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坦的官道上,車隊緩慢的前進着,聖殿騎士走在隊伍的前方,他們一身銀白色的铠甲反射着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騎在馬背上的史蒂夫微微的眯着眼,雖然是一把年紀了,史蒂夫卻不覺得他自己哪裏老了,能夠坐在馬背上,他很少會跑到馬車裏去,特别是經過了亡獸的襲擊,他更加喜歡在外面行走,至少發生什麽風吹草動他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很快的,史蒂夫也和毒龍一樣發現了那個規模不大的村子,村子遠遠地看去格外的熱鬧,史蒂夫眯起眼看了一會,他悠閑表情的老臉上忽然地凝重了起來。
“前面那個村子。”他咕哝一句,直接驅使着馬往前走了幾步,在看清楚村子的情況之後,他立即伸出手止住了隊伍,同時把另一隻手握住了腰間的短劍。
史蒂夫的這一個招手讓聖殿騎士們立馬繃緊神經,在經過亡獸的攻擊之後,他們在野外總是一驚一乍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另外一撥‘亡獸傭兵團’的人襲擊了,史蒂夫一擡起手,聖殿騎?頂?點?小說士們立即拔起了腰間的長劍,那修長漂亮的長劍在陽光下散發着淡淡的銀白鬥氣,每個人都警惕的看着前方。
“前方的村子有古怪,我們還是繞道。”史蒂夫思考了一下,果斷的決定繞道而行。
“怎麽了?”韓嘉祥發現了車隊在轉變方向之後連忙的走出了車廂,他一身簡單的白色襯衫,棕色長褲,腿上還是一雙輕便材質的靴子,若不是見識過韓嘉祥的‘爆發’聖殿騎士們很難把面前這一個中年男人和九級高手聯系在一起。
史蒂夫駕着馬來到了馬車的前面,他拉了一下馬繩,配合着馬車的速度前進着,史蒂夫說道:“前面的村子有問題,爲了安全,我們還是改個路走,免得招惹麻煩。”
“那好,就那樣做。”韓嘉祥立馬就同意了,繞道雖然會花費一些時間,總的來說,這樣比莫名其妙的死戰要好很多。
得到了韓嘉祥的同意之後,史蒂夫立即就讓騎士們加快動作,他們惹不起還跑得起!。
原以爲,事情就那樣結束了,韓嘉祥安心的舒了一口氣,他坐在了車廂簾子前面,回過頭看着越來越遠的村子,安心地閉上了眼睛休息了起來,一心趕路的車隊旅途上非常的無聊,他除了睡覺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外加上他不想在馬車裏看那兩個高手,所以他選擇在這車廂外面打瞌睡。
半夜時分,韓嘉祥感覺到有人在推動着他的肩膀,他不情不願地醒,打了打哈欠,仔細一看自己面前的人影,原來是史蒂夫。
史蒂夫手裏拿着一盞油燈,蒼老的面容帶着憔悴和疲憊,見到韓嘉祥醒來之後,他立即把一件可怕的事情告知了韓嘉祥。
“有一個不好的消息,我想我們遇到惡靈了。”史蒂夫一邊顫抖着,一邊指着遠處燭火星星點點的小村子:“你看那是什麽?那個村子,我們走了快一天的時間,居然又繞回來了!。”
“您是不是看錯了?。“韓嘉祥非常地震驚,在他的世界裏,惡靈這種東西壓根就不可能存在的。
史蒂夫苦笑着,他倒是想看錯,可惜:“我不會看錯的,這一天的時間裏,我們已經經過了三次這個地方,之前還可以當做是看錯,可現在,我很确定,我們沒有看錯,你看地上的車軌!那是我們路過的痕迹,這不是鬼打牆是什麽?在村子裏的果然不是人嗎?。”
“難道,那些家夥真的不是人?。”瞧着前方燈火通明的村子,韓嘉祥反而泛起了一絲寒意,他搓了搓胳膊,看向了神神叨叨的史蒂夫。
“過去看看。”此時麻生語忽然地掀開簾子,好奇的提出了一個讓韓嘉祥又一次差點心髒病的建議。
都知道有古怪了還往村子裏走,那不是擺明的找死嗎?韓嘉祥心裏一千一萬個不同意,他的目光觸及了麻生語那笑容甜美的面容之後,徹底的妥協了。
