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用全力嗎？”

當聽完默城大概地說了一下他的整個戰鬥經過之後，托牢便問了這麽一句話。

當問完這句話之後，托牢的眼睛便睜得大大的，盯着默城。

默城略微猶豫了一陣之後，問道：“是胖胖豬的财務監督在問，還是跟我一起并肩作戰的托牢在問？”

托牢問道：“如果分成不同身份，答案會有所不同嗎？”

“當然。”默城答道。

“哪個身份會得到真實的答案？”托牢又問道。

默城反問道：“這還用說嗎？”

“其實聽你這麽說，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托牢說到這裏，笑了笑，“不過，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想要從你的嘴巴裏聽到答案。好吧，就用我自己的身份來問吧。”

默城馬上答道：“沒有。”

“爲什麽不盡全力呢？”托牢問道。

默城很快又答道：“因爲沒有必要。”

“可是，因爲你沒有盡全力，多死了很多人。”托牢說道。

“是的，但是我這麽做，是爲了在必要的時候，少死更多人。”默城答道。

托牢微微搖了搖頭，“你的答案并不是很有說服力。你這麽做，是因爲你骨子裏的謹慎和自我保護意識。你的這種自我防衛的心态，幾乎已經到了病态的地步。”

“也許吧。”默城淡淡地笑了笑，他一點也不打算辯解，“不過，就目前來說，無論是我本人，還是黑天使軍都需要百分之百的謹慎。”

默城說到這裏，略微頓了頓，然後對托牢說道：“上次因爲情緒上的無法自控，我駕駛機甲在‘火焰山’所做的事，已經很大程度地洩露了自己的秘密。如果我現在還不稍微自控的話，恐怕将會引來大人物們的關注。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還隻是小，被人過于關心，可不是什麽好事……宇宙雖大，但是又有哪個角落沒有大人物們的眼線呢？”

默城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同時也有些桀骜，“我并不認爲他們比我們兩人優越，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們站在更高的位置。這有利于他們像觀察小白鼠一樣觀察我們，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怎樣謹慎，我都不認爲是過分的。”

托牢抿了抿嘴唇，“你告訴我的，比我問你的要多得多。”

“是的。”默城點點頭，笑了起來，“因爲我知道我瞞不過你。竟然瞞不過，那不妨裝出一副開誠布公的樣子，說不定還可以打動你呢。”

“打動我？”默城看不到托牢的表情，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托牢的臉上應該挂着淺淺的笑容，“資金已經全部換成了戰艦，無論你怎麽巴結我，你也并不能從我這裏得到更多東西。”

“幾百艘重戰，幾千艘重巡和輕巡，這對于目前的黑天使軍來說，确實是筆很大的财富。但是……”默城擡眉看着托牢，“我并不覺得這會比得到一個‘破天者’更讓我們興奮。”

默城明顯地感覺到托牢的眼睛放大，他笑了起來，“我沒有瞞得過你，而你同樣瞞不過我，所以，你就不用再在我面前掩飾什麽了。”

“我沒有想要掩飾，我隻是想要知道你爲什麽會突然做出這樣的判斷。”托牢說道。

默城從懷裏掏出一張記憶卡，“真是不好意思，我在你的指揮中心裏面偷偷裝了一部基因圖譜儀。它将你在指揮作戰的時候的基因變化完全如實地記錄了下來。”

托牢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明顯顯得有些不悅。

“我沒有特别想要算計你的意思。這麽做，原本隻是想看清楚你的戰略指數罷了，但是沒想到得到比意想中更多的東西。”默城笑了笑，将記憶卡丢給托牢，“你現在明白我的謹慎的意義吧？”

托牢不相信地問道。“難道你在指揮作戰的時候，還會一直有意控制着自己的基因特征嗎？”

“當然。”默城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道，“隻要走進指揮中心，我就會自動将我的戰略指數調控到十二的數字。除非發生生死交關的事情，否則我的這個戰略指數永不改變。”

“即使沒有人監視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嗎？”托牢問道。

“這是毫無疑問的。”默城說着，聳了聳肩，“你怎麽知道對方會在什麽時候，以什麽方式監視你？”

托牢愣了好一陣，才答道：“你真可怕，你竟然防人防到了如此地步。這世上究竟還有沒有你相信的人？”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沒有得到我的信任嗎？”默城笑着問道。

托牢又再次愣了一會，他想了想，默城對他，好像真的算得上是開誠布公了。

略想了一會，托牢便開始有點明白默城的意思了，他幾乎是馬上搖頭道：“你不用指望拉攏我，我是不會考慮加入你的團隊的。”

“是嗎？”默城笑着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

“不要太自負。”托牢最不爽的，就是看到默城這樣一副勝券在握的德行，“我對你的幫忙，頂多也就是到‘好望角’爲止。幫助你攻下‘好望角’之後，我就要回去跟樂言總裁複命了。”

“再之後呢？你打算怎麽辦？”默城一臉關心地問道。

“去旅行。”對于默城的關心，托牢可是一點也不感冒，他這麽說着，又看了默城一眼，補充道，“找個旅伴，一定不要像你這麽讨厭的。”

“呵呵，過獎了。”

