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宴會氣氛非常的熱鬧,費利佩坐在角落喝着小酒,但目光卻始終無法從被人群包圍的麻生語身上移開。
一個極有魅力又善于拉攏人心的家夥!。
費利佩搖晃了手裏頭的酒杯,勾起了一抹笑。
遠處的燈光下,麻生語舉着杯子對着旁邊的人交談着,她沒有像傭兵那般無禮的大笑着,也沒有像貴族那般對普通人秉持着鄙夷厭惡。
對于普通人,不管身份是低賤還是高貴,麻生語的态度一視同仁,熟練的用那張面具似的笑容一一應付着。
然而,望着那樣的僞裝,費利佩卻讨厭不起來,甚至,在不知不覺當中,目光就那樣被麻生語給吸引住了!。
麻生語舉着杯子似乎在思考着什麽,她和一個工人交談着,神色認真毫不敷衍,明明隻是一個才一米七零高的矮小貴族,這般站在大人們當中卻沒有人會覺得她矮小。
恐怕,在人們的眼裏,那矮小,文弱的身影早已經如同萬丈的高{頂+點}小說樓那般宏偉了。
望着麻生語,費利佩又喝了一口酒。
在他眼裏,麻生語就和馬希爾一樣,總是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去在意,去追逐,讓人想親手抓住,摘下溫柔面具探看裏面的真實。
不知不覺當中,費利佩走了神。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麻生語已經走到了費利佩的面前。
“王子殿下,可以邀請你和我一起合作一下嗎?。”麻生語語氣誠懇的說着。
清秀文弱的面孔,面具似的完美笑容。
當一切近在咫尺的時候,費利佩才察覺到,那笑容并不是如馬希爾那邊了無生氣,同樣的笑容,費利佩卻在麻生語的身上看見了惡作劇似的笑意。
這個,大概就是兩個兄弟的差别?
費利佩想起馬希爾,馬希爾是一個善于僞裝的人,就算馬希爾和他開玩笑,費利佩也感覺不出對方的情緒有什麽變化。
馬希爾完全不像麻生語,明明是一個笑容卻給看官不一樣的感受。
“好啊。”
費利佩站了起來,順着麻生語的話說了下去:“我們要合作什麽?。”
麻生語微微的挑了一下眉,她沒想到費利佩居然真的答應了,想起在宮廷裏的那一次鬥舞,麻生語心裏又升起了一個惡作劇的想法。
“我來彈奏曲子,麻煩王子殿下和在場的一位女士跳一支舞。”麻生語笑容不改地說着,而在她的對面,費利佩的從容開始有些破碎。
周圍不知道麻生語想法的平民們立即歡騰了起來,看一個領主彈曲子本來已經夠難得了,沒想到今天還能看見王子跳舞!這樣的事情一件對于普通人來說天方夜譚的事情就即将要在這個主城發生!。
幾乎所有人都沸騰,歡呼了起來。
“你是認真的?。”這一個平日裏以作風散漫聞名的王子正破天荒地努力讓自己的樣子看上去威嚴一點。
他是不會介意平民的無禮,也不介意靠近平民,但和平民跳舞?費利佩想到要他抱住那些又胖又兇悍的女人,他心裏忽然地感到亞曆山大。
“我看上去像開玩笑嗎?。”麻生語行了行禮,讓人拿來了豎琴,她對着費利佩笑了笑,優雅裏包含着濃濃的惡意。
費利佩無奈的揉了揉鼻梁,他暗暗的後悔:自己這麽就會覺得帕裏克和馬希爾是一夥人呢?比起馬希爾那種萬事點到爲止的行事風格,帕裏克完全就是張牙舞爪的小獅子,一旦掀開和平的面具就鬧騰得讓人不得安甯。
“那麽,尊敬的小姐……。”費利佩走到一個稍微正常一點的女人普遍,他剛一開口,那個女人就發出了尖銳的叫聲,然後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費利佩的手,整個人軟綿無力的往費利佩的身上貼了過來。
兩個人剛站一起,周圍的所有人就迅速的整理出了一塊空地,眼睛閃亮的在麻生語和費利佩的身上飄來飄去。
麻生語輕笑着,她的手剛彈起一個音符,費利佩就瞬間變了臉色,心塞的盯着若無其事的麻生語,而在兩個人目光相觸的一刹那,麻生語回以了一個詭計得逞後的得意神色。
麻生語彈的曲子很輕快,整個節奏偏向柔和平靜,而費利佩之所以會如此如臨大敵主要的原因就在于,這個舞曲的最後,兩個舞者是要互相親吻在一起的!。
