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樹人陷入了遲疑,一邊是自己的孫子,一邊是伊賀派家族的興衰,他有些爲難。
有舍就有得,龜田樹人沉思了很久,然後淡淡的說道:“你殺吧,我的孫子龜田受即便是死了也是爲了忍者正統而死,死得其所。”
“老東西,你可真夠狠的啊,爲了自己的權勢竟然連自己的孫子都不要了。”花田四郎有些詫異的說着。
“用冷水潑醒他,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爺爺是如何的不要他這個孫子的!”花田四郎朝着自己的一個手下說道。
“是!”
很快一盆冷水下去龜田受從睡夢中驚醒,他的頭有些昏沉,渾身有些不得勁兒。
當龜田受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發現自己的爺爺和小澤雲本都受了重傷,而自己的脖子上則被架着一口鋼刀。
龜田受的目光朝着花田四郎瞥了一眼,然後又朝着周圍打量了一眼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麽。
“你……你們……”龜田受的目光狠狠的幹瞪着松下庫帶子,整個人有些微顫着,好像特别的難以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寒心看着此刻如此木讷的龜田受微微的搖頭苦笑着:“汗,龜田受啊龜田受,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你算是完了,被你的老-相好的跟别的男人整了,現在整個伊賀派都變得有些岌岌可危了。”
“什麽?你是說松下庫帶子和花田四郎他們……”龜田受心裏雖然已經猜想到了什麽,不過當從寒心的嘴裏聽到了試試的真相的時候,當這一切被證實,他的心中竟然有那麽一絲絲的痛楚。
“臭小子,我以前是怎麽教導你的?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像是蛇蠍一樣,就好像帶刺的玫瑰,雖然漂亮,但是紮手,随時都會被紮的頭破血流。”龜田樹人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朝着自己的孫子龜田受看了幾眼。
伊賀派走到了今天也算是有些彈盡糧絕的意味了,這讓龜田樹人的内心裏有些難過不已。
龜田受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對松下庫帶子那麽的好,爲什麽這個女人會背叛自己,他朝着松下庫帶子看了一眼道:“這一切都是真的麽?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呵呵,隻怪你太天真了,我以爲你會察覺,誰知道你一點點的意識都沒有。”松下庫帶子滿臉詭異的說道。
松下庫帶子雖然沒有正面回答龜田受的話,不過她的話語之中已經将這一切說的非常的清楚了。龜田受感覺自己整個人有些懵了,完全沒有了知覺。
龜田受的内心裏好像一陣心如刀割一般的感覺,鮮血正在一點點的流淌着,他的情緒一下子有些失控朝着松下庫帶子沖了過去,一把死死的揪住了她的衣領。
“退下!”
幾個松下庫帶子的手下想要沖上來将龜田受拉扯住,不過都被松下庫帶子給喝退了。
“怎麽?你想打我?”松下庫帶子冷冷的說道。
“我特麽還想殺了你呢!你這個女人太狠毒了,居然敢這麽害我,我這麽真心的對你,可是你居然……”
龜田受有些哽咽了,那種被欺騙的感覺非常的不好,他的内心裏從來都沒有這麽難過過。
“大家鬥不過是逢場作戲,何必那麽認真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天真了,總以爲什麽都是真的,你不覺得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戲,而你我都不過是這戲台上的一個角色而已麽?”松下庫帶子冷冷的說着,眼神裏面多了那麽幾許落寞。
花田四郎狠狠的幹瞪了龜田受一眼,唇角微揚,然後一把拉扯着松下庫帶子往自己的懷中摟着:“臭小子,這可是我的女人,給你玩兒了這麽久你應該知足了。怎麽樣?功夫還不錯吧?哈哈……”
“混蛋,混蛋……”龜田受放聲的怒吼着。
“親愛的,他發火的樣子好可怕,我以前老被他欺負,你是不是該幫我報仇?”松下庫帶子以爲在花田四郎的懷中像是一個溫順的小貓一般撒嬌着。
花田四郎朝着松下庫帶子瞥了一眼,然後輕笑了一聲道:“當然,我的女人是那麽好碰的麽?我得讓他付出點代價!”
汗,女人啊女人,寒心微微的搖了搖頭,看來這個松下庫帶子又成功的控制了一個人,這個花田四郎不過是和龜田受一樣的貨色,都不過是松下庫帶子手中的棋子。
“我殺了你們!”龜田受突然間怒火中燒,朝着松下庫帶子和花田四郎攻擊而去。
龜田受身上受了重傷,體力有些透支過剩,攻擊的勢力非常非常的猛,不過這一招顯然有不少的漏洞。
龜田受化掌成風,朝着松下庫帶子飛劈而去。
“砰!”
