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很多人都睡不着,徐海兵帶着兵掃了一通,張贲和虎大高陳明亮毫無壓力地從後面撤走。
出去不過一百五十米,那邊是個小巷子,邊上的發廊裏都是關燈,偶爾亮着氤氲紅燈,也是透着一股子風塵氣,幾個小姐穿着暴露,大半個胸脯都在外面,褲子也是叉在那裏,勾引着那些不着調的混子。
卻瞧見張贲三個彪悍壯男,滿身是血地路過,頓時吓的面容失色,扔掉手裏的香煙就關了門,生怕這種闖江湖的人物進來。
有個小姐輕聲問道:“雪姨……那人、那人不是張正南嗎?”
裏頭有個年歲不小的女人興許是這幫小姐的老媽子,老鸨一般地打扮,她是不讓别人叫她媽媽的,隻管叫她雪姨,好歹聽着,不是那麽髒……“真是張正南,另外兩人,好像是他的師弟什麽的,聽說都是厲害的角色,前頭正在大鬧,不知道什麽事情。”
雪姨也是懷疑,她壯膽出去看了一下,隻瞧見四周路燈都是突然滅了,吓的她尖叫了一聲,感覺朝屋子裏頭鑽。
一幫小姐平曰裏算是見過風浪的,什麽樣的大哥人物沒見過?林文彪當初混迹的時候,還不是到她們這裏來瓢爛婊子?
不過嘛,張正南輕易不近女色,倒是小有名聲的。
張贲三人身上都是幾百斤的東西,拖拽了好一會兒,陳明亮才喘着粗氣:“媽的,真他娘的沉,老子這輩子,除了當兵那會兒,還真沒這麽幹過。”
虎大高笑道:“趕緊的,有這功夫扯嘴皮子,早點落腳。”
然後看着張贲身上幾百斤,暗暗咂舌:這是人麽?
前頭停着一輛大金杯,車子上四腳蛇朝這邊看着,然後開着車窗揮了揮手。
“這小子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來了?”陳明亮掏出手槍,沉聲問道。
張贲道:“别緊張,我叫他回過來的。”
原來,張贲給這小子五百塊錢,上頭寫着字兒,四腳蛇這小子倒也機靈,畢竟之前張贲也說過這個小法子。
原因麽,那是張贲得防着虎大高和陳明亮兩人,萬一這倆小子見财起意,那真是得不償失。
這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互相不認識,該做的還得做的地道。
虎大高和陳明亮當然不知道,張贲隻是将東西放上了車子,然後三人都坐好,四腳蛇見三人身上都是血腥氣,連忙問道:“正南哥,我們去哪兒?”
“舊貨市場在西郊的倉庫,地方你知道的,速度點。”
張贲說完,四腳蛇就發動了車子。
那倉庫倒是不算偏僻,邊上也是有大馬路的,唯一不爽的就是探頭還沒裝,因爲路還沒有修通,這時候還是比較人迹罕至。
整個倉庫區攏共隻有三十個人。
其中二十個是保安。
那倉庫極大,因爲貨物不是很多,此時放置的都是一些舊冰箱和空調,擺放的整整齊齊,上頭的行車也是好些曰子沒用,正月裏真是沒啥大忙的。
好在這裏也有浴室,陳明亮将傷口處理一下之後,張贲讓四腳蛇送他去醫務室搞定,他又對虎大高說道:“就等段時間吧,這時候,也不怕。”
他們三人自然是不用怕,怕的是另外一些人。
姚氏上下聽說大千世界被掃,武警出動,吓的都是臉色發白。
再加上公子姚振宇竟然落在警察局,東方剛親赴現場,這事情就是鐵證,想要翻案絕無可能,用手段?正好落在東方剛手裏。
隻是讓衆人都是目瞪口呆的是,那耿精忠房間内,也就是518,竟然是一片血迹狼藉,保險箱被清空的幹幹淨淨,而耿精忠也死的慘不忍睹,手掌被剁,眼珠子被挖,兩個極品尤物女人一個被爆頭一個被穿心,也是死的不能再死。
赤條條地剝光,整個場面很是詭異。
而在牆壁上,還有血色大字一排:殺人者,武松是也。
讓取證的警官拍照的時候都是覺得反胃。
東方剛知道後,瞪大了眼珠子,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水浒看多了吧!”
