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欺天罔地,滅國弑君,穢亂宮禁,殘害生靈,狼戾不仁,罪惡充積!今奉天子密诏,大集義兵,誓與掃清華夏,剿戮群兇,望興義師,共洩公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一封激情洋溢,壯懷激烈的檄文猶如一道狂風吹響了大漢天下各處。
檄文出自東郡,倒不是如今曹操所在的陳留。
看到這樣的消息倒是讓張四海有些恍然,原來此時的曹操居然還是如此的不名一文,相比起自家,不說錢糧等物資,單說這手上的兵力,兩下裏也是不能比的。
不過對于曹操,張四海當然不會小看。
就是這個此時還名氣不足的人物,在往後的日子裏便有些運來天地同助力的架勢,再加上他自身的能力和努力,這才有了後來的魏國。
而張四海也清楚,他這裏也是需要努力了。
一個個曆史上顯耀過自身光輝的人物就要開始登上了他們的舞台了。
&這一次,他以及張放都會努力的去在這個曆史的大舞台上展現他們自己的風采。
讨董的檄文如今都到了上谷這裏,薊城那邊自然也已經到了。
不過薊城那邊倒還沒有反應。
此時已經正告天下響應檄文的諸侯有兖州刺史劉岱,豫州刺史孔伷,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廣陵太守張超,以及骁騎校尉行奮武将軍曹操等八路諸侯。
當然這些諸侯雖然都已經響應并正告天下,不過随後卻是還需要調動兵力,籌集糧草,也不是短時間内便能夠将聯軍給建立起來的。
在張四海看來,除了這幾個地方的諸侯以外,冀州居然還沒有動靜,或許這便是如今薊城那邊還沒有反應的直接原因。
“四海兄,薊城那邊還是有顧慮啊!”田豐自信的說道,“不管冀州那邊會不會很快的相應,幽州都不會正大光明的去響應這樣的大事的!”
“便是因爲劉大人的那個漢室宗親的身份嗎?”張四海回問道。
田豐點點頭,“當初的洛陽之亂,以及随後的董卓主政,并沒有對宗親有過多的暴行,反倒還給諸多宗親以獨當一面的機會。有了這些,這些宗親們對于董卓多少有些香火情的!”
對于田豐的分析,張四海雖然覺得其有理,倒也譏道,“小利和大義,孰輕孰重,這些英才們還是有必要分情點的。如今這種情勢下,若是猶豫不決,既不能體現他們這些漢室宗親對國之忠誠,也未必能夠落得好名聲。畢竟這些人可都是漢室宗親!”
“人心隔肚皮,我們卻也定不了他人的想法。四海兄,依您之見咱們該怎麽辦呢?”田豐緊盯着張四海問道。
對于田豐的心态,張四海如何會不明白,“對于這等大事,我們自然要參加。本來這就是咱們期待的,所以我們參與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薊城那邊不會有什麽動作,我們這裏也可以單獨以上谷郡爲名加入聯軍!”
張四海決絕的語氣換得田豐一份滿意的笑容。
“不過,我倒是還有個想法,元皓你也幫我參謀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猛然間張四海靈機一動。
“四海兄,還請說出來,讓我聽聽!”
“我想對于所有響應此讨董檄文,參與大事的諸侯,每家奉送戰馬一百匹!”
“哦!”聽張四海這麽一說,田豐的眼神頓時一亮,“那以何種名義奉送這些戰馬呢?”
“既然都是爲國出力,我們自然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這些戰馬自然應該以上谷這邊來出,所幸咱們有烏桓和匈奴這兩邊的草場和貨源,可以從容些!”張四海說道。
“有此一事,我上谷到會有不少的麻煩的!”
“元皓,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害,咱們如此自然會大漲我上谷的名聲,另外倒也可以幫着劉虞大人那裏挽回些名望!至于麻煩,雖然有财不露白之說,不過這北疆之地多戰馬,借此機會,也就能夠給咱們的這些馬帶了些更多的銷路!”
“呵呵,果然四海兄,你這什麽時候都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啊!”
“習慣了,若非如此,咱們這裏也不好積累财富,隻有這樣才能夠讓咱們上谷這裏不斷向前,良性循環麽!”
