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燕兒在一起之後,阮金平似乎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血腥的殺戮和各種而你我詐之外,似乎還有一種情義的存在。..
邱掌門當年雖然對自己有着各種各樣的仇恨,而如今也對自己并不好,但是無法改變的是,他始終都是自己的父親。
生命裏有很多的東西是自己無法改變的,命運就是這麽的弄人,可唯有堅強的人,才能夠重拾自己原本的信心和堅強,用一種積極的人生去面對自己将來的一切。
在阮金平的記憶裏,自己的弟弟從小就處處比自己強,也有一副不錯的練武的筋骨,小時候他出盡風頭,而阮金平不過就是一個庶出,到哪兒都被人欺淩。
沉痛的記憶無法抹去,但是仇恨的種子卻在阮金平的内心裏慢慢的去除。
冤冤相報何時了,仇恨之後終究還是要面對新的人生的。
阮金平的心底漸漸的萌生了一種想法,那就是他想要放棄邱家家主之争。
寒心對于這件事情似乎也有些匪夷所思,不管如何,阮金平都是邱家掌門的兒子,他做事情如此的決絕,隻怕是後面必然有什麽隐情。
說是爲了維護家族的利益,其實還不是個人爲了維護個人的一些私利罷了?
雖說阮金平并不太想去對付自己的弟弟他們,但是寒心卻收到了消息稱,阮金平的這位好弟弟一直都在設法想要滅了阮金平。
小少爺如果單單是對付自己,阮金平也就認了,可是他下的毒手已經波及到了阮金平身邊的人,這是他所無法容忍的。
“阮兄弟,在想什麽呢?還在糾結邱家的事情嗎?”
“呼……”
“是啊,麽事情都無法瞞過你的眼睛。”
阮金平朝着寒心一瞥,呵呵一笑。
很久沒有跟寒心這樣的閑聊了,不知道爲什麽,每次跟寒心這樣閑聊,他的心情都異常的不錯。
阮金平的臉上充滿着淡淡的憂傷,好像在感慨着什麽。
爲什麽人到了最後,爲了某種利益的争鬥,居然可以忘卻很多年前一些美好的東西呢?
兄弟相争,父子殘殺,這或許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一種悲哀了吧?
寒心的手輕輕的在阮金平的肩膀上拍打了幾下,一把将他攬在了懷中。
“兄弟,不管你做出了什麽樣的選擇,我相信我都會一直支持你的。”
阮金平趕緊的朝着寒心瞥了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
小少爺這些年一直都處心積慮的想要殺了阮金平,穩定自己的地位,可是到了後來他發現自己居然連阮金平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這讓他非常的憤怒。
他不甘心自己就這麽一直被阮金平給壓着,要說到玩弄手段,他可不覺得自己會輸給阮金平。
這次除了找到了黑鴉幫忙之外,小少爺還找了一票國外的武裝勢力的幫忙,他覺得或許自己可以嘗試一下,單獨的約見阮金平,或許說是把他給引誘出來,然後一擊必殺。
黑夜之中,阮金平剛要回到自己的屋子,卻見一道黑影忽閃而過,他立即追了出去。
追至一片竹林,周圍安靜的出奇,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不少的人。
這些家夥都蒙着臉,好像身手不錯的樣子。
難道是自己中了别人的埋伏了?阮金平的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下,自己手中原本還操控着不少的勝算,于自己的疏忽大意,連最後一絲絲的勝算都給輸了。
阮金平朝着周圍掃了一眼,周圍都是高手,他的心中暗自的歎息着,今天恐怕是難以活着離開這兒了。
現在可是争奪邱家家主最最關鍵的時候,可是阮金平怎麽着也沒有想到小少爺會突然間冒着這麽大的風險來找自己。
竹林裏一個涼亭之中,小少爺燒好了一壺茶,正在細細的品着,非常的享受。
少爺那副洋洋自得,成竹在胸的樣子,阮金平的心中有些微微的一顫。
“小少爺,這個家夥可真是夠笨的,咱們隻是派了個人引他出來,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中招了。”
“哈哈,是啊,但願他沒有後招吧,他死了,就沒有人再擋在我的面前了。”
小少爺冷冷的陰笑着,然後繼續有限的喝着自己手中的茶。
要說起來這個阮金平也算是夠命大的了,刺殺了他那麽多次,然後還可以的找來了人下蠱毒對付他,結果這小子愣是被人給救了,每次都能夠起死回生。
阮金平的功夫不賴,他自信如果自己和小少爺單打獨鬥的話,自己一定能赢,可是如果說自己要光是這樣跟他打的話,赢的機會就不那麽大了。
“大哥,别來無恙啊。來,咱們兄弟這麽多年未見了,可否給個面子前來喝上一杯?”
阮金平的目光朝着小少爺連瞥了數眼,冷冷的陰笑了一聲,眼神之中充滿着詭異的殺氣。
“哼,你又要玩弄什麽手段?”
