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驕傲不遜的戰士們,現在個個宛如毫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類般,呆呆地跪在地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抹恐懼和迷茫。
“怎麽回事!”右護法忽然的怒吼令戰士們猛然回神。
“這……”戰士們面面相觑,才反應過來他們居然給剛剛的那個男子下跪了。
“剛剛誰來過這裏?”左護法黑色面具下的臉緊緊皺起,能釋放出堪比九階神君的威壓,此人肯定也是神君,難不成是領主大人或者大将軍?
邢勇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縮着脖子對左右護法道:“是黑凰和一位男子,而那威壓就是從男子身上釋放出來的。”
右護法抿起薄唇,黑凰?那丫頭就是個五階神皇的修爲,她不是和少主正甜蜜呢嗎?怎麽會和其他男子來角鬥場?
“那男子長什麽樣?”左護法才不理會黑凰如何,他就是想知道都城什麽時候又多了位神君。
邢勇吞吞口水:“個頭很高,身材精壯,很年輕俊美,而且……而且他的頭發和眼睛是血紅色的。”
血紅色眼睛和頭發?左右護法頗爲迷茫的眯起眼睛。
正常人類能有那樣的發色和眸色嗎?難不成是人形魔獸?
“行了,今日之事你們誰都不許張揚出去,否則立馬讓你們掉腦袋,知道了沒?”左護法陰狠地威脅着衆戰士。
戰士們紛紛點頭,剛剛才被神秘男子的威壓吓得心肝亂顫,這會兒精神極爲脆弱敏感,自然是左右護法說什麽,就是什麽。
“左護法,看來這件事必須禀報大人。”右護法等戰士們都跑遠了,才語氣悠長地對身側的黑色面具男說道。
“嗯,我贊同。”左護法點頭,既然出現了血發血眸的男子,那麽就說明肯定是人形魔獸出世了,這件事是必須上報的。
魔九曦和血煞、小天奇匆匆走出角鬥場,三人的神情都不是很好,因爲沒有找到裏恩,這下又多了隐患。
血煞的發色和眸色不知何時被隐藏爲黑色,他緊蹙着眉頭對魔九曦說道:“小九兒,剛剛在裏面,我确實感應到裏恩遺留的氣息,但這抹氣息太微弱,根本沒什麽作用。”
魔九曦歎口氣:“那你說現在該如何是好?如果是要去找父親的話,必須要解決裏恩才可以動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血煞面色深沉地點頭:“我們先回領主府。”
三人行色匆匆回到領主府的别院,韓少賢他們早已起床在院中其樂融融地鬥嘴。看到魔九曦和血煞,紛紛神色欣喜的迎上前。
“你們幹嘛去了?怎麽也不等我們一起?”玄銳溫笑道。
血煞瞥了眼房頂,冷冰冰地道:“逛街。”
玄銳早已習慣血煞的冰冷,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默默掃了眼空蕩蕩的屋頂,若有所思的低下頭。
“出了身臭汗,各位少主請稍等,小女子換身衣服再來。”魔九曦淺笑嫣然地對衆人說道,随即轉身走進血煞的房間。
韓少賢走近血煞,低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血煞微眯眼:“天奇,在周圍設個結界。”
小天奇聽聞,眨眨眼,小手一揮,周圍頓時升騰起一片透明的牆壁,隔絕了外面的眼線。
魔九曦換了身白色衣裙,從房間走出來,不動聲色地瞥一眼周圍的結界,這下終于能正兒八經地說句話了。
衆人紛紛神色詫異地瞄一眼小天奇,他們一直認爲這就是個普通小孩,沒想到居然有這等能耐。也對,魔九曦身邊什麽時候有過普通人類?完全是他們想多了。
“小九兒被魔族盯上了,我要帶小九兒去饕餮領地最南面的錫城,你們得爲我們打掩護。”血煞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開門見山地道。
韓少賢、白正昔和玄銳頓時愣在原地。
“錫城!你确定不是去送死?”白正昔最先反應過來,他跳着腳,不敢置信地揚聲道。
血煞冷冷瞪了一眼白正昔,他立馬噤聲。
韓少賢蹙着眉頭,雖然他心裏也很震撼,但并沒有表現在臉上,隻是目光擔憂地看向魔九曦道:“那裏很危險,沒有神帝的修爲完全就是送死。”
魔九曦并不知道他們口中的錫城是什麽地方,但她卻隐隐猜測,魔夜天大概就沉睡在那個地方吧。
“有重要的事情,你們隻要想清楚怎麽爲我們打掩護就行了。”魔九曦神色冷靜的開口道。
“什麽時候出發?”玄銳沉聲道。
魔九曦看向血煞,她并不清楚錫城在哪裏,也不知道離都城遠還是近,一切都看血煞怎麽安排了。
“明天!”血煞斬釘截鐵地說道,現在找不到裏恩,自然是越早出發越好,他主要怕裏恩因爲小九兒是神魔之子便跑去魔族搬救兵。
白正昔倒吸一口冷氣:“明天?我靠,你這不是難爲我們嗎?你也看到了,饕餮大領主的疑心有多重,睡個覺都要給我們布上層層眼線。難道我們在這裏睡一天就要走嗎?太不符合常理了。”
玄銳破天荒的和白正昔想到一起去了,唯一能打掩護的方法就是和九曦一起走,但他們才剛剛到都城一天,不可能待一天就離開。
韓少賢目光滿含深意地凝視魔九曦被面具遮擋的小臉,嗓音淡漠:“既然如此,我們就告訴饕餮大領主,我們要去奇幻山谷曆練,出城的時候把九曦和血煞一并帶着。”
玄銳低頭沉思,覺得韓少賢的辦法也不是不可取,但奇幻山谷的危險程度比地藏深淵更甚,就算是做樣子,他們也必須進山谷才能掩住饕餮大領主的耳目。
“我們明天一同出城,從奇幻山谷裏面繞路去饕餮領地的靈城,在那裏乘坐傳送陣。”白正昔摸着下巴,思考地道。
魔九曦沒有看過饕餮領地的地圖,自然也不知道靈城在哪裏,但她相信他們的決策。
血煞贊同地點頭:“嗯,隻能先如此,今晚就對饕餮領主說清楚,明日清晨我們就出發,不能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