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被林笑和周曉曉無視後,恨恨離去。
林笑剛要踏進家門,忽然看到四奶奶走了過來,而且還說了一句令他十分驚詫的話。
“笑兒啊,你讓人把周海波給放了吧!”四奶奶說着,就湊到了林笑的身邊。
林笑木然一呆,四奶奶怎麽會說出這番話?
“周海波雖然不是東西,可是這一落到公家手裏,那人可就完了,一個村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這份情鬧得在不可開交可不好,也不能把人給關一輩子,再說周海波都那麽大年紀了!”四奶奶說着,輕輕一拉林笑的胳膊,“孩子,你不經常呆在村裏,有些事你不懂,不過這一次你一定要聽奶奶的話!”
“我——我知道了!”林笑忽然心中明白過來,有些東西似乎并不适合每個地方,他能從四奶奶的語氣中感受到四奶奶是真心實意的向自己求情,其實他對周海波也不是多麽怨恨,隻是他認爲事情就該是這個樣子。
一席話過後,林笑送四奶奶回家後,返回自己家,剛進門,赫然發現自家的老井上坐着一個人影!
林笑下意識地朝着屋裏面望了一眼,不知道周曉曉怎麽樣了?而坐在這裏的人顯然就是在田間一直跟着他和周曉曉的人。
“出來吧!”突然井蓋山的人發出一聲冷喝!
林笑正在狐疑,難道是說周曉曉,可是蓦然間從屋頂上飄下來一個人影,樣子看似緩慢,不過那種随意的态度更是讓林笑害怕,這人是一個高手!
坐在井蓋上的人也站了起來,回頭盯着那個人冷冷問道,“爲什麽一直跟着我?”
那人沒有開口,樣貌大約有六七十歲,蒼髯白發,古清高絕,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最讓林笑驚訝的是,那人一直看着自己微笑,他看到對方還身穿了一襲青色長袍,心中更是古怪。
“你是來幫他的?”井蓋上的人又說了一句。
那人依舊沒有開口。
井蓋上的人愣了愣,旋即一抱拳,“那就請了!”說過之後,便回頭對着林笑說道,“你是林笑?”
“嗯——”林笑茫然地答應一聲,暗想,井蓋上的人應該就是殺手了,可是那個老者是誰?而且還穿了一身古裝,慈眉善目地笑看自己,這讓他有些疑惑。
不過殺手并不會讓他遲疑,他倏然從腰間拿出一條長鞭,猩紅的血色鐵鞭随即而來,林笑暴然一躍,身體往後撤去。
鞭影卷動風聲,如同狂蛇亂舞,在庭院中飛速襲來,林笑的身影四處閃躲,這個人好生厲害,對于林笑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如此厲害的對手,姜華或許比眼前的人更厲害,可是姜華托大的較量通天眼,自然落敗,眼前的人執着武功,林笑隻能暫避鋒芒。
那人鞭子武動起來,鞭影漫天覆蓋,似乎就沒有盡頭,身體一躍一矮,鞭影四處出擊,更顯得密不透風。
林笑步步後退,身體在地面輕點,倏然飄動,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真氣在身,卻無從下手,就在此時,他猛地拿過庭院中的一把鐵鍁,便斜着上去。
“啪——”鐵鞭打在鐵鍁上頭冒出一絲火星。
那人往後閃身,冷聲一笑,“不錯,果然值得五百萬的價格!”不過他心中同樣是驚異的,這個人的速度好快,爲何自己的實招虛招對方都可以看出來,就是佯作攻擊,對方都能輕易看出,這些都需要極其豐富的經驗,可是眼前的人卻偏偏拙于争鬥。
“五百萬?”林笑也古怪地一笑,嘴角咧開,生性謹慎的他,此刻竟然有一絲絲興奮,尤其是當鞭影在自己面前掃過,那生死懸一線的感覺令他心中震動。
這一次不等對方發起攻擊,他就已經主動出手了,手中鐵鍁猛地戳去,身體爆發發力。
兩個人的打鬥聲已經傳入了房間,周曉曉正在發呆,準确的是對着牆上林笑和孟瑤的合影發呆,記憶中林笑的樣子已經模糊,要不是那天林笑搞笑說起他尿褲子了的醜态,她真的想不起來,就在她樂呵呵地拿起照片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的聲音,趕緊下床走了出去。
從窗戶看去林笑正在和人戰鬥,不由得驚呼出聲,“啊——”雖然林笑幫她解決了周海波的麻煩,可那些都是莊稼漢的沖突,年輕力壯就是本錢,可是眼前的争鬥宛如電影,她實在不相信這是自己親眼所見,剛出客廳,來不及說話,忽然感到背後一疼,驟然暈去。
“你做什麽?”林笑也發現了周曉曉出來,他匆忙之中急忙抽身,朝着周曉曉而去。
那個老者一直隐匿在黑暗中,看到周曉曉出來,身影極快,輕輕一點,周曉曉便陷入了沉睡,他此刻抱着周曉曉,回頭對着林笑一笑,“她沒事,你小心!”