看着懷裏那個花癡狀态的女人,費利佩實在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費利佩走神的跳着舞,而在屋頂上看着樓下鬧劇的郭老則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被寒風吹得有些頭昏眼花。
“風越來越大了啊!。”郭老轉過身準備離開天台,忽然之間,在主城外的樹林裏,一道極其狹小的光芒閃爍了過去。
郭老二話不說立即把目光放在了發出光芒的方向,以他的實力,看遠處的風景完全沒問題,更别說他現在還站在三十層樓上呢。
“先生,你在看什麽?。”一個侍者發現了幾乎和黑暗融爲一體的郭老,他吓得臉色發白,斷斷續續的發問。
此時此刻的郭老正站在天台的邊緣,隻要他在邁進一步就會從大樓上掉下去,寒風下,他的袍子飄舞着,而他人則如石頭一般毫不動搖地站在邊緣。
這樣的一幕看的侍者膽戰心驚,郭老作爲當事人卻非常的淡定。
“沒什麽,我看看風景罷了。”郭老的眼神依舊盯着遠處。
“那麽黑,您老還是回屋子休息。”侍者不敢貿然靠近,他擔心自己一靠近,老人就往下掉了。
“小娃娃懂什麽!。”郭老不屑的嗤笑一聲:現在的情況,敵明我暗,他要這情況下還看不見,那十級鬥神也幹脆不要當了。
在主城的外面,有一夥人正在靠近,那些人穿着打扮都是普通的樵夫,他們一邊走着,一邊把企圖靠近過來的魔獸驅逐,若不是剛才的白光閃過,郭老必然也不會把這些舉止低調的人看在眼裏。
那些‘樵夫’一個個繞着主城走,似乎在勘察着什麽東西,偶爾還會在樹枝上綁一條布條。
“哈,還真有趣。”郭老念叨了一聲,隻見他身影畫作了白霧,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郭老就已經離開了主城,往那一群樵夫的方向飛去。
然而,站在郭老旁邊的侍者卻被吓得尖叫一聲,跌坐在了地上,侍者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老頭居然一下子消失的事實,他呆坐了半天才連滾帶爬的往回走。
郭老在樵夫們十米開外看着,那些樵夫大多數是四五級的鬥士,除非他們和麻生語一樣的強悍,不然根本不可能發現郭老的存在。
随手把樹枝上的布扯了下來,攤開一眼,一個白色的羽毛圖案就那樣毫不保留的出現在了郭老的面前——那是羽軍的标志。
“怎麽回事?羽軍把念頭打到這裏來了?。”郭老感到非常的吃驚,他還以爲那些叛亂者會在更南方的地方打仗。
郭老暗暗地跟着那一群樵夫打扮的人,那些人一路邊聊邊走,跟了一段時間,郭老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原來羽軍是打算一舉潛入主城,控制做這個剛建立沒有多久的主城,而這些人則是負責勘察地形的先遣部隊。
想着羽軍如此偷偷摸摸的行爲,郭老隐隐感到有些不妥,和納悶,他實在不滿明白,羽軍爲什麽要大老遠的來搶一座百廢待興的主城,就算搶了也對羽軍沒有什麽好處啊!。
那些探路的也都隻是一些雜魚罷了,他們了解的内幕并不多,郭老心不在焉的跟着,腦海裏努力的會想主城到底有什麽地方好呢?。
作爲一個剛建立起來的主城,從格局上看,完全的不夠成熟,另外守衛力量大多數掌握在維克的手裏頭也是一個硬傷,生活倒是挺不錯的,在麻生語的治理下,人人都不用擔心吃不飽飯,不過,考慮到主城的封閉性,郭老不認爲羽軍會得知這種事。
而主城唯一讓人眼紅的,大概就是那一大群的煉金術師了?可要說起來,那些煉金術師過來的時候雖然招搖,可他們又沒有往自己的臉上貼‘煉金術師’四個大字,正常人又怎麽可能知道?。
想來想去,郭老都無法想明白,他停住了腳步,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樵夫們’臉上挂起了不符合高手風範的陰險笑容。
……。
在主城裏,人們依然在慶祝着,曲子臨近了尾聲,費利佩優雅地攬着女人的腰,在最後一個音節被撩開之前,他忽然輕輕地推開那個幾乎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轉過身來到了麻生語的面前,挽起她的手,做個一個吻手禮。
