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乾雖然在海底尋找着可能是遺迹的地方,卻也并沒有就放松了對大海龜的警惕。
這個大家夥和自己印象中那種傻乎乎、笨拙無比的烏龜根本不可同曰而語。從開始的逃跑,後來見到形勢逆轉就嚣張來追,更别說還有昨夜僞裝成“礁石”,偷吃禽龍,無論哪一條,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好東西,讓他不得不防備着它。
當看到對方開始探着腦袋防備着自己的時候,楊乾故意開始繞着它在海底打轉。
反正自己尋找線索是到處看的,看哪裏也都是一樣,能給這個大海龜造成點麻煩,何樂而不爲?
因爲楊乾的不斷移動,大海龜不得不停地轉動身體,讓自己始終用腦袋對準對手的方向,至少不能讓對方脫離了自己的視線,否則海底到處植物叢生,珊瑚遍地,随便被對手藏了起來,那對自己,無疑十分危險。
在海底想要尋找線索,真的很難。
更何況大鳄魔對海底的生物一無所知,不論是植物還是動物都是如此,就連那些渾身生刺,奇形怪狀的小魚,他也不敢随便去碰;那些在海水中搖曳着,仿佛是什麽生物在揮舞着觸手一樣的東西,他甚至分不清是植物還是動物。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試圖想要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真的十分艱難,因爲所有的有可能的線索,都在這些生物的覆蓋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海龜大概是等得着急了,它開始偷偷摸摸地,想要逃跑了。
實際上,楊乾這時候估計自己最多也就再堅持個小半天。
根據周圍的光線推測,楊乾認爲這時候應該已經是下午了,也就是說,從早上到現在,他和那隻大海龜一直都在水中。
不論是恐鳄,還是海龜,都是需要去水面呼吸的生物,不管它們長得有多大,在它們沒有自己進化出來鰓之前,都絕對不可能在海底得到哪怕一口氧氣。
不過楊乾對大海龜此時就堅持不住深表懷疑,這個家夥體型這麽大,活了這麽久,既然能讓自己僞裝成一塊礁石,連那些敏銳的禽龍們都發現不了,那麽在海底,就絕對不可能隻堅持半天就不行了。
所以他隻是故意裝作看不見那個家夥,一直小心翼翼地繼續在叢生地海底植物和珊瑚之中,尋找遺迹的線索。
果然不出所料,大海龜根本不是上岸去呼吸的,而是在遠處拐了個彎,又調轉回頭,在楊乾前方埋伏了起來。
它大概是以爲自己剛才已經走到了楊乾視線看不到的地方,所以這一番行動做得自然無比,頗有點掩耳盜鈴的感覺。
看來這家夥也并非時時刻刻都那麽狡猾,楊乾心裏暗笑。
其實海龜的視力并不好,這隻海龜雖然巨大,估計也依然好不到哪兒去,就算進化,也不可能一下子進化就完全彌補了自身的短闆。
而楊乾則是就修煉吐納術,精神力強大,視力本來就不差,最近又吞下夜明珠,就算夜明珠的效果還未能完全表現出來,和視力殘廢的海龜比,那也是天壤之别。
看着大海龜在遠處借助幾處珊瑚和植物叢的掩護,讓自己那龐大的身體,慢慢地沒入了海底的泥沙之中,最終完全隐起身形,楊乾覺得,也許自己可以解決這個大麻煩了。
如果海龜真的逃走,楊乾也沒打算再去找它的麻煩,畢竟逃跑了的對手,就不算是對手了。可是它如此記仇,居然還打算來伏擊自己,那就不能輕易繞過了。
不管這處遺迹是否存在有價值的東西,自己都是要在這裏尋找的,而一隻已經和自己有了“仇”并且“記仇”的大海龜,無疑是非常麻煩的。
它要是每天來搔擾自己,自己還真沒辦法它,因爲如果它執意往深海跑,自己一時半會兒肯定沒辦法它,但是現在,這無疑是它自尋死路。
一邊繼續查探着下面的那些被植被,小海螺,以及各種稀奇古怪東西覆蓋的石頭,一邊裝作毫無所知的模樣,朝着大海龜的藏身之所緩緩接近的楊乾腦筋轉動之間,已經有了對付這個大家夥的主意。
這隻大海龜的戰鬥智慧,比起其他生物來肯定是占盡優勢的,可惜面對一隻更狡猾的大鳄魔,它已經注定了悲劇收場。
當大鳄魔從它背後開始接近的時候,大海龜依舊一動不動。它在等,等着大鳄魔從它身體上面經過,然後到達它腦袋的上方的那一個瞬間。
可惜它永遠都等不到了。
大鳄魔早就記住了它藏身時腦袋所在之處,看似他是在周圍一直四處打量,其實最終的目标,始終是大海龜的腦袋。
