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石順東曾經跟齊柳笙說過,要齊柳笙也答應派一個聯絡人員來瓜坪,但一直沒有動靜,不知道怎麽回事。○
鄭毅已經等了幾天了,不好讓他繼續等下去。江信北跑到保安營,跟劉琦讨要十粒駁殼槍子彈,回來後,把上溶洞灘的事情交給龐振民。如果齊柳笙派人到瓜坪的人,就把來人編入張才景手下。
前有李安傑的影響,後有柳安的影響,梁靖的思維方式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搶掠隻是爲了發展,爲了地盤的擴充,而不是爲了生存。
作爲溶洞灘的基本盤,平壩等六七個村寨完全臣服服從梁靖的統治,和梁靖簽訂合約,各村寨向梁靖上交賦稅和各種攤派。梁靖承若保護個村寨不受外來勢力的侵擾并保證不擾民,開通商道,鼓勵發展生産。
李安傑上溶洞灘有半年,柳安到融通的也有兩月,這些合約成爲溶洞灘和個村寨律法,各村寨除了對溶洞灘土匪還有懼怕心理,倒是不用擔心其他問題。
年前,平壩村有個小媳婦在山上菜地被倆土匪喽啰**,那小媳婦看不開,自己投河自盡。這事情被村裏長老聯名上告到梁靖那裏。
經查屬實,梁靖二話沒說,當着那小媳婦的家人,將倆喽啰槍殺,以儆效尤。這招不僅僅讓溶洞灘内部對和各村的合約認識得到權威性的确認,也給各村寨吃了定心丸。
幾個月的梳理,足夠溶洞灘周邊村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溶洞灘已經不能叫做真正意義上的土匪,開始土皇帝方向發展。
梁靖既接受了柳安撫民安民,以求穩固地盤的思想,也接受了李安傑強軍的思想。年後,梁靖依照李安傑的建議,對溶洞灘進行了改組調整,具備地方軍政府的雛形。
溶洞灘改稱白狼軍。總堂改稱司令部,梁靖自任總司令,曾德清任副司令,主管後勤,蘇虎任副司令,主管執法,李安傑任軍事教官兼參謀長,負責指揮對外作戰,尹武行和周雙寶任副司令,各自負責蹲點聯絡各個村寨。協調關系和征收錢糧。柳安也挂名在司令部,任副司令,負責教化,回歸老本行。
通過整訓,作戰隊伍補充齊一百二十人,齊柳笙手下還剩四十多人,又分成兩撥,一撥二十人劃歸尹武行和周雙寶,另一撥二十三人劃歸曾德清。
有齊柳笙一家子在曾德清和梁靖撺掇。倆人關系突飛猛進,沒有任何隔閡,溶洞灘算是真正整編完成,進入良性運行狀态。
後勤。下設商隊,财務組,物資管理組三個組。曾德清主管,齊柳笙協助。捏着整個溶洞灘的錢糧,裝備補給,算是重權在握。
本以爲。十五以前,江信北會來溶洞灘一趟,結果,不僅齊柳安夫婦和柳香玲失望,柳笙也非常失望。
年後,一系列的人事變動,齊柳笙幫着柳安籌建溶洞灘學校,年前答應石順東的事情一直沒空進行。但齊柳笙惦記着這事情,目前有幾個人選,齊柳笙還拿不定主意,請教柳安,希望柳安給拿個主意,柳安對此也不甚了了,齊柳笙決定等等再說,反正江信北在瓜坪有個據點,大不了自己親自跑一趟瓜坪,看看江信北需要什麽式樣的的人手。
柳安的學校剛剛落成沒幾天,坐落在眷村,距離溶洞灘總堂隻有二裏多路。溶洞灘人多力量大,所用木頭,地皮都是現成的,現取現用,二十多天的時間,足夠一所比柳安家原有私塾寬敞,方便的學校建成。
村子裏的主要人群是溶洞灘的家屬和一些在曆年打家劫舍中受傷落下殘疾的弟兄,以前沒有一個固定的村名,叫法五花八門,柳安覺得這樣不妥,不如就叫眷村。
這既彰顯溶洞灘各位當家的不會忘記弟兄們爲溶洞灘出過力,流過血汗,又宣示凡爲溶洞灘作過貢獻的兄弟,各位當家的會安排他們的安身之所,也算是對穩定軍心的一個措施,梁靖對此大加贊賞,讀書人就是讀書人,什麽事情,經過他們的嘴,狗屎都成了香饽饽。
柳安力主眷村學校面向溶洞灘所有村寨實行免費教育,建校之初,柳安就把消息發放到個村寨。如今學校除了眷村的二十多個學齡少年,其他村寨也有十多人,加上梁靖硬性指派的成年人,學校一共有六十來個人,滿滿的一個大教室。
如果單就眷村實行免費教育,梁靖還是比較認可,都是自己弟兄,能認識幾個字,會算算賬,是好事。但面向所有友溶洞灘控制的村寨,梁靖覺得溶洞灘沒有這個義務,因爲,按照柳安的設想,學校實行免費午餐,如此以來,學校得有一筆不小的開支。
當時,柳安說道:“親家,賬不是這麽算的。我們溶洞灘最大的好處是我們的地盤穩定,财源廣進,要的就是人心。
有一百多人的正規隊伍,沒人敢招惹我們,但我們内部的那些村寨是不是真心服從我們,那很難說,那就得恩威并施。威,我不說,你比我清楚,我要說的是施恩。
你想想,各村寨就弄幾畝農田能有多大的收成?送子上學,望子成龍是每個人做父母的心願,但是家資不濟,也就隻好想想而已。如果,我們能免費教他們的孩子讀書認字,識數算賬,你說,這算不算對他們施加恩惠?