林笑耳畔也是破風之聲不絕,又跟着踏腳一閃,側身躲過,斜眼看去,老者已經抱着周曉曉進入客廳,把周曉曉放在了沙發上,他心中雖然奇怪,可是眼前的争鬥更是迫切,就在這一個瞬間,他已經落了下風。
殺手才不會理會這些,他的目标隻有一個,殺死目标,拿走傭金。
“铿——”又是一聲巨響,林笑的鐵鍁被鐵鞭卷住,一股奇大力量讓林笑的腳步移動。
好的力氣,林笑也在暗暗贊歎,真氣灌輸手臂,狂暴一拉,隻聽見一聲金鳴伴随着火星四濺,鞭子順着鐵鍁就拉過來。
殺手手中吃疼,發現自己勁力沒有林笑大的時候,他主動松手,饒是如此右手掌已經拉出了一道血痕,急忙身體跟着過去,猛地一拳就砸在了林笑的肩頭,接着拳影更是鼓動不停。
老者看到這裏,不禁微微搖頭,“到底是時間有限,機敏雖有,可是身體的反應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達的!”
林笑身體踉跄一步,肩頭的疼痛讓他咬了咬牙,來不及用通天眼救治,猛地把手中鐵鍁一橫,直推出去,馬上就進行了反攻。
兩個人鬥在一處,情勢更加膠着。
突然林笑嘴角咧開一笑,朝着對方的手掌看去,一道青流瞬間飄出。
殺手手掌四下出擊,突感手掌一陣溫熱,這奇怪感覺令他微微一愣,緩了一掌,右手放在眼下去看,隻見手掌上血痕正在愈合?
“這是怎麽回事?”殺手心中有着說不出的奇怪,可就是在這個一瞬間,他停頓的一瞬,突然一拳暴然過來。
“噗——”一口血噴出,殺手身子直接被打飛出去,口中噴血的同時,兩顆門牙也随之飄落。
林笑抓緊找個空隙,更是急忙過去,猛地伸手一拿對方的手腕,把對方按在地上。
那個一直觀瞧的老者,搖搖頭又跟着點點頭,哼笑了一聲,“不錯,不過還是差了點!”
“他怎麽了?”林笑按住殺手的手腕,心中就在奇怪,怎麽對方不掙紮,翻轉身體一看,赫然發現對方口中流出一道黑血。
“想來是牙中藏了毒藥,要是你剛才一拳側過,或許他就不能自殺了!”老者這時候也走進了林笑,瞥了一眼那個殺手,繼續把目光放在了林笑身上。
林笑“哦”了一聲,俯下身子稍顯郁悶,本來他還想抓着殺手去警察局,讓他指認宋子良等人,現在看來隻能作罷。
“你赢了怎麽這幅樣子?”老者好奇地問道。
“我本來想把他活捉送到警局去!”林笑如實相告,對于眼前的人他有種感覺,就是這個人似乎不會出手傷害自己。
“哈哈——”老者哈哈大笑,望着林笑隻是搖頭。
“這個有什麽問題嗎?”林笑也被弄蒙了,自從他開始修習師門武功之後,便對一些能人異人有了一定的感知能力,上次姜華是如此,此刻的這個老者更是如此,如果說姜華的給他的感覺是溪流一般的陰鸷,而這個老者似乎有一種海洋般的包容。
“聽聞師弟性子像極了師父,現在看來果然不錯!”老者說着更是狂笑,手撫胡須瞧着林笑,“迂腐啊!迂腐!”
林笑聽到對方子眼中出現了師父、師弟,頓時心中震驚,難道這個人也是那個老道的徒弟?他看對方的年紀明顯在那個老道之上,怎麽會是老道的徒弟?不過想來是功力越深厚人越年輕,又聽說師門最重禮儀,自不能抱拳、拱手,躬身一拜,驚訝道,“不知是那位師兄!”
“師門大弟子君誠睿!”君誠睿笑呵呵地朝着林笑說道,此刻看到林笑他真是有些怪異,他自己的徒弟有的已經半百,此刻師父又收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弟子,不禁好笑,不過誰讓林笑獲得了通天眼的傳承呢?此刻被自己師門搶先一步,更是抓住了一個至寶。
“師弟林笑!”林笑猜到對方知道的名字,不過還是說了。
君誠睿望着林笑,雙眸中閃着精光,伸手拉起林笑的手腕,輕聲說道,“修爲精進不大啊!”
“這——”林笑遲疑了下,還以爲是君誠睿受師父的命令來考校自己,不禁趕緊解釋道,“我最近……”
可是他話還有說完,君誠睿就已經開口,“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向我解釋,我隻是想來過來見你一見!”
“哦。”林笑雖然感到對方沒有惡意,可是仍舊覺得渾身難受,不知道爲何,那種熟悉的氣息令他渾身一顫。
“好生修行切莫耽誤了自己!師父對你可是有重大寄托!”君誠睿幽幽一笑,蓦然想起一個人來,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是!”林笑沉聲答應,不知道爲何,他有一種重回學校的感覺,渾身難受。
“呵呵,你也不必緊張,修行之路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千裏之行始于足下,高層之台起于毫末!”君誠睿勉勵了林笑一句,細細地打量了林笑的眼睛,又道,“留意姜華!”
林笑一愣,師兄也知道姜華的事情?可是他正要說話,君誠睿卻身形一抖,似要離開。難道真如君誠睿所說,他隻是來見見自己?可是這麽一個大寶庫在前,他怎麽能錯過?
“師兄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