白垩紀裏大鳄魔遇到對手無數,厮殺無數,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配合的對手,主動擺個姿勢讓自己偷襲,若是浪費這樣的機會,那簡直天理不容。
當大海龜意識到似乎有什麽不妥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海底忽然騰起了大團大團的泥沙,整片海底都完全被泥沙遮住,隻能依稀看見裏面的兩個巨大的身影。片刻之後,海龜那龐大無比的身體突然從無法視物的海水中竄了出來,而在它的背上,大鳄魔正用兩隻利爪,緊緊地扣在它的脖頸處。
海龜并不能把腦袋縮進那防禦力極強的硬殼之中,它暴露在外面的腦袋四肢以及尾巴,都是它們防禦的薄弱點。
就算這隻大海龜的腦袋上還生長着無數像是鱗片的護甲,也無法抵擋勃頸處最柔軟的地方,被利爪刺入。
楊乾并沒有打算直接殺死它,這隻大海龜表現出來的狡猾,引起了他的興趣,現在他要做的,是讓這隻大海龜老老實實地遊到海灘上去,到了陸地上,自己再決定它的生死也不遲。
憑着本能,試圖朝着深海區逃竄的大海龜很快發現,那刺入自己脖頸處的利爪,随着自己的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深入自己的脖子了。
隻感覺到脖子一邊疼痛的海龜試圖把腦袋朝着另一邊扭動,希望能減少對方的爪子給自己帶來的傷害。當它放緩速度,或者扭頭的時候,脖子上傳來的疼痛就會減少一些。
沒用多久,大海龜就不得不按照脖頸上疼痛的指示,朝着另外的方向遊去。
而此時,楊乾覺得自己待的地方已經太深了,他體内的氧氣正在急劇消耗,如果大海龜繼續朝着深海中逃逸的話,他就隻能下殺手以絕後患了。
幾條鲨魚在不遠處遊弋着,顯然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不過看到那兩個龐然大物,即使它們再兇殘,也隻能退避三舍。
“嘩!”
海水拍打岸邊礁石的聲音傳來,楊乾立刻雙爪用力,讓磨磨蹭蹭地海龜加速向着岸邊遊去。
“咕咕咕……”
“唧唧……”
“咯咯咯……”
“嗚哇嗚哇……”
一大早就不見了同伴的女王和其他的同伴們顯然一直在這周圍等待着,當大鳄魔“駕駛”一隻大海龜浮上海面的時候,它們立刻就發出了歡快的叫聲。
而那隻體型龐大的大海龜,此時在它們的眼中,顯然就是無害的了。
雖然一切順利,到了岸上的楊乾卻依然沒有放松警惕,而是命令着大海龜朝着海岸上盡可能遠離海水的方向走去。
在海水中大海龜還可以嚣張,到了岸上,它似乎已經認定了自己末曰的到來,一直抗拒着楊乾的命令。不過胳膊終究拗不過大腿。
當脖頸上的血越流越多的時候,它隻能艱難地背負着大鳄魔,依靠兩隻船槳一樣的鳍,也就是前肢來在海灘上前進。
不久之後,岸上多了一副奇怪的景象。
一隻巨大的海龜,被卡在了兩座礁石山中間,而它的背上,則是被壓了大大小小的數塊大石,隻露出了一個腦袋在外面。
在它的前方,很滿意自己“傑作”的楊乾,正在自己同伴們的注視下,在沙灘上畫畫,給這隻大烏龜看。
此時已經是黃昏了,爲了禁锢住這隻大海龜,楊乾可謂是費盡了心思,特别是移動那幾塊估計比自己體重都少不了多少的大石頭,更是把他累得夠嗆。
不過現在一切都值了。
這時的大海龜,已經是自己砧闆上的肉了,若是不能讓自己滿意,那自己和夥伴們絕對不介意來一頓海龜大餐。
先畫了一副建築的圖案,然後指着海水中他們剛剛上來的方向,看着大海龜茫然的眼神,楊乾覺得,自己可能要吃龜肉大餐了。
和這種動物交流,真的是雞同鴨講,哪怕他又是畫圖,又是比劃,始終無法讓這個大家夥明白自己的意思。
蒼天可鑒,俺隻是想問問海中那個遺迹的情況而已!
有些垂頭喪氣地大鳄魔,忽然想到了什麽,他迅速來到了昨夜休息的地點,在女王的“巢穴”裏,扒拉了一陣,然後取出了一塊奇異石。
當看到奇異石的那一刻,這隻大海龜的注意力,明顯立刻就被吸引了。
但是僅僅是一下,它又放棄了繼續關注這塊奇異石。
看來是不錯了,這隻大海龜,絕對是吃過奇異石的,而且吃掉的奇異石,應該比自己拿出來的大很多。
從這隻大海龜身上,楊乾估計也找不到什麽線索了,于是立刻就下了決定,今天的晚餐,就吃海味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