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身後的生物追來,楊乾一路不停,直直地朝着海面沖去,在幽深的海水中,仿佛一道灰黑色的幽靈,快速無比。
剛好一道暗流沖來,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暗流的楊乾身體隻是微微一晃,速度再次提升,借助暗流的沖力,在水中劃過一道玄妙的軌迹,轉眼就感覺脫離了危險的範圍。
回過頭去,隻見不遠處海谷入口處的上方,正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看起來和自己身體的長度估計差不多少。此時這個家夥顯然已經放棄了繼續追逐“獵物”,正在緩緩下沉。
應該是一條海鳗海蛇之類的東西,在海洋中見多了巨型生物,楊乾早已經見怪不怪,根本不會影響他冷靜地判斷這種生物的種類。
其實這樣長成流線型身體的海洋生物很多,魚龍滄龍都有這樣體型的種類。
但是楊乾好歹也在海底虛心學習了這麽久,如果是魚龍滄龍這樣的體型,那就是屬于海洋中的遊泳健将了,它們根本不需要藏身海底泥沙中,靠偷襲來獲取食物.
追逐獵物才是它們最大的樂趣所在。
隻有大海鳗大海蛇這樣的生物,才會在海洋中靠伏擊獵物捕食。
判斷出來偷襲自己的這個生物的種類和大小之後,楊乾今天的“學習”也就宣布結束了。
他掉頭朝着岸邊遊去。
一隻大眼魚龍從他面前有過,盡管大眼魚龍的眼睛比夜明珠都大,可是視力還是不及吞食過夜明珠的楊乾,它甚至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遠處,有一隻恐鳄正在遊過來。
楊乾懷疑這隻魚龍就是剛才自己在海底的時候,那隻從自己頭頂經過,在追逐烏賊的大眼魚龍。
海洋這麽大,他和這隻魚龍,竟然能兩次相遇,這可真是緣分。
爲了紀念這種緣分,他很幹脆地追了上去。
倒黴的大眼魚龍盡管已經盡力逃跑,盡管它也是海洋中的遊泳健将,但是面對超出了普通生物範疇的大鳄魔來說,抓住它簡直太簡單了。
所以可能“有緣分”和大鳄魔兩次遇見的大眼魚龍,進入了大鳄魔的肚子,從此将和大鳄魔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五米長的魚龍,對于楊乾的胃口來說,不大不小不多不少,剛剛好。
一口氣直沖海岸的楊乾并沒有去尋找女王,也沒有去找留在臨時栖息地的初夏和小青它們,而是來到了他們前幾曰經過的地方。
因爲一直朝着陸地中央行動,每天他們沿着海岸行走的距離真的很近,所以沒用多長時間,楊乾就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上了岸,楊乾就朝着遠處的森林走去。
他熟練地穿行在樹林之中,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沒走多遠,一個峽谷出現在他的視線中,走進峽谷,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竹林。
白垩紀的竹子和億萬年後的竹子差别并不大,所以楊乾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哪些竹子才更堅韌。當然,最簡單的辦法是都折斷,比較難折斷的,自然是更堅韌的。
弄了幾根竹子回到海邊,楊乾直接帶着竹子進入了海水中。
沒走多遠,一群四處遊蕩着尋找獵物角鲨被他盯上了,轉眼之間,又一條生命在大鳄魔的利爪下魂飛魄散。
小心地把直徑超過了十厘米的竹子截成合适的長短,塞進了角鲨的腹中,并且把露出外面太長的部分壓彎,讓竹子徹底藏在了角鲨的身體之内。
然後他就帶着角鲨從在水面上一路狂奔。沿途幾隻被血腥味吸引來的鲨魚被他的兇焰吓得落荒而逃,不過他對此根本不屑一顧,直到剛才他被襲擊的那片海域。
向着水下潛去,不大功夫就見到了海底的海谷入口。
然後他松開爪子,讓角鲨的屍體在海中慢慢沉了下去。
當角鲨的屍體落到他被襲擊的那個地方時,不出所料,海底再次爆出一團泥沙,泥沙之中,一張巨嘴一口就咬住了角鲨的屍體。
看着角鲨的屍體消失在那個黑影的嘴裏,楊乾心裏嘿嘿一笑,朝着女王所在的灘塗海岸方向遊去。
無論是海鳗還是海蛇,這種靠埋伏偷襲獲取獵物的生物都有個壞毛病,它們總是習慣在固定的地點埋伏。因爲這個地點,往往是它們經過千挑萬選才篩選出來,最容易伏擊到獵物的地方。
朝着海岸遊走的大鳄魔心情就不錯,心中不由就想起了一句話:俺不是記仇的鳄,因爲有仇的話,俺當場就報了。
當然大鳄魔并不承認自己就是真的就這樣睚眦必報。他還計劃在這裏要待一段時間,若是有這麽一條大海鳗或者大海蛇在這裏,雖然不怕它,但是總小心防備着它,終究是個隐患。
到了岸邊的時候,折騰了足足一天的楊乾并沒有上岸,他繼續伏在水中,等待夕陽落山。
他相信,傷齒龍們還會過來的。
在岸上的女王現在并沒有在那條死了一天的大魚屍體旁守着,而是在一處巨石旁邊,躲避白天太過毒辣的陽光。
那隻傷齒龍此時還不敢太過接近自己的新首領,它在不遠處的另一塊巨石之下躺着。不時還警惕地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特别是那條已經死去的大魚,時刻擔心天上那些會飛的家夥來搶奪自己的食物。顯然已經自覺擔任了哨兵的角色。
翼龍在空中不斷地飛來飛去,盡管隻要是海邊,就絕對沒法不見到這些家夥們的身影。但是很明顯,在今天之前,絕對不會有這麽多的翼龍到這裏來。
一條大魚,對它們有着足夠的誘惑,但是大魚旁邊那兩隻生命已經遠去的翼龍屍體,則是提醒着它們,若是不想過個嘴瘾就死,還是不要下來的好。
傷齒龍們并沒有讓楊乾等太久,太陽快落山前,它們準時出現了。
天空中突然出現這麽多的翼龍,讓傷齒龍們警惕了起來,它們開始聚在一起行走,并不時地朝着天空張望。
爲了食物,它們無所畏懼,猶如勇士一般,在天空那些翼龍們的注視下,繼續朝着海邊走來。
“嘎嘎!”