“那就進村子。”韓嘉祥硬着頭皮對史蒂夫說了一句。
車隊行駛的時候帶着馬蹄聲和轉輪摩擦的聲音,二十多分鍾之後,史蒂夫他們一行人來到了村子裏寂靜無聲的街道上,聖殿騎士們手握着腰間的長劍,警惕的在周圍探看着,夜晚的村子被一層濃霧籠罩着,在灰黑色的霧色之中,隐隐可以看見有提着燈的路人走過。
麻生語坐在馬車裏一言不發,維克就睡在她的旁邊,一隻手環着她的腰:麻生語知道,其實維克沒有睡着,隻是他偏偏喜歡在這種時候假裝睡着。
“找到旅館了。”史蒂夫高聲喊了一聲,聽見史蒂夫的話之後,所有人都放松了一下緊張的情緒,既然一路上都沒有人襲擊,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實這個村子的人沒有什麽惡意?。
“那群愚蠢的家夥。”麻生語忽然地嗤笑了一聲,看着史蒂夫他們走進旅館,她感覺到了有人潛伏在周圍的氣息,但她沒有阻止史蒂夫他們的行爲。
韓嘉祥望着麻生語,他知道麻生語這樣說肯定是有道理的,所以在大家都走進旅館的時候,他說什麽都不敢下馬車一步,而美菱則将一堆茫然的眼睛盯住了麻生語,似乎不太能夠明白麻生語的嘲笑是爲什麽。
“夜裏的外面挺冷的,你們兩個不進旅館嗎?”麻生語翹着腿掃視了一眼還窩在馬車裏的夫婦,她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
“外面有危險。”韓嘉祥企圖說服麻生語讓他們留在馬車裏,不過麻生語的态度非常的堅決,她仰靠着車的牆,頭擱在靠墊上,慵懶地瞧着韓嘉祥。
“好。”韓嘉祥隻好摸了摸鼻子,硬着頭皮走下了馬車,他走得很快,大概是想,既然麻生語他們靠不住那就去考史蒂夫他們。
這個時候,維克才緩緩地睜開眼,他血紅色的眼眸在夜裏發出淡淡的兇光,像是某一種夜行動物一般,早在走入村子之前,維克的鬥氣觸角就已經籠罩在了整個村子上,他毫不例外的發現,整個村子的人居然全部都是五級的鬥士,而且從身上上看,像是被人圈養的殺手。
一時間,維克心裏布滿了疑雲,到底是什麽人那麽大手筆的設下陷阱?先是亡獸後是殺手團體,史蒂夫怎麽看不過就是一個糟老頭罷了,是什麽人如此費心費力的來殺人?。
精神感應在外面停留了一會,在确定了所有殺手都陸陸續續往旅館方向趕來之後,維克才睜開眼,他的心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不滿過,說好的是兩個人的世界,結果又是突擊又是殺手,想到這一次的旅途要伴随着這些東西度過,維克感到極其的痛心,異常的惱火。
“醒了的話,想想這麽解決那些家夥,用煉金術把我們困在這種地方,幕後指揮者這手筆大得出乎意料。”麻生語沒有釋放鬥氣觸角,憑借着人造人的優勢她早早的就察覺到那些埋伏在旅館外面的殺手。
外面的那群家夥沒有打算攻擊,也沒有打算散去,安靜地潛伏着,似乎想找一個機會不動聲色的殺掉什麽人,不得不說,這樣的行爲相比起亡獸那種簡單粗暴的殺戮要高效很多,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傷亡也是最少的,若是麻生語他們不在的話,恐怕史蒂夫他們真的要落入這一場陷阱之中。
“我左邊。”維克輕輕地說了一句話,他面無表情的望着外面,那些殺手對他來說和蝼蟻沒有什麽區别。
麻生語愣了愣,笑道:“我右邊。”說罷,兩個人同時在馬車裏消失,月光下,隻看見漂亮的銀白色鬥氣時不時的閃現,那些潛伏在黑暗裏的殺手一個接着一個的消失了氣息,黑暗完美的隐藏了兩個人的身形,或許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還未等他們知道事情的真相,旅館附近的殺手就有一大半已經無聲無息的躺在了地上。