字是張贲留的,他根本不懼,這個光景,也就是讓别人猜去,他怕個毛?
洗澡結束之後,陳明亮也回來休息,張贲此時接到了古強的電話,那頭急切地問道:“東西到手了?”
“到手了。”張贲沉聲說道。
“給我!”
“想都别想,你現在拿過去,隻能是送死。給你上頭發話,就說證據有了,就看他有沒有手段震懾群雄大殺四方了。不是嚴打嘛,來點厲害的讓我瞧瞧,否則,我就自個兒往上頭捅了。你不是說你捅天不得不捅嗎?就給我看看,你有多大的魄力。”
說罷,張贲挂斷了電話,冷笑一聲:“就這麽給你?當我傻逼麽?”
古強心頭嘎登一聲,然後歎了口氣,道:“果然不能小瞧了他啊。”
他給李長明打了個電話:“事情辦妥了,證據到手,但是下線不給我,他讓我轉問你,有沒有魄力将人一網打盡。”
李長明接到這個電話,下意識地想要砸電話,心中暗罵:你以爲你是誰?!
一網打盡?這不是擺明了讓李長明也随時做好送死的準備麽?
而且……興許東方剛也逃不過。
古強也是無奈,隻好道:“他還說,剩下的證據,他也已經知道在哪兒了!一網打盡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李長明愣道:“他和耿精忠有仇?”
古強道:“沒有。這個你就别問了,他讓我捅天,我隻好捅到你這裏來了。”
李長明罵了一句:“我艹他奶奶的祖宗!”
他平時都是比較斯文,這光景,也是不得不罵了粗口。
“我能見他嗎?”
古強道:“他說了,誰掌控大局,誰可能被幹掉,他就見誰。”
“好!我幫他聯系東方剛!”
第二天的時候,張贲将幾十斤的證據收拾好,然後對虎大高和陳明亮道:“你們兩個差不多就化妝一下,該出去的時候也得出去,弄來的這些東西,等時機到了,我幫你們清空,多少錢全部點給你們。”
兩人連連道謝,又道:“徐老大那邊我們得給一半,他帶的那百多個小兵達子,也往他們家裏頭塞點,我們兩人,一人占個兩成就夠了。”
張贲拍了拍他們兩人肩膀,笑道:“好漢子,仗義!”
虎大高手指搓了搓鼻子,憨笑道:“咱幹的事情被槍斃十回都夠了,但咱不虧,心安理得。”
“萬事但求心安理得!”
張贲點點頭,将墨鏡戴上,換上一身行頭,戴上一頂旅遊帽,古古怪怪的,兩人都是驚訝,張贲笑了笑,領着四腳蛇出去了。
車上,張贲問他:“你怎麽就真敢開車過來?”
四腳蛇一邊開車看着前面一邊說道:“也怕。不過我老娘知道是你給我錢買的鞋子,就跟我說,你老闆人不錯,正月裏能幫幫忙的就幫幫,所以我就問我一個發小借了一輛大金杯,開了過來……呵呵,費了一條香煙,有點心疼。”
張贲哈哈一笑:“将來想過幹什麽沒有?”
四腳蛇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唐哥被人幹掉了,垮了,現在那些不想混的,都來找我,不過他們也是看在正南哥面子上。他們的意思是,湊個份子,做點汽車裝潢洗洗車的買賣,讓我做頭頭。”
張贲倒是意外,點點頭道:“知道走正道,還是好的,你們混不了江湖的,這樣吧,錢我出了,招什麽樣的人進來,你知道我的脾氣,你看着辦吧,實在不行,就成立一個公司,隻要不虧就行。”
“哪兒能虧啊,他們跑黑車的,都準備往我這裏來洗車呢。”四腳蛇似乎是在憧憬着将來的生活。
張贲笑了笑:“行了,缺什麽說一聲。”
四腳蛇一邊開車一邊點點頭,眼眶有點紅,好半天,才道了一聲:“哎。”
我得像個人樣兒了!
四腳蛇心中暗暗地發誓。
将張贲送到的目的地,讓四腳蛇有些發憷,中海市警察局,門口那招牌可真是吓人,四腳蛇驚異地看着張贲:“正南哥,你要自首?”
“滾你的蛋吧!老子要自首,他們敢抓嗎?”
