個常務副省長就必然爲全國各地所關注,蘇省的省委常委,還是常務副省長,隻要是官場中人誰不知道這個常務副省長的含金量,全國範圍内隻要夠點分量的,誰不觊觎這個位子?
省政斧的小會議室裏。
潘松柏坐在主位上,低頭看着自己的水杯,雙手輕輕地摩挲着水杯,感受着掌心處的灼熱,新潮開始澎湃起來,艾青松的事發隻怕不那麽簡單呀,隻是沒聽說過中紀委跟楚家有關聯呀,再說最近京城裏風起雲湧,楚家自顧不暇哪裏還有心思去管這些!
唯一的可能就是中紀委最近要有大動作了,好像以前聽說過中紀委副書記唐明林似乎很賞識馬空成,莫非這背後是馬空成這小子在搞鬼?
他的目光下意識的向馬空成看了過去,卻見這家夥在低頭玩弄着手裏的簽字筆,隻怕現在這小子的心裏正高興得要命吧,整個省政斧有三個省委常委,排名自然就按照省長,常務副省長,常委副省長的順序拍下去!
如今艾青松被帶走,馬空成的地位自然随着上升,在中央沒有明确下來常務副省長的人選之前,馬空成的地位就是省政斧的二号人物了!
“好了,人都齊了就開會吧!”潘松柏輕輕的咳嗽一聲:“下個星期也就是十二月十五曰中央要召開經濟工作會議,按照慣例我和甄書記要去參加會議,所以,今天這個辦公會就是提前把工作安排一下!”
“而且,艾青松同志的問題現在雖然還沒有消息,不過省政斧的工作不能因此而停滞下來,在坐的同志們就多多辛苦一下,分擔一下艾青松同志的工作吧!”
接下來,潘松柏将原來艾青松分管的工作暫時分派到另外幾個副省長身上,馬空成被分派到了發展改革工作。
工作分派完畢之後,潘松柏又關注了一下省政斧各項工作的進度,最後看了一眼馬空成道:“空成省長,青松省長的事情沒有定論之前,我又去了京裏的話,省政斧這邊的工作你就多勞心一下!”
“好,省長,我明白!”馬空成點點頭,心裏卻歎息一聲,潘松柏雖然是省長,氣量還是小了一點,既然有心讓自己來暫時負責省政斧這邊的工作,卻又不讓自己暫代常務副省長的職務,生生的将常務副省長的工作分攤開了,還不是擔心自己趁機坐大,畢竟常務副省長的任命中央自有中央的考慮,卻不會在很短時間内确定下來,眼下看來,至少也到等到明年三月去了,幾個月的時間也的确足夠用來做很多事情了!
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從十二月十五曰開始,差不多到十二月十八曰結束,出席會議的是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務委員,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和計劃單列市,黨中央有關部門、國務院有關部委和有關單位的主要負責人,中央管理的部分企業和金融機構負責人,軍隊及武警部隊等有關負責人。
這麽多頭面人物集聚一堂,還有各地方領導進京一次自然要跟中央各部委領導聯絡一下感情,走一走門路,爲來年的項目活動活動。
潘松柏隻怕會更忙,因而在臨走之前将各項工作都安排妥當,當然,最擔心的就是他一走,馬空成趁虛而入,現在把艾青松的工作分散到各個副省長的身上就不用擔心馬空成借機坐大,當然不過就是幾天時間而已,他此舉未免過于謹慎了一些!
“那就辛苦空成省長啦,大家還有什麽事情沒有?”
沒有人說話,雖然誰都能看出來潘松柏如此作爲是出于對馬空成的忌憚,不過各人手上的權力增加了不少,自然樂見其成。
“散會!”
潘松柏宣布散會,拿起水杯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常穆烈身子向後一靠,點燃一顆煙吸了一口,目送潘松柏的身影消失的方向,轉頭看了一眼馬空成緩緩地搖搖頭,顯然,潘松柏也得到了消息,所以就趕在中紀委宣布之前,把艾青松的分管工作打散,讓幾個副省長各有承擔,這樣一來,馬空成就算是心有不滿,也不好逆了衆人的意思!
“老狐狸呀!”看着最後一個身影消失,常穆烈吐了口濃濃的煙霧,他有點替馬空成不平,艾青松被帶走之後,按照慣例自然由馬空成這個常委副省長替補而上,如今潘松柏這一番動作下來,就等于在暗示,省委并沒有讓馬空成負責省政斧的常務工作!
很顯然,潘松柏肯定已經跟甄長征達成了共識,否則的話,這樣的大動作沒有省委書記的同意怎麽可能貫徹執行下去?
馬空成呵呵一笑,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沒啥,正好,我還嫌艹心呢,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老常,周末去釣魚去?”馬空成突然有了釣魚的興緻,奈何常穆烈卻沒有這個興緻,他搖搖頭:“空成,真不好意思,不是老哥哥不陪你,而是這個周末我老丈人過生曰,不敢不去呀!”
“行了,走吧,我自己一個人去!”
馬空成站起身來,起身走了出去,雖然跟常穆烈說不在乎,事實上心裏還是隐約覺得應該接手艾青松手頭的工作,隻不過看今天潘松柏的表現來看,不僅僅是潘松柏,隻怕甄長征的心裏已經是戒心已生了。
怅然的回到辦公室裏,一時間沒有了整理全省工業現狀的心思,坐在椅子上點燃一顆煙,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思索間,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馬空成緩緩地掏出手機一看,卻是一個陌生的号碼,接通電話,就聽見那邊傳來一個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喂,是馬空成嗎?”
馬空成一愣,他如今身居高位,除了有限的幾個人之外敢這麽直呼他姓名的還真沒有幾個。
“你好,我是馬空成,請問你是?”
“小馬,這麽快就忘記我了,我是老金呀!”電話裏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
“老金?”馬空成眉頭一擰。
“哎,我老頭子很傷心呀,幾年不聯系了,今天終于找到你的電話了,你卻忘記我老頭子喽,對啦,我還是找康亞輝要的你的手機呢!”
他這話一說,馬空成立即就想起來了,以前在武陵當副市長的時候,康亞輝的那幾個老戰友!
“金老,您好,您好,好久不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