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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佯攻甯遠下



現在隻能寄希望于内應打開城門了。

奴兒哈蚩傳令下去,騎兵不要輕舉妄動,注意觀察城門,隻要看到城門開放,就立刻沖進城裏去。甯遠城雖然有護城河,但現在是冬天,河面封凍,建奴無需填河,即可沖到甯遠城下。所以隻要城門打開,建奴的騎兵便可以一擁而入。

甯遠城上,滿桂也很不高興,因爲炮手們填的都是實心彈,要是開花彈的話,傷亡更大。他大聲斥責炮手們爲什麽不裝填開花炮彈。

袁崇煥一臉震驚,他想不到滿桂居然搶先命令炮手開炮。這下可傷了不少建奴,奴兒哈蚩那老賊一定會拼了命攻城,自己扛得下來嗎?

聽到滿桂的斥責,袁崇煥無力地揮揮手,道:“不怪炮手,開花炮彈被我藏了起來,建奴這次重兵圍城,不攻破城池是絕對不會收手的。攻城戰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争,如果一開始就把開花炮彈用完,那以後拿什麽武器守城。所以我把開花彈放在軍火庫裏,過幾日再拿出來。”

滿桂跟随袁崇煥的時間雖長,但卻并不是他的心腹。開花炮彈的下落,他本不想告訴滿桂,但想到這件事很難隐瞞,索性光明磊落地承認,然後編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出來。

滿桂恍然大悟。他不知道,袁崇煥藏起開花炮彈的真正原因并非想細水長流,維持甯遠的防禦力,而是擔心殺傷太多建奴士兵,激怒奴兒哈蚩,讓他瘋狂攻城。

祖大壽不在城牆上,他正在城内搜捕細作。

他重點監控的地方有五處,分别是四個城門和軍火庫。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抓捕奸細。但之前的效果不太好,建奴沒來,細作也銷聲匿迹,根本無處可尋。而建奴來了,原來藏在犄角旮旯的蛇蟲鼠蟻全跑了出來,一抓一個準。

軍火庫前。兩名士兵把長槍丢在一邊,兩隻手不停地搓着,腳也在不停地跺,希望用這種方法取暖。不是他們不想弄一堆篝火烤烤,而是他們不敢,裏面可裝有火藥,不小心點着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正冷得無法忍受的時候,幾個百姓模樣的人提着個大食盒走了過來。點頭哈腰地對他們說道:“軍爺,辛苦了。你們守衛城池,保護我們的安全,我們心中感激,無以爲報,随便弄了點熱菜和熱酒給你們吃。”

士兵不疑有他,說道:“那就拿來吧,我們可是有今天沒明天。說不定哪天就爲保衛你們而死了。”

那幾名百姓把食盒放在士兵的面前。兩名士兵口水都流了出來,慌手慌腳地打開食盒的蓋子。卻愕然現裏面是空的。

士兵知道不妙,正想張口大呼,後面有人用胳膊扼住他們的吼嚨,這一聲喊,就再也喊不出來。接着,他們覺得後心一痛。被人捅了一刀。他們腳在地上猛蹬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那幾個人見他們不動了,知道他們已經被幹掉,随手把屍體丢在地上。

這幾個人就是化妝成大明百姓的建奴細作,他們顯然是經常幹這事的。捅了士兵一刀後,并不把刀拔出來。因爲如果拔出刀,血就會噴出來,流在地上,越流越多,被人現就完了。他們正想沖進軍火庫搞破壞,突然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立刻藏身角落。

來的人正是祖大壽,他過來巡視武器庫。

看到兩具明軍士兵的屍體倒在地上,他大驚失色,這裏可是甯遠城武器存放的地方,一旦有失,甯遠城缺少彈藥,萬難守住。他抽出單刀,帶領親兵,邁步走近屍體。

就聽見“呼”的一聲,一把鋼刀當頭劈下。祖大壽武藝高強,雖然已經到了中年,但反應不慢,揮刀一格,“當”的一聲,火星四濺。

細作正想變招,突然覺得身子一輕,變高了很多。他正奇怪自己爲什麽突然長高了那麽多,卻現下面有一具沒有頭顱、頸脖正在飙血的屍體,看起來非常眼熟,那是誰的屍體呢?這是細作思考的最後一個問題。

原來,祖大壽在短短的時間竟然連使兩招,一招擋格,另一招橫斬。建奴搞陰謀詭計可以,武藝哪有祖大壽那麽高強,一招就丢了性命。

其他親兵也和剩下的細作打了起來,祖大壽看了看,親兵的武藝明顯比細作們高出一大截,便不再去理會戰場。他從屍體身上摸出軍火庫的鑰匙,打開軍火庫一看,不由地把手放在額頭上,連說幸運,幸運,細作沒有進來,否則一支火把丢進來,甯遠城就完了。

軍火庫裏沒有任何問題,他關上門,鎖上鎖。此時親兵們已經把剩下的建奴細作給砍死了。

祖大壽随手揪起被他砍下的細作的級,可是級提到一半卻掉了下去,他的手上隻剩下帶着頭皮的假。原來細作戴了假,假的下面是盤着的是如豬尾巴一樣的辮子。祖大壽有點奇怪,建奴工匠的手藝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還會做這麽逼真的假。等他看清手上的頭套,不由得吓得把頭套扔得遠遠的。原來,那頭套竟然是從活人頭上剝下來的頭皮!