這是一項仁政,受益的不是那一家一戶,而是所有人。不管家裏有沒有人來眷村讀書,我敢斷定,沒有人不誇溶洞灘大當家的好。民心所向,很多我們無法想得到的好處,我們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得到。
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
梁靖笑而不語,這些太虛幻。
柳安繼續道:“其實,即便是免費午餐上,我們也沒有往裏貼的可能。我們完全可以采用,要大戶出錢助學的方式辦學……”
這個法子不錯,不要自己出錢,當然是好事。梁靖一邊快地讓柳安全權負責此事,并以此讓柳安在司令部挂名當個副司令,有權調用各種人力物力,把學校辦好。一邊卻在盤算,隻要學校辦成了,各種費用自然可以分攤到各家大戶頭上。助學辦學和修橋鋪路一樣都是積陰功,蔭庇後世子孫的功德無量的好事情,那些大戶沒道理在乎這些小錢,即便在乎也由不得他們。
溶洞灘師資有限,開學幾天,齊柳笙,柳香玲來學校替換,幫着柳安上幾堂課。大家愛新鮮,特别是柳香玲來上課,是大家最認真的時刻。
上午十點開始上學,上一堂課,下午,三點開學,上兩堂課。
這天中午,大家就餐完畢,一幹小屁股跟在柳香玲後面,柳香玲指揮小孩子玩遊戲,一夥年輕人圍着齊柳笙閑聊。
不久,有人進來跟齊柳附耳低語幾句,齊柳笙猛然站起來,道:“人在哪裏,帶進來……算了,還是帶我去見他。”
龐振民和齊柳笙算是老熟人了,連同溶洞灘也有不少人認識龐振民。
齊柳笙帶着龐振民進入眷村學校,一衆年輕人很快和龐振民有說有笑起來。
親不親,故鄉人。雖然龐振民算不上故鄉人,但龐振民跟着江信北,柳安自然把龐振民看做親近之人。
柳安聽說龐振民是江信北讓他來的,安排石平娣柳香玲母女去給龐振民弄中飯,讓齊柳笙把龐振民帶進自家。
一家子寒暄一陣後,龐振民把江信北給柳安寫的信交給柳安。這時柳香玲弄好飯菜,叫龐振民吃飯,齊柳笙和柳安作陪。
江信北給柳安的信,内容不多,除了表達了對柳安夫婦的問候外,就是對自己不能在十五前上溶洞灘給先生拜年的歉意,此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柳安和齊柳笙幫忙,而這些事情在信裏沒有明說,而是托龐振民之口,告訴柳安。
喝了幾倍酒後,龐振民的那碗飯也吃完,喝酒說話也漸漸進入主題。
柳安:“振民,信北在信裏說,在縣裏遇到一件麻煩事情,是件什麽事情?很麻煩?有沒有危險?”
龐振民道:“事情确實有些麻煩,信北也是受了無妄之災,年前,他和兩朋友到縣裏結賬,無意中得罪了飛鷹幫,據說,飛鷹幫是縣城裏最大的黑道幫會,後果難料。現在,我們的生意離不開縣城,信北覺得與其整天提心吊膽,還不如和飛鷹幫鬥上一鬥……”
接着,龐振民把江信北對縣裏情形的一番分析娓娓道來,接着說道:“信北是想,飛鷹幫有煙土和軍火生意,溶洞灘也需要軍火方面的補充,對煙土生意也不陌生,要我設法說動梁靖出手在飛鷹幫的軍火和煙土生意上橫插一杠子……”
齊柳笙問道:“那瓜坪的事情怎麽辦?年前,順東跟我說讓我派個聯絡人,這段時間,山寨人事變動比較大,我一直沒空下山,這事情,你們是怎麽想的?”
龐振民道:“信北的意思是,瓜坪的山貨生意,是和你們合夥做,你派幾個人下山,聽信北調遣,以後聯絡也方便,這些人不參合縣裏的事情。
具體事宜,你先考慮。也可以和梁靖他們商量着來。信北說,錢财是賺不完的,有财大家一起賺,凡事要對大家都有利才行。以前,我們老占你們的便宜,如果一直這麽下去,以後難免會出現一些不好的說法,滋生不必要的麻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