“真是不明白,大人爲什麽要大老遠的讓我們暗殺一個主教。”兩個樵夫打扮的殺手一邊交談着一邊往旅館的放下走去,他們的肩膀上扛着重重的一堆柴火,柴火裏還有一把鐵質的短刀。
“我們本來不應該是被訓練來對付王都裏的聖殿騎士的嗎?對付一個主教,還是老頭子,感覺真掉價!。”
“呵,你可别小看那個老頭子,幾乎大半個亡獸傭兵團都栽在了老頭子的手裏頭。”
’樵夫‘冷笑了一聲:“亡獸那些野路子的,雖然不入流好歹也是兇名在外的,連他們都栽了,那個老頭子難道會是一般人?。”
“說的也是,亡獸他們就是一群瘋狗!。”兩個人忽然地停住了腳步,他們察覺到有什麽東西向他們飛了過來,可前面的大街上冷冷清清,什麽東西都沒有。
“錯覺嗎?。”兩個人嘀咕了一句,低下頭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在他們腳下,半顆腦袋’咕噜咕噜‘地向他們滾過來,在看見腦袋的一瞬間,兩個人便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他們握起武器,如履薄冰的往前走着。
那一路上,他們看見屍骸越來越多,而且大多數居然都是這一次出行任務的同伴,當看見同伴們一個個死況凄慘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兩個人心裏升起并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把他們一口氣殺掉的?那些同伴的實力可都不再他們之下,既然連同伴都被秒殺,他們去應戰也不過是送死罷了。
戰還是逃?戰鬥是死,逃跑回去也是死!兩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若是戰,天知道他們要和怎麽樣的怪物戰鬥!想想,還是逃!就算不能回去,逃到奧古斯丁大陸也能夠勉強的活下去。
正當兩個人糾結不已之時,一陣帶着鬥氣的風從街道的另一邊向他們襲擊了過來,兩個人默契的展開了防禦,同時揮刀斬斷了那一道攻擊。
“啧,居然被打破了。”街道的一邊,獨臂的人遺憾的說了一句,之後消失在了他們兩個人的面前。
是毒龍!那個家夥居然沒有逃跑!
當意識到獨臂人是誰之後,兩個人心中皆是一驚。
當毒龍離開之後,兩個人心情才都松了一口氣。
但是,這情況似乎也不是什麽好的局面。
若是兇手真的是毒龍,他們大人要下令殺亡獸的命令不就往前是讓人去送死嗎?這一大街的屍體就足夠證明毒龍的實力如何了,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他們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以聖教廷大陸大多數人普遍的鬥氣水平來看,想要對付亡獸絕對是一個難題。
“我們還是跑,亡獸都對付不了,我們肯定也對付不了。”
“走,走。”
前幾分鍾還拼命鄙視亡獸傭兵團的兩個人态度立馬發生了大轉變,他們一邊說着一邊望着,速速的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絲毫不知道自己誤會了的兩個人并沒有發現,真正的兇手就在他們腦袋上的建築物裏觀察着兩個人。
剛才毒龍的确對那兩個殺手出手的,但目的不是爲了殺那兩個人,而是幫他們把來自于麻生語的攻擊打歪掉,否則,這兩個人應該和滿大街的屍體一樣躺在地上。
“作孽啊,一不小心就殺太多了。”麻生語歎了歎氣,這個世界的人不像聯邦死了還能繼續以另一種形态活下去,它很殘酷,卻也很無可奈何。
這時候,維克出現在了麻生語後面,他雙手環住麻生語的腰:“你要是不喜歡,以後都讓我來做。”
“我不喜歡打打殺殺。”麻生語很認真的說道:“俗話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這樣一個愚昧的世界裏,不滅了他們,到頭來被滅的就是我們。”