默城說着，笑了笑，長舒一口氣，轉過臉去，望向太空窗外，灰熊海盜團母艦已經在眼簾之中了。

這一天是阿爾法曆一千五百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曰。

和默城以及托牢所猜想的近乎一模一樣，卡爾曼幾乎使用變态的效率執行着跟英仙經合聯盟之間的星球交換。

他用了最短的時間安撫好星球，整編艦隊，然後執行交換。

現在基本已經确定了，他的部隊将在十一月十六曰獲得“好望角”星球。

屆時，原星主的艦隊将首先起飛，完全離開星球。

在此期間，“好望角”将成爲不設防的星球，之後的五分鍾内，卡爾曼艦隊就将正式進駐“好望角”。

在軍事實力方面，卡爾曼艦隊原本的四個主力編隊以外，在突襲“鐵血長城”的時候，損失了大約一個編隊，但是繳獲了“鐵血長城”上大約五個編隊的裝備。

卡爾曼原本就是加額訓練和配備人員的，因此一旦獲得戰艦之後，他的擴充進行得十分順利。

在短短的數天之内，他便完全消化了這五個編隊的裝備，他原本四個編隊的實力，一下子便翻了一邊，成爲了八個編隊。

這八個提督級的主力編隊，便是卡爾曼的基本部隊，他們全部都被卡爾曼的直轄。

另外，在收到了卡爾曼攻陷“鐵血長城”的消息之後，中華魂的投誠提督們紛紛争先恐後的派出了他們的支援艦隊。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派來的，都是主力艦隊，無論是在戰艦，還是人員素質上，都是相當上成的。

不止是質量上，在數量上也超過了卡爾曼自己的預期。

原本，卡爾曼跟默城一樣，隻期待他們送來十三支左右的提督級主力編隊。

但是事實上，這些投誠提督的熱情遠超他的想象，他們一共給卡爾曼送來了十九支提督級主力編隊。數目超過了卡爾曼預期近乎一半。

這樣一來，卡爾曼一夜之間，就用了整整二十七支提督級主力編隊的實力。

要知道，這二十七支主力編隊，全部都是正規軍，不但有經受長年正規訓練的正規士兵，而且每艘戰艦上都配備着戰略指數不低于八的标準指揮官。

在宇宙時間裏，有一個公開的定律，那就是一支完全正規的正規軍艦隊，相當于海盜艦隊的三支。

然而，實際上當這些艦隊整合在一起的時候，雙方的差距将會更大。

以“撒旦之翼”最有實力的海盜團之一黑胡子海盜團爲例。即使在未曾受到黑天使軍重創的前提下，它直接跟卡爾曼艦隊硬撼。考慮各種綜合因素，卡爾曼艦隊隻需要損失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實力，就可以将黑胡子黑道團八十個編隊全殲。

可以說，卡爾曼這樣的實力，已經是一個絕對的強大提督了，甚至接近是一個盟主的實力了。

正是建立在這樣的強大實力基礎上，卡爾曼跟英仙經合聯盟的交涉才能夠進行得這樣順利。

正所謂此消彼長，卡爾曼這邊有多順利，那麽做爲他的敵人的黑天使軍自然就有多頭疼了。

正是因爲收到了這樣悲觀的信息，所以即使在一天前就收到了默城的遠程通訊，知道了黑天使軍取得的重大勝利，但是黑天使軍的高層們還是沒有人可以高興起來。

在花了半天時間，爲所有取勝的将士們舉行了盛大的凱旋儀式，将所有的普通士兵全都帶入一片歡樂的海洋，甚至開始有點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之後，黑天使軍的全體高層便悄無聲息的從宴席上退了下來，走進了會議室。

當門一關上，挂在臉上的笑容，便從幾乎所有人的臉上完全消失得幹幹淨淨。

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爲事實上并不是所有人的笑容都消失了，最起碼還有一個人的笑容還是略有保留的。

這個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黑天使軍的最高領袖——默城。

“紮肯，你放心，等到打下‘好望角’，今天大家吃的都會還給你的。”

默城舉起手裏的酒杯，将裏面最後一點酒喝了個幹淨，這酒杯是他剛才從宴席上拿下來的。

盡管内心非常焦慮，但是老彪在得到默城大捷的喜訊之後，便發揮了驚人的效率，用短短一天時間，便爲大軍準備了一場豐盛的慶功宴。

默城他們剛一下飛機，就直接被歡呼的人群迎到了慶功宴現場。數百萬将士坐了整整數十平方公裏，大家都豪飲海吃，吃得紮肯心都要碎了，這可全是他們灰熊海盜團儲備多年的戰備糧啊。

默城正是看到紮肯在宴席上露出這樣的神情，所以才會這麽說道。

紮肯張開嘴，正想要解釋點什麽的時候，就聽到本茲說道：“總裁，像物資這些都還隻是小事，我們現在還是言歸正傳，趕緊商量下，看看怎麽應對實力增加了差不多一半的卡爾曼吧。”

本茲剛說完，生辰就說道：“嗯，默城，看你到現在還能笑容滿面，應該是胸有成竹吧？”

“可以這麽說。”默城看了看生辰，笑道。

聽到默城這麽說，生辰馬上就松了一口氣，對于默城，她已經有了近乎盲目的信任了，“那你還賣什麽關子，趕緊把你的想法跟大家說的呀。”

“這個想法是我在路上跟托牢商量的，不如，就讓托牢替我講解一下吧。”默城說着，看了看托牢。

托牢看了默城一眼，略微猶豫了一陣，到底還是把他跟默城商量出來的方案說了出來。

這不說倒好，越說衆人越是背上發冷。

當托牢終于把整個計劃說完之後，生辰幾乎是第一個跳起來，“我堅決反對，這是讓默城去自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