“我想,在曲子的結尾,把這個吻留給你,這個曲子彈得不錯。”費利佩半眯着眼,等待着看見麻生語錯愕又憤怒的樣子。
其實一個吻落在誰的身上,對于費利佩來說都是無所謂的,可他偏偏卻做出了吻手禮,那是對待女性的禮儀,他那麽做,完完全全就是想報複麻生語整他的行爲。
麻生語不動聲色的瞧了瞧費利佩得意洋洋的樣子,又轉了轉眼珠,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毫無節操地說道:“您的吻太珍貴啊!我決定一個月不洗手,遇到個人就告訴他們,我的手可是被王子親吻過的,讓人們一起分享這一份榮耀。”
牽扯地說完,麻生語站了起來,對着費利佩行了行禮。
周圍不明真相的觀衆被麻生語的舉動感動得直拍手!王族啊!要是王子不嫌棄親吻他們的話,别說不洗手了!剁掉手都沒問題。
費利佩的淡定終于在麻生語的無節操下崩潰了,他暗暗地說道:“你存心的?。”一個月不洗手什麽的,簡直太喪心病狂了,作爲一個王子,費利佩對這種行爲表示嚴重的譴責。
“是王子你先行的親手禮。”麻生語懶洋洋的看了費利佩一樣,然後随手接過了侍者遞來的濕毛巾,把那隻被親吻的手擦得幹幹淨淨。
費利佩:“……”忽然有一種被鄙視的感覺啊!。
“大人,麻煩你别老和其他男人坐那麽暧昧的遊戲!”遞毛巾的侍者毫不掩飾的在麻生語旁邊說着:“我回去很難向哈吉大人交代的!。”
“啊!親手禮也不行啊?”麻生語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據說,原始世界的男性是一種占有欲非常強大的生物,看來,沒有錯。”
侍者:領主大人請說人話!。
這個時候,費利佩才注意到了給麻生語遞毛巾的拿過侍者,拿過侍者有些一頭非常耀眼的紅色頭發,他身上有鬥氣,而且不下于五級,從走路的身手和呼吸的聲音來判斷,居然是一個不下五級的鬥士!。
侍者這個時候忽然地回過頭看向了費利佩,費利佩眼皮跳了一下,本能的感覺到這個侍者的危險。
“您好,王子殿下,我叫做古裏。”侍者走了過來,平視着費利佩:“哈吉大人有一句話要我轉告您。”
“哈吉?那個前任領主的騎士?。”費利佩對維克的印象不是很好,本能的已經把維克當做了吃軟飯的小白臉——咳咳,一個比較強壯的小白臉。
“哈吉大人說過,誰都不能對領主大人毛手毛腳的,因爲領主大人是他的人。”古裏沒有錯過費利佩眼裏的輕蔑,他有些唯恐天下不亂地想:若是費利佩真的對帕裏克起了什麽心思,那麽事情會多有趣?。
“你似乎說錯了,哈吉看上去才是那個被圈養的人。”費利佩冷冷的反駁了回去,侍者帶來的話讓他心裏感到非常的不滿。
“我隻是帶話罷了。”古裏鞠了鞠躬,轉身跟着麻生語走掉了。
費利佩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們。
在接風洗塵的宴會之後,大家都陸陸續續的回到了自己的家裏,麻生語也回到了城堡當中,她站在了維克的門口徘回了一下,最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中。
第二天一早,麻生語穿着狩獵用的騎士裝走出了房間,她悄然的潛入了維克的房間。
那是一個非常簡陋的房間,而房間的一角擺放着一張簡易的床鋪,維克閉着眼,呼吸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平時那麽冷峻的一個人,也隻有在休息的時候才會偶爾的展示出他平靜柔和的一面。
坐在維克的旁邊,麻生語忍不住地伸出手想觸摸那甯靜的面孔,然而,她剛伸出手,維克便從沉睡當中蘇醒了,那雙略帶暗紅的眼睛非常的清醒,完全不像是一個剛睡醒的人。
“那個家夥,就是親吻了它。”
維克抓着麻生語的手,他在得知費利佩的行爲之後幾乎憤怒得差點出去砍人,作爲一個男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的人觸碰,非常的不樂意看見。
“是的,你想怎麽樣?。”麻生語對維克的憤怒有些不太能夠明白,不就是親手禮,正常來說,不應該在意的。
