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放展現的輕功與掌法,這身武功,哪裏是這些弓箭手敵得過的。
所有弓箭手的臉色全都慘變,起身後,逃命似的竄入了窄巷。
李燕北并沒有追,這些弓箭手并不是他的對手,也不配他出手,而且多年前他就已知道,殺戮并不能令人真心對他服從尊敬。
他隻是沉聲道:“各位不妨慢慢走,回去告訴你們的主人,就說李燕北今日既然未死,總有一天會去找他的!”
說完,他這才轉頭,看向張放,面露感激。
張放不禁爲李燕北的豪氣感染,正如當年兩人有過一面之緣時一樣,含笑道:“好風度,好氣派!不愧是仁義滿京華的李燕北!”
“恩公識得李某?”李燕北微微一怔,仔細看了張放一眼,卻沒有什麽印象。
當年張放還是一個剛出道的镖師,也是機緣巧合與李燕北飲過一杯酒。
張放雖然對李燕北印象頗深,但是像他這樣的小人物,李燕北一年卻不知要見到多少,怎麽可能人人都記得。
他又不是金九齡,有着一雙過目不忘的特殊眼睛。
張放見李燕北不認識自己,倒也明白緣由,隻是笑着點了點頭。
李燕北也笑了,道:“隻可惜仁義滿京華的李燕北,縱然有三頭六臂,也比不上恩公的一雙手掌。”
他心下也很是詫異,此人不僅展露了一種妙絕天下的輕功,還有一種剛猛無匹的掌法,卻甘願做一個車夫!
馬車裏的人,更讓他詫異不已。不知是什麽人來頭這麽大,竟然讓這種人甘願做車夫!
張放道了聲過獎。笑着道:“李大俠不問問那些人是誰派來的麽?就這麽放他們走了?”
李燕北搖頭笑道:“除了城南老杜外,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杜桐軒?”張放微微一怔,這也是個京城大豪,與李燕北一南一北,都是曾經讓他隻能仰望的人物。
杜桐軒的勢力比起李燕北來,雖然差了一些,但也可以分庭抗禮了。
李燕北點了點頭。
張放好奇道:“久聞李大俠與杜桐軒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想必他也知道,李大俠并非容易被暗算的人,爲什麽還要來冒這種險?”
兩個大佬玩起了命。整個京城這是要亂了嗎?這讓學了一身上乘武功的張放有些躍躍欲試。
任誰從一個走镖的小BSQ,突然有了一身上乘的武功,可以與江湖中的絕頂人物“煮酒論劍”,都會是這種狀态。
李燕北歎了口氣,道:“他如此冒險,是爲了六十萬兩銀子和他在城南的那塊地盤。”
張放的臉色立即變了,到底是個小BSQ。六十萬兩銀子的數目,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隻是還是有些不明白。
李燕北道:“我已跟他打了賭,就賭六十萬兩銀子和他全部地盤。”
張放心想,這賭注實在不小,又吸了口氣,好奇問道:“你們賭的是什麽?”
李燕北道:“賭的就是八月十五的一戰!”
月圓之夜。紫金之巅。一劍西來,天外飛仙!張放微微一愣。竟是賭的八月十五那一戰。這倒是與他有了直接關系,因爲八月十五那一戰的主角,自家的林大公子、林大劍神,還在馬車裏坐着呢。
隻是六十萬兩銀子的數目,還是讓他震驚不已,至于那京城的地盤,已經被他不自覺的忽略了。
林揚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小蘿莉上官雪兒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他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見自己這個小弟還是那麽大驚小怪,一副沒見過市面的樣子,不禁有些無語。
當初在霍休那裏看到的滿山的金銀珠寶,都白看了?不就是六十萬兩銀子嘛!
花滿樓也在閉目養神,對外面的事情本不太關心,但是聽到賭約,忍不住掀起馬車前方的布簾,探出頭,笑着問:“你賭的誰赢?”
他也想知道,李燕北押的是林大劍神,還是葉孤城。
李燕北并不認識花滿樓,但是見到花滿樓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在心底贊歎了一句,好一個年輕俊傑,嘴上說道:“我押的是林揚。”
既有絕頂高手般的車夫,馬車裏的這個年輕人必定不簡單,隻是不知到底是誰?
李燕北又看向恩公,問道:“敢問恩公高姓?”
“張放。”張放笑了笑,又爲花滿樓介紹道:“這位是花滿樓,花公子。”
李燕北微微一怔,朗笑道:“原來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久仰大名!”以花家的實力,請來這麽一個絕頂高手做車夫,倒也顯得不那麽突兀了。
隻是這等絕頂高手甘爲車夫,還是讓他有些想不通。
但是很快,他就想通了,因爲他又看到了一個人。
隻見一個人從馬車内探出頭來,笑着道:“你押的我赢?有眼光!”
“林公子!”這次,李燕北徹底愣住了,他見過林揚的畫像,而且在江湖上,敢冒充林揚的人,隻怕沒有幾個。
趴在林揚腿上睡得正香的小蘿莉雪兒也驚醒了過來,看了看外面,迷迷糊糊的道:“到京城了嗎?公子,我餓了。”
李燕北這才看清楚馬車内的情況,江湖新一代劍神,江南花家七公子,還有一個小女孩。
李燕北能夠做到今時今日的地位,自然是個會來事的人,雖然現如今,能讓他“來事”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但馬車内的人,無疑是有這個分量的。
李燕北笑道:“京城的豆汁,荟仙居的火燒炒肝,還有潤明樓的褡裢火燒和餡餅周的餡餅,都是一絕,雖然時辰尚早,但都不是問題!”
以李燕北的身份,在京城吃飯,别說是早晨,就是三更半夜,隻怕也沒有人敢拒之門外。
小蘿莉雪兒一聽,立即雙眼放光,大眼睛盯向了林揚。
林揚也來了食欲,看向李燕北,笑着道:“你既然押了我,定是會赢錢的,請客吃頓飯倒也應該。”
李燕北不禁爲林揚的自信渲染,他從沒有見過如此自信的人,好似與葉孤城的約戰,就像是那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