花田四郎猛的一腳飛踢,龜田受瞬間被踢飛數丈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哼,不知好歹。你沒受傷的時候還算是一号狠人,不過你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想打敗我們豈不是自尋死路?”花田四郎滿臉鄙夷的看着龜田受,不由的朝着他啐了一口。
“龜田受……”龜田樹人嘶吼了一聲,看着自己的孫子龜田受嘴角滿是鮮血,他的心頭不禁一顫。
龜田樹人雖然剛才已經婉言的拒絕了花田四郎的談判的條件,但是他内心深處是不希望自己的孫子龜田受有任何的事情的,因爲龜田受是龜田家一脈單傳,他死了那麽龜田家的希望也就斷了。
“龜田受,别再不自量力了,你這是飛蛾撲火知道麽?”松下庫帶子滿臉不屑的朝着龜田受瞥了一眼道。
龜田受一直都自視甚高,如今卻被一個女人踩在了腳下,那種強烈的恥辱感讓他一陣面紅耳赤,比要他死更加的難受。
“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昨天的輝煌已經永遠的成爲了過去,而此刻的你不過就是一個苟延喘喘的狗,一文不值。你最好老實點,要不然我分分鍾就能夠把你給整死!”
聽着松下庫帶子威脅的話語龜田受隻得苦笑不已。
“你這個女人太可怕了,我真是太天真了,還以爲你是真心愛我的,結果沒想到你竟然把我當成了跳闆。我勸你們最好盡快的收手,要不然你們肯定是要被伊賀派的忍者追殺的。”
“哈哈,你是豬麽?你忘了麽,你可是把伊賀派不少的大小事務都交給我打理了,你的人都被我收買的差不多了,又死了不少,你覺得還有誰能來救你?”松下庫帶子冷笑着說道。
“咯噔!”
龜田受突然間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坐了下來,好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一樣。
“不……不可能……”龜田受有些喃喃自語着,精神有些錯亂了起來。
一代忍着界的新銳王者到了最後居然是這麽一番下場,這不得不讓人覺得有些惋惜。寒心本來還想跟他有一些什麽合作的,不過現在看來這個人已經完全的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作爲一個男人,首先需要具備的就是一個強大的内心,隻有内心足夠強大了,你才能夠去面對所有接踵而來的困境。
龜田樹人在自己的府邸周圍埋伏了不少的人馬,本來這些人應該早就到達了,可是現在遲遲都沒有出現,看來他們是被人給滅了,來不了了。
玉羅刹緩緩的朝着寒心走了過去,然後超值的寒心一瞥道:“幽靈,你覺得這件事情是不是很有意思?”
“是啊,狗咬狗一嘴毛。”寒心輕笑了一聲,“這個松下庫帶子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依我看不僅僅是龜田和小澤家的人要完蛋,即便是這個花田四郎攤上了這個女人也非常危險。”
玉羅刹微微的點了點頭覺得寒心分析的很到位,他朝着寒心看了一眼道:“不能讓伊賀派就這麽完蛋了,三股忍者勢力不能讓任何一家獨自做大,隻有他們相互的牽制着彼此我們才能夠騰出手應付傭兵聯盟的人。”
“嗯,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咱們再看看吧,我相信好戲才剛剛開場。”
寒心和玉羅刹在一邊暗自的嘀咕着,不過卻沒有任何其他的人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一切都顯得特别的神秘而詭異。
龜田樹人和小澤雲本身上的鮮血不斷的流淌着,傷勢看上去越來越嚴重。
“老東西,投降吧,這樣或許你還能夠有一點點的機會扭轉危局。”花田四郎有些威逼利誘着說道。
“你放屁,我是不會投降的。”
“哼,老頑固,我看你能硬撐到幾時!”花田四郎目光兇惡的朝着自己的手下看了一眼,“殺了龜田受,我要讓龜田樹人知道知道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等等……”
花田四郎的話音剛落,還沒有等到他的手下開始動作就聽到了松下庫帶子的聲音。
“嗯?怎麽?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花田四郎朝着松下庫帶子看了一眼爲問道。
“哈哈,不錯。都說虎毒不食子,我在想我們讓龜田樹人親手宰了龜田受,或者讓龜田受親手宰了龜田樹人,這爺孫倆個的互相殘殺,或許更加的有看點,你說呢?”松下庫帶子滿臉陰森的說着。
“不……你妄想!”龜田受拼命的搖着頭,像是發了瘋一樣。
花田四郎現在對于這個松下庫帶子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了。女人狠毒起來的時候确實挺讓人詫異的,完全無法讓人直視。
“哼,你會同意的!”花田四郎嗤笑了一聲,然後朝着手下的人一瞥,一幫人便沖向了龜田受拳腳相向。
死亡的威脅正在一步步的逼近着龜田受,他的渾身微顫着,好像覺得自己一陣眩暈。
人到了生命危急的時候真的太脆弱了,脆弱到令人窒息。
“住……住手……”龜田受被打的慘不忍睹,差一點點就背過氣去了。
松下庫帶子嗤笑了幾聲,滿臉的得意:“怎麽?你改變主意了?”
龜田受不知道爲什麽當死亡真正降臨的那一個瞬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驚慌。
自己還年輕,還有很多未了的心願,還有很多想要做去還沒有做的事情,龜田受的心裏各種嘀咕着。
一直以來龜田受的内心深處都有一個夢想,一個關乎自己前程的夢想。他不想這麽快就死去,因爲他還有很多未了的心願。
“我……我不想死。”龜田受一陣癱軟的跪倒在了地上,眼角的淚水都下來了。
從來都沒有這麽的無奈和落魄過,或許松下庫帶子說的沒錯,以前所有的輝煌都已經成爲了過去,而此刻的一切都不過是一些虛妄。
“哈哈……”
“這就是傳說中的忍者新銳王麽?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