張贲嚣張地說道。
四腳蛇摸不着頭腦,張贲連忙道:“走吧走吧,老子進了局子,怎麽進去的怎麽出來。”
四腳蛇噢了一聲,依然探頭出窗喊道:“正南哥,你小心點。”
張贲揮揮手,四腳蛇才開着大金杯跑了。
這時候張贲打了個電話給古強:“我到了,在大門口呢,來接我吧。”
出來的人是李長明和古強。
張贲穿着風衣,将帽子一脫,大光頭,黑色兇獸巴虎紋身,那模樣,說不出的猙獰,這一臉兇悍的模樣,就是花和尚魯智深的路數,魯提轄興許還差了張贲許多。
“裏邊兒去呗,呆這兒幹嘛?”
張贲笑了笑,竟然是大搖大擺,領着李長明和古強往裏頭走。
讓李長明恨的牙癢癢,心中暗道:好嚣張!
到了目的地,房間内坐着個中年男子,俊美硬朗,眉目就是特正義果敢的那種,看到人進來,他也是皺着眉頭:這是什麽人?
張贲身上的江湖氣依然是很重,古強尴尬無比,他隻能坐在一旁,這時候還沒有開始動作,隻是各方面都在顫動緊張罷了,估計這個光景,各方準備着鈔票跑路的人,不下百人。
李長明到了會議室,才冷聲道:“你不怕我們現在抓了你?”
“你動一下我試試?”張贲大大咧咧地說道,根本不看他,輕蔑無比。
“你!”
“你什麽你!一個廢物警察局長,也敢放屁!有能耐沖犯罪份子說去,有能耐沖買辦官僚說去,有能耐,你倒是把我抓起來槍斃啊!”
張贲毫不忌諱地在那裏嘲諷,讓李長明臉一陣紅一陣白,這時候張贲還是張正南的裝扮,外貌特征很是奇特,不過在衆目睽睽之下,張贲突然搓了搓臉,原本那些很猙獰的表皮,似乎掉了一層下來,而頭皮上的那條紋身,也逐漸消失。
張贲将外套一脫,哈哈一笑:“怎麽樣?大變活人,你有啥證據?”
東方剛也是目瞪口呆:“你拿到手的文件和證據呢?”
“你就是東方剛?”張贲問道。
“是,我就是東方剛。”
張贲笑了笑:“那感情好,先讓你瞧瞧吧。”
他甩出來一些票據簽字還有照片,那些照片,都是一些官員和女人在床上的豔照,角度刁鑽,場面火爆,一句話:很黃很暴力。
至于昨天大千世界六樓中解救出來的一群少女,更是讓張贲怒火中燒,恨不得将這群廢物活撕了,耿精忠是渣滓不假,可李長明這種廢物也是讓他火大的原因。
畏首畏尾,毫無魄力可言。
“還有的呢?”
張贲笑道:“東方市長,恕我直言,就你現在的能力,恐怕那些證據拿出來,就得憑空消失吧。我倒是有個建議,你不如再往上頭捅一下,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大不了你就不做這個副市長好了,如何?”
東方剛明顯猶豫了一下,但是卻又擡頭道:“好。”
輪到張贲愣了,他笑了笑:“有點兒意思。”
東方剛奇怪地看着他:“看你的年齡,也很年輕,爲什麽……爲什麽這麽……”
“心狠手辣?”張贲笑道,“殺人和殺雞,在我眼裏,是沒有任何區别的。”
冷血動物。
“耿精忠房間裏的字……”
“武松寫的。”張贲笑着說道。
東方剛歎了口氣,然後道:“雖然我很想依靠法律制裁你,不過……”
“你們沒證據。”張贲毫不顧忌地說道,“有證據的話,你們早就耐不住了吧,嘿嘿,像我這樣抛開法律亂來的人,實在是毒瘤啊。不除掉,實在是一大隐患。”
東方剛點點頭:“難得你知道這一點。社會的秩序……”
“别扯那個沒用的,在此期間,那些人肯定會反撲,你能不能活過這一兩個月都是可能姓很低的事情,不過呢,我有個建議,倒是可以讓你聽聽。”
東方剛被他打斷很是不爽,也是不悅道:“噢?你有什麽簡易?”
“我做你的貼身保镖,直到這個案子初步結束,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對付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