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正值月黑風高,辰火關内一片寂靜,黃羽看了看身後三人,親自背着玲珑穿梭在夜晚的城牆上。
念生、方辰、向南三人跟在他身後,化作四道殘影橫穿于辰火關中,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出了辰火關。
滅緣荒漠地勢險峻,地形複雜無比,但對于黃羽等人來說,卻是如履平川。
天剛蒙蒙亮,一行人便來到了荒漠邊緣,隻要穿過一片草原,就能到達炎黃帝國境内了。
此時此刻,辰火關内,上官浩正準備硬着頭皮去找念生索要兩具屍體,然而到了那座小木屋時,卻發現裏邊空無一人。
桌上的一片紙條引起了上官浩的注意,他拿起紙條看了一眼,隻見上面寫着:因門派緊急召喚,我等先回青玄門,望上官将軍暫時主持大局。
“混蛋!來人,給我把他們找出來,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挖出來!”上官浩掌心中爆出一團靈氣,将那紙片震的粉碎,憤怒的大吼(頂)(點)(小說)道。
聽到他的吼聲,門外一下子沖進來了二十多人,當上官浩将命令下達給他們時,二十多人都開始向辰火關後方展開搜尋。
然而他們真能找到黃羽等人嗎?恐怕就算他們真的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根人毛了。
在上官浩拼命想要找到黃羽等人時,他們卻已經來到了炎黃帝國境内的一個偏遠小城中,在一家餐館點了幾個小菜稍作歇息。
因爲黃羽身後背着玲珑,四人腰間又都别着一把長劍,所以這裏很快引來了許多閑人的目光,連那上菜上酒的店小二也不禁要多看黃羽幾眼。
對于這些凡人的目光,黃羽等人自然是選擇無視,四人低頭吃着小菜就着小酒時,黃羽突然感到身後的玲珑像是有些動靜。
有了這一發現的黃羽眼睛頓時一亮,忙扔了手裏的筷子,轉頭看向身後背着的玲珑,這一看,卻讓他險些驚呼出聲。
另外三人也察覺到了黃羽的異常,同樣向他背後看去,但隻是看了一眼,吓的三人立刻就摔了手裏的酒杯。
“怎麽回事?玲珑她怎麽了?”向南急切的跑到黃羽身後,一邊爲玲珑把脈一邊焦急不安的問道。
黃羽同樣是心中不安,隻見他顧不上回答向南的問題,先将玲珑從背上放下來。
念生一揮手,那滿滿的一桌酒菜頓時被打飛無數,随後方辰又拉來了旁邊的一張桌子,将兩張空桌并在一起。
這時玲珑被黃羽放在兩張并起的空桌上,隻見少女面色發綠,一條條紅色的血絲自脖頸上蔓延到她整個面頰。
少女渾身不斷的顫抖抽搐着,那頭頂上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此刻卻自發根處迅速變成白色,就像是畫布上澆上一團顔料,迅速開始蔓延。
在放下少女嬌軀的時候,黃羽的右手不經意間挨了一下玲珑的額頭,頓時便被那炙熱的觸感吓的臉色大變。
“頭好燒,可能是輪轉丹的藥力變弱,劇毒之力開始入侵心髒神海了。”黃羽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冷靜的分析道。
向南一時間沒了應對之策,隻得心急火燎的在衆人眼前轉過來轉去,一邊轉圈一邊反複說着,“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相比于他的手忙腳亂,念生卻很是冷靜的說道:“三位師兄,你們幫我護法,我試試看能不能借用大道之力暫時壓迫玲珑體内的毒素。”
他說出這個提議後,三人都是眼前一亮,對啊,自己這邊還有一個法相期的高手,現在除了這個辦法,也沒有更好的應對之策了。
當下三人便将手搭在各自劍柄上,分爲三個方向分别将念生與玲珑團團圍攏,臉上表情嚴肅的釋放出一股神識威壓,冷冷的盯着那些凡人。
看到三人站定之後,念生便以一股磅礴的靈氣将玲珑身體拖起來,使玲珑坐直身子,随後将自己雙掌搭在玲珑後背上,開始傳輸靈氣。
就在這時,那人群中偏有一個不長眼的沖上來喊道:“你們是哪裏的采花賊,竟然光天化日殘害良家婦女,快快将那少女交給我!”