“……”那你這感歎的表情是鬧哪樣?維克才不說,剛才他還以爲麻生語的忽然地悲歎生命了,好,他果然不能以正常女人的角度去思考她的。
外面腥風血雨旅館裏的人們并不知情,在旅館裏,大家都集中在大廳,整個安靜的旅館頓時像菜市場一樣的熱鬧。
韓嘉祥不安的坐在墩木椅子上,這是一家非常古樸的旅館,它大多數的材質都是用木頭做的,那些椅子的邊緣磨損得很嚴重,可以想象得到,平日裏那些旅客們用刀或者其他工具去削它的粗暴模樣。
“我去看看店小二,不知道怎麽回事,那麽久都不來。”
史蒂夫站了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他讓店小二去煮一鍋的米粥,結果等了大半個小時人都還沒有到。
韓嘉祥佩服的看着史蒂夫離去的背影,這種時候還能粗神經的吃得下飯,大概也就隻有這些神仆能夠幹得出來了。
史蒂夫剛要走入廚房,迎面就看見麻生語端着大鍋的米粥走了出來,她的身邊還跟着一個身材高挑,氣質陰沉的聖殿騎士。
“你什麽時候到廚房裏的?”史蒂夫驚訝地瞧着麻生語,廚房那方向我可是盯了老久了。
麻生語朝着他搖了搖頭:“我早進去了,你眼花了。”
“都過來吃米粥啊”
說着,麻生語熱情的招呼着大家。
“終于可以吃飯了。”
“累的快死!”一看見有熱騰騰的米粥,大家都圍了過去,呼朋喚友的來領食物。
維克離開廚房之前順帶的把廚房的門給鎖了起來,默不吭聲的坐到了一邊去。
在那廚房裏,冒充店小二的殺手現在已經變成了大塊的冰雕,要是聖殿騎士們進去肯定又會大題小做了。
“要吃飯嗎?。”
麻生語對着韓嘉祥揮了揮手,她脖子上的項鏈微微的晃了一下,發出銀色的光芒,沒有人知道,這個項鏈在剛才還說充當兇器的玩意。
“外面的那些,沒事了?。”
瞧着麻生語走出來,韓嘉祥立即走了過去緊張的問了一句,要是外面的危險沒有解除掉,他完全就吃不着飯,睡不着覺。
“有沒有事,還不知道。”
麻生語沒有給他正面的回答,而是抿着唇微笑着,縱然他韓嘉祥急的要吐血,麻生語也不透露一星半點的事情。
關于那些殺手們,麻生語縱然是可以保證殺手們不會再出現,可是毒龍就不一定了,雖然毒龍沒有發現她的蹤迹,卻發現了他們的行動。
所以今晚毒龍會不會想趁着這一件事來偷襲韓嘉祥那還是一個未知數。
很多人都是這樣,趁着别人打得精疲力盡的時候暗下殺手,這樣的小花招不入流卻有不少的鬥士死在這樣的攻擊之中。
旅館裏氣氛一片熱絡,缺乏緊張感的聖殿騎士們并沒有發現,在旅館外面,毒龍安靜的站着,他目光越過了人群落在了韓嘉祥的身上,這個時候,屋子裏的韓嘉祥忽然地回過頭往外看,幾乎就在同時,毒龍消失在了原地。
“在看什麽?。”一個聖殿騎士親切的搭着韓嘉祥的肩膀。
“沒,隻是覺得背後有些冷。”韓嘉祥毫不在意的說了一句。完全就吃不着飯,睡不着覺。
“有沒有事,還不知道。”
麻生語沒有給他正面的回答,而是抿着唇微笑着,縱然他韓嘉祥急的要吐血,麻生語也不透露一星半點的事情。
關于那些殺手們,麻生語縱然是可以保證殺手們不會再出現,可是毒龍就不一定了,雖然毒龍沒有發現她的蹤迹,卻發現了他們的行動。
所以今晚毒龍會不會想趁着這一件事來偷襲韓嘉祥那還是一個未知數。
很多人都是這樣,趁着别人打得精疲力盡的時候暗下殺手,這樣的小花招不入流卻有不少的鬥士死在這樣的攻擊之中。
旅館裏氣氛一片熱絡,缺乏緊張感的聖殿騎士們并沒有發現,在旅館外面,毒龍安靜的站着,他目光越過了人群落在了韓嘉祥的身上,這個時候,屋子裏的韓嘉祥忽然地回過頭往外看,幾乎就在同時,毒龍消失在了原地。
“在看什麽?。”一個聖殿騎士親切的搭着韓嘉祥的肩膀。
“沒,隻是覺得背後有些冷。”韓嘉祥毫不在意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