進攻軍火庫的一共有四名細作,頭上無一例外戴着人皮頭套。

祖大壽通知守衛部隊,派十個人過來守衛軍火庫,接着便讓親兵砍下其餘細作的腦袋,掉溜着離開了軍火庫。爲什麽是提溜着走呢?因爲建奴喜歡留金錢鼠尾辮,他們的腦袋非常好拎。

甯遠城的西北南門都被封住了,就算放建奴細作去挖,也挖不開。建奴細作看着堵死的城門,欲哭無淚,太無恥了,怎麽能這樣做呢?城門是交通出口,不能随意堵塞。你這麽一堵,我們還怎麽放自己人進來呀?

他們不信邪,認爲甯遠人一定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有一座門是必定沒有被完全封死。找了半天。四拔建奴細作彙聚到了甯遠城的東門。果然,這座城門雖然上了鎖,卻沒有堵門的條石和沙包。當然,這座城門的守衛的士兵的數量也是最多的。粗粗估摸了一下,有一百多人,而建奴隻有十六人。看來隻能智取,不可力敵了。

“哎,你們幾個幹什麽的?”東門守将金啓倧現這些人鬼鬼祟祟地在城門附近探頭探腦,喝問道。

金啓倧關心留在覺華島的兒子,主動要求鎮守東門,以便随時掌握覺華島的情況。隻要建奴敢進攻覺華島,他就請袁崇煥兵一萬,從這裏出,打擊建奴的後隊。

領頭的細作手裏拿着食盒。道:“我們是城裏的百姓,來慰問守城的勇士們。”

金啓倧微微一笑,道:“拿回去吧,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細作靠近金啓倧,道:“大人,看看吧,這是我們特地爲您做的。”

他打開食盒,金啓倧低頭一看。食盒裏面是空的。突然,細作的手裏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架在金啓倧脖子上。他大喝道:“對不起,請你吃的東西在這裏。”

這一下兔起鹘落,衆士卒還沒反應過來,金啓倧就落在建奴細作手中。

金啓倧毫不畏懼,大喊道:“不要管我,把建奴奸細拿下。”

細作右膝擡起。猛撞了一下金啓倧的屁股,怒喝道:“閉嘴。”

屁股皮厚肉粗,細作用盡全力給了他一下,還是不太疼,可是金啓倧的臉卻氣得紅。他是文官。文官的屁股除了父母和皇上,誰能打得?他也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匕,頭往後用力一仰,把細作撞了個鼻血長流,接着身子一轉,頭一低,對準細作的胸口來了個窩心撞,把細作撞得“噔噔”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啓倧的武藝低微,細作原本能制住他的。可是沒想到,一個膝撞卻激怒了這個柔弱的文官,讓他不顧性命地與自己搏殺,細作驚訝之餘,竟忘了動手,被金啓倧兩次偷襲得手。

見金啓倧得逃性命,士卒們那還客氣什麽,沖将上前,将細們作亂刀分屍。

祖大壽巡視到這裏,就看見士卒們手上拎着十多個細作的頭顱。不錯,還是拎。因爲這撥建奴也是戴着人皮頭套,把令人作嘔的金錢鼠尾辮藏在假下面。斬下建奴的級之後,細心的士兵現這些人的頭有異,輕輕一提,假剝落,露出了下面醜陋的真相。

問明情況,祖大壽又一次震驚了。建奴圍城之前,他已經抓了不下百名疑似細作的人,想不到建奴圍城之後,還有這麽多奸細跳出來。他嚴令手下的士兵加強巡查,凡是可疑者,全部抓往甯遠大牢,斟别後,或殺或放;如有敢于反抗者,一律當場格殺。

他巡察完城裏的防務,讓親兵拎着戰利品登上城樓來見袁崇煥。

袁崇煥見他帶着十多顆建奴人頭來見,不由贊道:“祖将軍真乃虎将也,在城裏也能殺掉這麽多建奴。”

“袁大人,挂出去嗎?”

“這個……挂出去會不會激怒奴兒哈蚩那個老賊頭,讓他不顧一切地攻城呢?那老賊雖然沒有攻下堅城的先例,但本官對明軍的戰鬥力還是有點懷疑呀。如果建奴登上城牆,咱們的部隊可能會立刻崩潰呀。”

“難道袁大人認爲不把細作的頭挂出去,建奴就不會拼命攻城嗎?我在建奴那邊有内線,說建奴的糧已經斷了,現在正在殺人當糧。咱們這裏有數十萬石糧草,他們現在不拼命,還等什麽時候拼命?”

“不是還一個覺華島嗎?那裏面可有二十五萬石糧草呢。”

“對呀,正是要絕了奴兒哈蚩那老賊攻城的念頭啊。你想,建奴現細作全部死光,一定會認爲甯遠城萬難攻下,這樣他們便會劫掠甯遠城的周邊,劫着劫着,不就現覺華島了嗎?”

說完,他也不等袁崇煥批準,就讓士兵把人頭挂了出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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