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芒在背,普陽子不爲所動,反而看着身旁太上宗的落霜仙子周蘭若一臉癡迷。
周蘭若一臉冷冰冰的模樣,對普陽子的眼神顯出幾分厭惡,“别裝成這幅惡心的模樣,要裝深情,和你門派你那些賤人裝去。”
普陽子對周蘭若的話沒有絲毫生氣,反而一甩拂塵,輕歎道:“蘭若,我對你的心,你還不了解嗎?你在我心中,怎是那凡夫俗子可比……”
周蘭若尚未說話,一個瘦弱青年就直接站出來堵住了想向周蘭若靠近的普陽子,還一拳搗向對方心窩。
普陽子慌忙閃開,随即臉色一沉,質問道,“丁鎮乾,你這是何意!?”
這丁鎮乾是玉清觀内定的接班人,人雖然看起來十分瘦弱,可是手上功夫卻是不若,倘若動手,普陽子還真就心裏沒底。
“普陽子,别以爲你太乙觀多了位天人境界的高手就可以橫行無忌,你還不夠格!”丁震乾手指不斷的松開又反複聚攏,一副随時準備出手的模樣。
普陽子本待反唇相譏,不想一直未曾出聲的上清觀當代首席何潤北開口了,“好了,此次出山是爲正邪大戰之前的一次曆練,不要讓人看了笑話,下令讓他們後撤吧。”
其餘未曾說話的幾人都點了點頭,普陽子見狀憤憤的瞪了丁震乾一眼,便不再說話,其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隻是這丁震乾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
道門弟子在丢下十多具屍體之後匆匆後撤,死傷慘重的江湖散客卻好似大勝一般歡欣鼓舞。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道門那十多具屍體,都是一些功力低,年紀大,已經沒有什麽潛力的棄子。
那得了賊王師空傳承,又在開始時慫恿諸人奮勇與九大派對抗的年輕人,此時卻站在了何潤北身旁,一臉的謙卑谄媚。
“那兩個趁亂進去的人,你可認識?”何潤北坐在營帳之中,書案之上整齊的放着一疊疊的資料,卻是前來這盜門藏寶之地武林人士的資料。
“回公子,不曾認識,不過其中一人受傷之時,另一人曾喊他嶽兄,江湖中姓嶽之人本就不多,輕功如此出衆的更是不多。”恭敬的應了一聲,這盜門這一代的傳人頗有些卑躬屈膝沒有骨氣的樣子。
“嗯,關于這人我倒是有個猜測,一月前商門張瀾的隊伍中,有個年輕人,名叫嶽山,确實輕功出衆,是白雲山某位弟子的哥哥,隻是那白雲山弟子急功冒進,已經走火入魔而死,算算時日,倒有可能是此人。”沉吟了一下後,何潤北擡頭繼續問道,“你看另外那人,是盜門另一隻的傳人嗎?據消息稱盜門另一支的傳人項霄寂當時也在隊伍中。”
“應該不是,小人雖然沒有見過項霄寂,但是想必項霄寂的資料公子定當了然于心,雖然匆匆一面,但這人的胡子卻是讓人映像深刻,而且一身氣度也與傳言截然不同。”回答完後,這人絲毫不知廉恥,一臉期許的看着何潤北,好似一隻讨賞的哈巴狗。
“來人!給買東升一包升仙散。”何潤北臉上浮現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這厭惡不是對買東升,而是對自己的師門。
升仙散是比五石散更加惡毒的東西,沾之上瘾,幾乎沒有可能拔除,吸食之後讓人飄飄欲仙,沉浸在幻境中不可自拔,少有人能夠抵抗其誘惑。
師門用這種東西來控制他人,雖然也是一時的權宜之計,不過終究是不太光明正大。
買東升得了升仙散,千恩萬謝中小心翼翼的放在懷中,點頭哈腰的退了下去。
回到屬于自己的營帳,買東升則掏出懷中的升仙散,面上看起來很是猙獰扭曲,其被紫蓮道厲恩人派來當卧底,不想中了上清觀的升仙散。
不是不想憑借毅力将之戒掉,隻是這升仙散藥力強大,強大到即便其在大腿之上連刺三刀,最後卻依然被**控制,沉浸在了虛幻之中。
……
九大派表面看似退走,實際上卻是将所有力量都用來堵住了進出口,再無一人可以進得這橫斷山脈。
先前這些人隻是被有意放心來的小卒子而已,用來當那探路的炮灰。
而這些江湖散客也不是傻子,不過面對神功秘籍,武林寶典,又有幾個人能夠不動心。
心中嗤笑九大派異想天開,隻覺得隻要自己找到那神功秘籍,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一時間剛才還稍微有些組織的武林人士相互防備着身邊的人,亦步亦趨的向着寶藏入口前進。
“寶藏那麽多,大家都别動手,先進去再說!”一個持刀大漢左右看了看衆人,快速向入口沖去,左右之人互相防備,終是沒有動手,反而家快樂的進去的速度。
反正有了好東西再動手也不遲,如此着急動手反而沒有好處,想清楚的衆人争先恐後向裏湧入。
隻有少數的理智之人或是遁入密林中等候,或是直接離開。
群龍無首,或許在沒有利益之前能夠相安無事,如果此時有人扔下一塊肉,那麽将是最慘烈的争奪,上演最**的叢林法則。
第一個甬道的機關明顯已經被九大派攻下,隻不過看那一地屍體就知道定然損失慘重,不然也輪不到他們來這裏探寶。
從過了甬道進入大廳開始,數不清有多少的江湖人士壯着膽子走進了藏寶地,前赴後繼的向着裏面走去。
不出半刻鍾,在八門奪命陣,衆人的選擇就有了分歧,更多人則是觀望。
慘叫,那仿佛能夠刺穿靈魂的慘叫讓黝黑的地下空間顯得更加陰森,恐懼在蔓延,但更多的貪婪和**在此時萌芽生長。
盜門藏寶注定成爲千萬白骨累積成的冤魂彙聚之地,箭矢再多,總有用完的時候,脅迫,威逼,陷害,人們肆意展示着人性的黑暗面。
每一個通道都化成了屍山血海,項霄寂帶領肖晨一起走的路,此時卻比剛才更加兇險,那最後一步的機括之聲,直接開啓了最高等級的機關,毫不留情的成爲嗜血的饕餮,吞噬生命和血液。
這些不同通道中的血液流淌在地面上,卻神奇的被吸收殆盡,不知流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