維克捧着那一隻手,虔誠的親吻了一下,淡然的說:“費利佩是一個麻煩的家夥,他再幹出這種事的話,我會殺了他。”
“他是一個很不錯的王子。”
麻生語并不在意維克的話,她半眯着的眼睛閃爍着算計的光芒:“他活着對我們都有用。”
“他是一個欠揍的家夥罷了。”
維克怎麽看都無法對費利佩順眼起來,特别是想到昨天的事情,他的殺氣就不受控制的沸騰了起來。
“他是真的喜愛着這個國家,讓他當兩年國王,對這個國家沒有壞處。”麻生語留着費利佩自然是有用處的,不然她幹什麽大費周章的養活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王子?。
“你怎麽老是給他說好話?”維克很懷疑,麻生語是不是看上了費利佩的位置,所以打算用美色去吸引費利佩的注意力。
想到這裏,維克對費利佩就更加不待見了,若不是不想曝露身份,他真希望自己能夠親手揍一頓費利佩。
幸好,麻生語根本不知道維克心裏在想什麽,她隻是把維克的這一句話單純的誤以爲是一個男人的吃醋。
麻生語摟住了維克的肩膀,她靠在維克的肩頭,輕聲的說道:“他有利用價值,而且,他不是太壞,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看上他的。”
維克剛要講話,麻生語忽然地湊了過來,親吻了他的嘴唇。
面對突如其來的吻,維克小心翼翼的回應着,随後,他抱住麻生語,貪婪地吸允着對方的氣息。
他,想擁有面前的人!不管什麽代價!
正當維克的手不安分的往下滑時,麻生語忽然地把人按在了床上,她雙手緊貼着維克的肩膀,居高臨下的望着維克。
“好了,我待會還的去和王子告别,你最好先在城堡裏呆着,突破十級不能有太大的感情波動。”
“我”維克忽然有不太好的預感,他想伸出手抓住這個強大的戀人。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麻生語才不管維克欲火焚身的樣子,一溜煙的就消失了。
畢竟,麻生語根本不是保姆型人造人,在人類生理狀态的事情上沒有那麽多的深謀遠慮,想要解決生理情況的事情,維克還是得靠自己。
“大人,馬匹已經準備好了。”在門口的侍者微微的彎了彎腰,恭恭敬敬的對着麻生語說着,努力的無視掉剛才自己看見的事情和維克妒火中燒的眼神。
“走。”麻生語才想了起來,自己壓根沒有關門,她耳根微微的泛紅,淡定地從目光詭異的侍者旁邊走過。份,他真希望自己能夠親手揍一頓費利佩。
幸好,麻生語根本不知道維克心裏在想什麽,她隻是把維克的這一句話單純的誤以爲是一個男人的吃醋。
麻生語摟住了維克的肩膀,她靠在維克的肩頭,輕聲的說道:“他有利用價值,而且,他不是太壞,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看上他的。”
維克剛要講話,麻生語忽然地湊了過來,親吻了他的嘴唇。
面對突如其來的吻,維克小心翼翼的回應着,随後,他抱住麻生語,貪婪地吸允着對方的氣息。
他,想擁有面前的人!不管什麽代價!
正當維克的手不安分的往下滑時,麻生語忽然地把人按在了床上,她雙手緊貼着維克的肩膀,居高臨下的望着維克。
“好了,我待會還的去和王子告别,你最好先在城堡裏呆着,突破十級不能有太大的感情波動。”
“我”維克忽然有不太好的預感,他想伸出手抓住這個強大的戀人。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麻生語才不管維克欲火焚身的樣子,一溜煙的就消失了。
畢竟,麻生語根本不是保姆型人造人,在人類生理狀态的事情上沒有那麽多的深謀遠慮,想要解決生理情況的事情,維克還是得靠自己。
“大人,馬匹已經準備好了。”在門口的侍者微微的彎了彎腰,恭恭敬敬的對着麻生語說着,努力的無視掉剛才自己看見的事情和維克妒火中燒的眼神。
“走。”麻生語才想了起來,自己壓根沒有關門,她耳根微微的泛紅,淡定地從目光詭異的侍者旁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