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不甘心地想繼續往前闖,結果這次是大腿被削掉了一塊肉。
身後宛如海嘯的靈力已經逼近脊梁骨,令他毛骨悚然地抖了抖。
“啊……”一道驚恐的慘叫聲響起。
下一秒,穆斯被身後反彈回來的銀色靈力毫不留情地淹沒。
魔九曦笑着打了記響指,地上的陣法随即消失不見,好似昙花一現,都沒有讓人摸清楚那到底是什麽,便收了回去。
角鬥場徹底陷入一片死寂,觀衆席上邊的貴族們不知該作何反應,呆呆地盯着場中央渾身是血的穆斯。
裁判的臉盡管讓黑色面具遮擋的嚴嚴實實,也不難看出,他現在的神色肯定不是很好。他在角鬥場的唯一任務,就是變着法子讨貴族們開心,戰鬥規則什麽的,和貴族們一比,完全就是沒用的東西。
今日是他在角鬥場幾十年來,最失職的一次。不僅沒能讓貴族們開心,反而讓他們賠了一大筆錢,盡管這筆錢都被角鬥場賺走了,但這也是他的失職,如果剛剛能夠強行勒令那個臭丫頭下台就好了。
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不過又有誰能猜到結果是這樣的呢?
魔九曦深深呼出一口濁氣,其實她布下的這個殺陣是最沒有水平的,它沒有殺陣應該具備的隐蔽能力,而是光明正大的顯現在世人眼中。在前世,那些修仙之人是最唾棄這個陣法的,雖然它的殺傷力真的很強很強,但沒有人會傻到撞進明目張膽的陣法裏。
魔九曦今日敢布下這個最沒水準卻耗力最多的殺陣,也是在賭穆斯和那些貴族們并不懂得陣法,否則她是絕逼不敢冒這麽大風險的。
穆斯被自己的招數所害,導緻殺陣最強悍的力量都沒能展示出來。不過這也是魔九曦所希望的,如果殺陣太吸人眼球的話,肯定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估計等戰鬥結束後,她也不會再有安穩的日子了。
現在這樣剛剛好,讓貴族們覺得銀色圓陣隻是出自她手的小把戲,并不是什麽有用的東西,事後她也不會遭到他們的打擾。
小天奇欣喜地撲進魔九曦的懷中,激動地道:“大姐姐真厲害,這下我看他們的狗嘴還能吐出什麽東西來!”
魔九曦笑着摸摸小天奇的腦袋,這一戰彰顯的并不是她的實力,而是她的運氣和小聰明。如果不是這兩樣,估計她早死在穆斯手裏了。
裁判環顧四周,無可奈何地站起身,事已成定局,哪怕他颠倒是非的能力再厲害,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啊,否則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來角鬥場挑戰?
“今夜的勝者,是挑戰者黑凰!恭喜她稱爲排名第128位的戰士!”裁判高聲對全場呐喊道。
貴族們被洪亮的嗓音紛紛拉回現實中,他們看着場中互相依偎的一大一小,哪怕再不甘心,也得認了。反正就是賠幾個晶石而已,權當破财消災了。
離戰鬥場最近的一圈觀衆席中,坐着一位身穿翡翠色宮廷長裙的貴族女子,狠狠地盯着場中的魔九曦和小天奇,雙眸中的滔天恨意仿佛能燒毀一切似的。
“賤丫頭,居然敢如此對待我的穆斯,看我怎麽收拾你。”貴族女子咬牙切齒地低聲喃喃,随後憤憤地轉身離去。
魔九曦感覺到周圍的強烈視線,趕忙轉過頭去查探,卻一無所獲。
“哐嘡……”一聲,身後的鐵門突然打開,魔九曦拉着小天奇大步朝着鐵門走去,他們剛剛就是從那個門進來的,現在當然也需要從那個門出去了。
角鬥場每天就一場戰鬥,此時魔九曦和穆斯的戰鬥落下帷幕,貴族們也紛紛退場,今夜對于這些貴族們來說都不是太美好的夜晚。
唯一得到好處的,應該就屬角鬥場的掌櫃子了。
“呵……沒想到你居然赢了。”走進鐵門,迎接魔九曦的還是那位面具男,他此刻輕佻唇角,輕蔑地開口道。
魔九曦不理會面具男的輕視,牽着小天奇就往外走去。
因爲這條長長的牢房總是讓她感覺很壓抑,在她看來這裏面關押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奴隸,而是兇殘的餓狼,隻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定然能撕爛一切,破土重生。
“哎呀,小小年紀脾氣倒是不小,難不成你以爲赢了一場比賽就有所謂的話語權了嗎?”面具男好似已經習慣牢房裏面那些兇狠惡煞的眼神,他踩着優雅的步伐跟在魔九曦身後,繼續道。
魔九曦深歎一口氣:“我隻想拿到屬于我的報酬而已。”她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協議上的那一百塊上品晶石,雖然數量不多,但買一些有用的東西卻是綽綽有餘。
面具男無趣地撇撇嘴:“原來是個财奴啊,罷了,反正也是你應該得了,誰讓你赢了呢。”
面具男跨到魔九曦的前面,打開又一扇鐵門,領着她往大廳走去。
“大人……”從櫃台裏面走出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兒,她好像沒有骨頭一般,軟綿綿就要往面具男身上倒。
面具男眼神厭惡地朝旁邊躲了躲,快速說道:“她現在是128号了,給她一百塊上品晶石。”
美人兒媚眼如絲地朝魔九曦看了一眼,随即不屑地翻了記白眼,扭着身子走進櫃台,從裏面拿出一袋晶石,柔聲道:“雖然已經聽說了穆斯被打敗的消息,但沒想到挑戰者是位弱不禁風的小丫頭啊,難不成慕斯放了水?”
魔九曦蹙着眉頭,忍着心中的不悅,默默接過晶石,也不打招呼,就往門外走去。
美人兒一看,頓時不樂意了:“欸!你這丫頭,不要以爲你赢了,就能給我們臉色看,你知道這位大人是誰嗎?!”
魔九曦輕笑出聲:“第一,我并沒有給你們臉色看,是你們把自己想的太尊貴了;第二,我并不知道他是誰,也不想知道;第三,你的聲音實在太聒噪,如果不想毀了你的好容貌,還是把嘴閉上的好。”
——
繼續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