隻見那人一身白袍,手中握着一柄不知哪裏弄來的長劍,要說堅硬程度,隻怕連下品鐵劍都算不上,自诩正人君子的站在黃羽對面。
“喂,我和你說話呢,聽不到麽?快将那女子交給我。”那人見黃羽對自己視若不見,不禁用那手中的長劍在黃羽面前比劃了兩下再次說道。
這時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念生身上,在他看來,念生一人享用美女,其他三人都在把風,顯然念生才是這夥人的老大。
“喂,你才是這夥人的老大,快将那少女交給我,我還能饒你一命。”那男的說話時,又将目光順着念生的手,緩緩移動到玲珑身上。
雖然此刻玲珑渾身膚色都是綠色,臉上也布滿了恐怖的血絲,那拖在身後的長發也變成了一片雪白,但這卻依舊掩飾不了少女的清新脫俗。
那人目光看到玲珑的容貌時,先是微微一愣,随後眼神便直勾勾的盯着玲珑,顯然被玲珑這般驚若天人的容貌給吸引了。
他的這些小動作自然瞞不過黃羽的神識,就在他想要将目光向下移動一些時,突然有一隻大手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隻見黃羽伸出右手狠狠捏住那人的臉,寬大的手掌自然也擋住了他的視線,那人被黃羽捏在手中後,頓時驚的想要掙脫,卻怎麽也逃不出這隻手掌。
随後黃羽緩緩将右手往下挪了一些,讓那人的眼睛能夠看到一些外面的事物,那人看到捏住自己的不過是一個二十不到的少年,目光中滿是驚駭之色。
“你,你要幹什麽?”因爲嘴巴被黃羽捏在手裏,所以那成年男子說出的話有些口齒不清,隻能勉強聽懂他在說什麽。
黃羽朝他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随後又舉起左手,食指扣在拇指下面,在那人面前晃了晃,然後就直接彈在他手中的長劍之上。
啪的一聲響起,黃羽食指從拇指的束縛中蹦出,看似輕微的彈在來人的佩劍上,下一刻,隻見那把看似不錯的鐵劍竟瞬間斷成了七八節。
所有圍觀的群衆看到這一幕時,都驚的目瞪口呆,再看向黃羽時,那眼神簡直就像在看怪物一般,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而那個被黃羽捏在手中的人,看到這一幕眼球更是鼓的渾圓,險些就要從眼眶裏蹦出來。
空氣中不知什麽時候,蔓延着一股*,當黃羽低頭看去時,那人竟然被吓的尿褲子了,濃濃的尿騷氣令黃羽、向南、方辰三人都是眉頭一皺。
黃羽捏着那人臉部的手掌不禁微微用力,眼神中閃現出一抹不屑的說道:“雖然這把劍做工粗糙,不能傷人,但它畢竟是把劍,不是你這樣的凡人能用來當玩具的。”
那人聞言吓的無法開口,隻能連連點頭,随後黃羽那冰冷不含任何情感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你今天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在我面前舞劍,一把劍被你這樣的人拿來耀武揚威,簡直是辱沒了這把劍。”
黃羽說罷之後,還不等那人有什麽反應,便一甩右手,巨大的力道瞬間将一個成年男子像是垃圾一般的丢出去。
那人被黃羽用巨力甩出去後,一連撞壞了三張桌子,最後将飯店老闆的櫃台給一下撞翻,被卡在櫃台的裂縫當中。
看着店裏的一片狼藉,所有人都乖乖坐會了自己的位子不敢多說什麽,就連那店老闆與店小二也不敢跟黃羽索要賠償。
就在黃羽認爲終于可以清淨一下時,卻貌似又有一個不長眼的開口說話了。
隻見一個年近三十,與先前那人年齡相仿的男子喊道:“老闆,酒沒了,快上酒啊。”
他這一吼頓時打破了寂靜的場面,那飯店裏的老闆與小二還都愣在那裏,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那人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便自己走到還剩下一半的櫃台前,伸手取了一壇酒後,竟轉身朝黃羽等人走來。
“小夥子,年紀不大,火氣不小啊。”那人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然後像個醉鬼似的伸手搭在黃羽肩頭打趣般的說道。
黃羽也是被他如此舉動搞得微微一愣,這時向南開口喊道:“喂,警告你,現在不要來找事,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然而那人卻像是沒聽到向南的警告,反而有些颠簸的繞過黃羽,徑自走向玲珑。
向南見狀頓時怒從心中起,就要上前将那人拽出來時,卻被黃羽給攔了下來。
隻是黃羽同樣眉頭微皺的看着那人,隻要他稍微做出什麽對玲珑不利的事情,黃羽可以保證,下一刻他的人頭就會和身體分離。
這時那餐館中有人小聲議論着,“喂,這不是那個庸醫麽?整天醉兮兮的,這次又要去找死了。”
“真不知道明明是親兄弟,爲何他弟弟的醫術那麽好,他卻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