翼龍們看到來了新的食物,紛紛發出了興奮的叫聲,在盤旋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一隻翼龍如同天空劃過的一道黑色閃電,朝着傷齒龍們撲去。
和周圍所有的生物們都想的不同,這些傷齒龍們并沒有四散逃竄,它們甚至沒有露出一絲懼意,而是迅速聚集在一起,甚至隐隐帶着興奮。
這是一隻和風神翼龍一樣大的翼龍,同樣有着十二米長的翼展,和風神翼龍的差别在于,楊乾感覺到它和風神翼龍不是同一種。
因爲它們和風神翼龍的差别實在太小,也隻有吃過不少風神翼龍的楊乾,才能分辨出,這種翼龍并非風神翼龍。
俯沖的翼龍十二米長的翅膀張開着,襯托着它的體型更加巨大,而地面上,那些不過兩三米的小家夥們,則是靜靜地望着它沖下來。
“咯咯唧唧!”
就在翼龍和傷齒龍們即将接觸的瞬間,幾乎大部分的傷齒龍,都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一起跳了起來。
“嘎嘎!”
翼龍順利地咬住了一隻獵物,然而它很快又松開了獵物,發出了一聲悲鳴,帶着身上的數十隻傷齒龍,重重地栽倒在地。
所有的傷齒龍們一擁而上,迅速淹沒了這隻翼龍,那興奮的叫聲,也淹沒了這隻翼龍最後的悲鳴。
天空中的翼龍,再也沒有敢于下來的了。下面原本屬于它們食物的小生靈們,在生存危機的逼迫下,爆發出了讓它們難以置信的勇氣,反而把它們當做了獵物。
當傷齒龍們散開的時候,原本嘯傲天空的翼龍,已經隻剩下一副光溜溜的骨架,甚至骨架上,都有傷齒龍的齒痕。
翼龍的肉并不多,一隻翼龍,遠遠滿足不了這麽多傷齒龍的胃口。
很快,它們的目光,就重新被那條大魚以及其他兩隻翼龍的屍體吸引住了。
而這次,大魚旁邊的那個大怪物,離大魚的屍體并沒有那麽近。
蠢蠢欲動的傷齒龍們在權衡利弊之後,終于按耐不住,朝着大魚的屍體漸漸逼近。
女王依然沒有動靜,然而它收服的那隻傷齒龍卻跳了起來。
“唧唧咯咯……”
這隻早上還混在傷齒龍隊伍中的叛徒,此時沖到了大魚的屍體上,居高臨下,對着自己曾經的同伴們,發出了恐吓的叫聲,試圖讓其他的同類,不要接近自己的食物。
叛徒往往比對手更加兇殘的對待自己以前的同伴,并以此來證明自己叛變的正确姓。這是一條亘古不變的真理。
這隻傷齒龍此時就在這麽做,它顯然已經把自己身下的食物當成了自己的,一邊趾高氣揚的叫着,一邊不時地朝着女王張望。
它是在對自己現在的首領表達忠心。
這真是哭笑不得的一幕,然而這就是動物界的殘酷之處。
有了新的首領的傷齒龍哪怕隻是孤身一個,也可以依仗身後的新首領,讓那些傷齒龍們望而卻步。
“咯咯唧唧……”
“咯咯唧……”
雙方很快用此起彼伏的叫聲開始了交涉。
很顯然,來尋找食物的傷齒龍們希望曾經的同伴網開一面,能讓它們一起分享食物;但是投靠了新首領的叛徒傷齒龍并不買賬,它依舊居高臨下,對着昔曰的同伴們張牙舞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