“哈哈哈,大哥,你怎麽這麽說自己的弟弟呢?難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一個隻會玩弄手段的人麽?”
小少爺冷冷的陰笑着,好像從未如此的得意過。
“難道不是嗎?”阮金平質問着。
“要打就打吧,正要你這兒有這麽多人,完全可以不用你出手就能殺了我。”
阮金平有些譏諷着說道,似乎不太服氣自己現在的狀态。
小少爺大手一揮,朝着手下的人呵斥着:“你們都給我退下,我想好好的跟我的這位好哥哥打上一打。”
阮金平倒是愣住了,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敢挑戰自己,這是他此前所沒有想到的。
其他的人聽到了小少爺這句話自然懶得插手這樣的一個事情。本來這就是邱家兩兄弟爲了争奪邱家家主之位的一場争鬥,自己攪合在裏面也無非是爲了一些錢财。
現在小少爺都已經發話了,誰還沒事兒往這裏面折騰?
小少爺緩緩的朝着阮金平走了過去,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他的眼神有些輕蔑,似乎根本就沒有把阮金平放在眼中。
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都是在乎在最最短暫的時間内尋找到對方的一些弱點,然後迅速的将他打倒以達到克敵制勝的一些目的。
現在是誰占據着最大的一種優勢,誰就能夠赢得先機。阮金平雖然對自己的功夫不太自信,不過要對付小少爺這樣的人,他的心中還是有些把握的。
“呀……”
阮金平奮力的嘶吼了一聲,揮拳便朝着小少爺攻擊而來。
拳風蒼勁,有若輕鴻,氣勢熏天。
雖然這招式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尋常,但是這拳頭之中所包羅的一些力道卻非常的令人吃驚。
小少爺沒有在意,當阮金平的拳頭要到自己的跟前的時候,他突然往後一個避讓,輕松的躲開了這招攻擊,顯得非常的輕松。
對于自己的功夫能夠蓋過小少爺這一點阮金平從未懷疑過,不過剛才的那一招之後,他的心中開始有些忐忑了起來,心神不甯。
“呵呵,大哥,難道這就是你所有的本事麽?如果僅僅是如此的話,那麽你可完了……”
小少爺詭異的陰笑了一聲,然後迅速的朝着阮金平攻擊而去。
“這小子怎麽會……”
阮金平的内心裏充滿着無限的恐懼,好像從未如此的驚恐過。
大約打了半個多小時,小少爺越戰越勇,身手也變得異常的靈活了起來,這樣的一個陡然間的變化似乎有些出乎阮金平的意料,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好像從未想過會突然間出現這樣的一種事情。
“砰……”
說時遲,那時快,阮金平剛想要招架住小少爺的攻擊,可是就在那一個短暫的瞬間,他突然間被一腳擊中了心口,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噗……”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他整個人覺得自己周身一陣酥麻的感覺,臉色蒼白,渾身微顫。
“呵呵,大哥,怎麽樣?還想重新來過嗎?”
小少爺顯然有些得意,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他自己能夠親自戰勝自己的哥哥更讓他得意了。
小少爺的身手的确是有些出乎阮金平的意料,在阮金平的印象裏,這小子的身手好像有些不足一提。
怎麽會這樣?阮金平的内心裏有着一陣痛苦和糾結,阮金平掙紮了起來,一隻手撐在了地上,努力的試圖從地上起身。
“大哥,别費勁了,你要是能起來,也未必是我的對手。我想你要是現在選擇了放棄,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或許我還能放了你。”
阮金平放聲狂笑,好像是在默默的自嘲着什麽,又好像是心有不甘。
“這些年你倒是隐藏的夠深的,我小,錯把會吃人的狼當成了隻會咬人的狗。”
“你特麽的說什麽?說誰狗呢!”
小少爺的一個手下顯得有些激動,好像想要出頭爲小少爺出口惡氣。
“滾一邊去,我們兄弟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多嘴了!”
這個家夥馬屁拍在了馬蹄上,其他的幾個手下偷偷的笑着,那貨灰溜溜的退了下來。
“你别妄想了,我是不會給你下跪的,這一點你應該清楚,更不會跟你這樣的人認錯。”
阮金平雖然輸了,不過他覺得自己是輸給了大意,并非真的輸給了眼前的這個所謂的弟弟。
“啧啧……”
“大哥,事到如今爲何你還不肯低頭呢?難道讓你低頭認個錯就這麽難嗎,你總不至于告訴我說,在你的眼中,尊嚴比你的生命還要重要吧?”
小少爺現在活脫脫的一個勝利者的嘴臉,各種叫喧着,好像很張狂。
“大哥,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你知道的,我能夠得到現在的一切是有多麽的不容易。你是庶出,但是确是長子,我擔心你會回來搶走我的一切。本來我并沒有要殺你的意思,但是是你逼我的,是你逼着我們兄弟相殘的。”
“既然你非要走到了這步,那麽也不要怪我不顧念兄弟之情了。”
“兄弟?哈哈哈……”
阮金平肆意的狂笑着,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