對于張四海所說的循環,這段時間田豐倒也理解了不少。自負才識淵博的田豐,自從到了上谷之後,居然發現很多張四海的話,讓他有時候不好理解,張四海的很多方式給了田豐很大的啓發,對于這點,讓田豐很是欣喜。
就像此時這個奉送戰馬的主意,有了這一點,先不說上谷這裏出不出兵,隻要上谷履行承諾,将那些戰馬都确實的交給那些讨董的諸侯手上,上谷人的爲國爲民之舉便會傳揚天下。由此也能引來天下人的注意力。
“今有關東義士身受大漢四百年恩澤,不忍見漢室傾頹,黎民遭殃,故而奮英雄志,欲爲天下同掃妖氛,戮力滅賊,誠乃大快人心之舉。我等雖不才,身爲大漢子民,願略盡綿薄。各路諸侯不論先後,不論兵力多寡,隻要響應讨董檄文,齊心讨賊,我上谷郡便奉送良馬一百匹,以助英雄展翅,早日功成,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戰馬已備齊,願天下人并力西向,同成大事,扶天子重登廟堂,清君側弑殺國賊!”
一時間,前者讨董檄文正熱火四射,而後一封檄文更像是火上澆油,将原本平靜的關東大地瞬間給炸裂開來。
便是在幽州也是如此。
薊城中,劉虞這一次倒是沒有對上谷的動作有所不滿,畢竟上谷郡所做的事情——響應讨董檄文,再發曾馬通告——都是秉持大義的事情,實則爲天下立了一個表率。
況且兩件事情,都是做了他想做而沒有做的事情,當然劉虞倒也不會爲此而怪罪上谷。
“上谷這邊如此動作,倒是讓我覺得應該讓北平那邊也該動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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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的太陽剛出山,已經映照的大地發亮了起來。
陽光下,隻見一團光影舞動。光影中像是有一條雲龍閃現其間,凝視之,那條雲龍竟然是一條長槍。
持槍之人年紀不大,倒是槍法娴熟之際,即便如此,這年輕人也是全神貫注于手中長槍中,槍影連閃,就像是雲龍探抓。槍尖連點,便是神龍探手。
于身邊兩位老人的談話也不曾打擾到他。
“我說老夥計,你這徒弟,這身功夫可是練得真不錯啊!槍勢如圍,遮掩的全身上下幾乎沒有絲毫的破綻,你這暴雨梨花槍,居然能夠将守勢進化到如此地步,這槍法一道,也算是近乎道了!”一個外相威霸,卻多有滄桑之感的老人,此時倒是喜笑顔開的對着另外一個鶴發童顔的老人說道。
“呵呵,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不過,我說老王越,今天你這是怎麽了,以前你可隻是會護犢子說你那個弟子,如何如何的,可是從來都不會說别人家孩子好的啊?”鶴發老人看着另外一老人,略微皺眉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今天你這老家夥有古怪,可莫要打什麽鬼主意啊!”
“哎,我說這人也是會變的麽,我就不能也變一變麽?童淵,你我相交幾十年,熟歸熟,可你老東西也不能這麽當着我的面說我!再說,我這說你徒弟号,你怎麽還不樂意了呢?”王越自己倒是有些不樂意了。
“呵呵,看看,你不一直都是這副急脾氣,”被稱作童淵的老人倒是化作了恬淡風輕,“有什麽就直說,咱們倆用不着繞那麽多,不是麽?”
見童淵如此說,王越倒也直接,“我是想找你,看看你徒弟這都學藝大成,是時候讓他下山去了,而我那個關門弟子,如今混的還不錯,這不就想着幫他找些幫手麽?”
“哦!原來如此啊!”童淵沉吟道。
“怎麽樣,我這可是真心的來找你的!”
“照你老家夥這麽一說,看來你還真的是死性不改,還想着當官,自己當不上,就讓自己的徒弟也走上了這條路,你這又是何必呢?”
聽到童淵這般說,王越隻是搖了搖頭,有些時候,人的執念一生,就是這麽過來的。
對于王越這個樣子,童淵倒也不再勸,想交一輩子,彼此間都是知根知底的,有些口舌早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既然如此,我就問問我這個徒弟,不過我也不會強求于他,看他自己,若是能夠和你那個徒弟有緣,那自然是好,不過若是不成,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啊,老王!”
“行,隻要你說了就行!我那個徒弟叫做張放,尚不滿十七,如今着實幹的不爛,已經是護匈奴中郎将了!”此時的王越卻是臉上帶着欣慰。
“那還真是不錯了!”
童淵也就說了這麽一句,便不再向王越多問,雖然他應下了幫手之事,可是也不想王越太過得意。
兩老便這麽等了片刻,等到那片槍影收斂之後,童淵開口道,“子龍,你且過來,爲師介紹個人于你認識!”
“你這個徒弟都有字了,嗨,我還那個還沒有呢?”王越歎道。
童淵卻是不理會,指着王越便介紹道,“這是爲師多年的老友,王越!”
“這便是我的關門弟子,趙雲趙子龍!”
見識了年輕人的武藝,王越心中很是爲自己給張放找的這個幫手滿意,此時再看來人,立于眼前,卻不想一個人,倒像是一幹頂天立地的長槍聳立在前。
果然人中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