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卻是沒想到會被人擋着關不上門,徐建頓時來了氣,臉上表情惡狠狠地轉過頭來,卻是愣住了。
因爲他以爲是林啓年不識好歹非得要進門,想着要罵他一頓将人給罵走,卻是沒想到伸手推門的是剛才他沒怎麽注意的小姑娘。
也不怪徐建這麽驚訝,在徐建看來,當初林家跟他們家的親事就不怎麽合适,林啓年雖說是在大酒樓當掌櫃的,那說出去在這縣裏頭也算是個有身份的,畢竟沖着他大掌櫃的名頭,也是可以認得不少這縣裏頭有頭臉的人的。
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林啓年雖說有個大掌櫃的身份,可爲人卻是有些太過迂腐,隻會悶頭給東家幹活,生意再紅火他也不過拿的就是那點兒銀子,根本就不會借着身份多爲自個兒謀劃點兒什麽。
從前年節林啓年過來的時候,兄長還跟他說起過,一開始是挺委婉地提醒,結果林啓年腦子根本就不往那裏去想,說了他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兄長沒法子,隻要明着說,讓他借着那身份,幫着他自個兒多謀劃點兒什麽,畢竟他家裏日子過得好了,将來對徐冉也好。
再有就是這縣裏頭那麽多人去酒樓吃飯,林啓年認識那麽多人,自然是希望他在能用得上的人面前爲徐冉美言幾句。
要知道徐冉雖然現在還隻是個普通的學子,可是有人知道的和沒人知道的學子可是差得多了,将來要是能轉着彎兒地在縣太爺那裏挂上名号,可不就往後前程有保障多了?
在徐家人看來,既然是林啓年有意要跟徐家結親,那麽就應該拿出來點兒誠意不是?否則林啓年不過就是個酒樓裏頭的掌櫃的,而雖說徐家不是什麽富貴人家,可徐冉卻是要讀書的,講不準将來就是可以考中了功名的,所以林家本來就該好好巴結着才是。
現在這樣還需要徐家來提點,已經是讓徐來很是不樂意了。不過也知道林啓年性子緣故,所以也就勉強自個兒說出來。
哪裏想到林啓年根本就不按着他們說的去做,非但如此,還說什麽徐冉自個兒用功念書。将來若果真是學識過人,總是會得了縣太爺青眼的。
這話一說可是讓徐家人氣了個夠嗆,說的那是什麽話,徐冉學識怎麽樣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眼下不過就是看着他有可能有幾個認識人。就是讓他說句話的事兒,連這點兒事兒都不願意辦,竟然還想着說要結親。
笑話,若是現在他什麽都做不了,将來徐冉不管是靠着自個兒還是家裏頭另外給找了門路出息了,都跟林家又有什麽關系,還做夢想要結親?
被林啓年這樣一拒絕,徐家原本就是對林家存了輕視之意的,不過就是因爲暫時還沒有找到更好的門路,林啓年這裏還算是唯一有可能的。這才不得不跟他們來往的。
而現在在徐家看來,林啓年就是不識好歹地拒絕了,這讓他們怎麽能忍,在徐來又不死心地繼續勸說了林啓年幾次,甚至是連有些威脅的話都說出來,可林啓年卻是依舊不爲所動之後,徐家就是徹底變了态度,再沒有了笑臉。
顯然是林啓年這樣的做法讓徐家不滿意了,畢竟在他們看來,林曉筠一個商賈人家的女兒出身。想要嫁給他們家念書的徐冉已經是高攀了,别說徐冉将來出息了之後這門親事還能不能要,就是現在都不肯出些力,徐家怎麽能看上他們?
所以後頭再有來往的時候。就連之前表面上挂着的那些笑容都沒有了,還時不時嘴裏頭冷嘲熱諷地,雖徐冉現在也還隻是這縣裏頭衆多的學子之中極爲普通的一個,可徐家卻是沒事兒就說了将來考取了功名之後如何如何。
當然說的隻是若是有朝一日徐冉出息了,就會去哪裏做什麽樣兒的事兒,而對于跟林家的親事卻是隻字不提的。
一方面這是故意在林家面前顯擺。畢竟林家現在沒有念書的,林曉白年紀還很小,現在這樣說就是故意在他面前顯擺,好叫他看清楚自個兒的位置。
另外一方面,徐家還存着這樣的心思,就是若是将來徐冉真的考中了,現在多說一些,也叫林家心裏頭有個底,知道将來的徐冉怕是他們根本就高攀不上的,到時候自個兒心裏頭就自卑了,就自覺地别再來糾纏。
不得不說,徐家還真是對徐冉看得很高,該說是對他寄予了厚望的,所以才會在這時候就費盡心力想要爲他謀劃,同時也開始防着林家将來會給他拖了後腿了。
當然雖說徐家因爲這樣想着,又因爲對林家的不滿,所以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态度,甚至是有些輕慢的,可是卻也還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徐冉現在還沒有考中,暫時還不好就這樣跟林家沒了來往。
畢竟雖說他們看不起林家,可好歹林啓年在這縣裏頭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抛開别的,若是徐冉沒有考中功名的話,就沖着徐家的門第,其實林家這樣的還是挺多人比較好的選擇。
當然當時的徐家還是覺得徐冉會考中,是以就成了那樣模棱兩可的态度了,這也就是林啓年性子好,否則換了哪家都不可能由着他們那般。
隻不過那都是在林啓年還好好在酒樓當掌櫃的的時候,一聽到林啓年跟東家鬧翻的消息,尤其還是東家不待見他,将他給趕了出來,徐家人簡直是一點兒猶豫都沒有,就馬上決定了再不叫林啓年來登門。
在這過程中,他們根本就沒有去想當初兩家的情誼,話說回來,若是能想到那些,過去徐家人也就不會是那樣的态度了。
而等到見得林啓年不再是大酒樓的掌櫃的,沒了這差事不說,也沒了可以接觸到那些有用的人的機會,這些僅有的從前徐家還算是看重的東西林家都沒有了,那麽徐家自然不用再非得委屈自個兒跟他周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