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陳乾在吞下蛟伏丹後,竟突然被榨幹了全身的血液,水分,整個人化爲了一具幹屍的模樣。
經過黃羽的一番教誨,陳乾終于忍過了那痛苦的過程,完成了一次從身體到心靈的徹底蛻變,整個人頓時氣勢暴漲。
随後當他的皮膚恢複往日的彈性時,直接引動了天地異象,雲層爲之閃避,大地爲之顫抖,生靈爲之匍匐······
隻見他渾身肌肉呈現詭異的紅色,并且從每一寸肌肉中都有蒸汽向上升騰,渾身的血管清晰的從肌肉中隆起,呈現在黃羽四人眼中。
随後那從他皮膚中冒出的蒸汽越來越多,仿佛要蒸發掉陳乾渾身的水分一般,當蒸汽冒完之後,他的膚色也終于恢複了正常。
衆人驚訝的發現,陳乾的一頭黑發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急速生長,變的越來越茂盛,直到長過他的腰間。
黃羽等人皆是一臉驚訝的看到,突然有一片雪白出現在陳乾的一頭黑發上,那片白色正是在其末端:頂:點:小說的發梢,剛一出現,便像是大軍進擊一般,迅速蔓延至陳乾頭頂的發根。
陳乾對此仿佛并未察覺,依舊陶醉在那突然得到力量的快感當中,而那白色在将陳乾頭頂的一小片黑發包圍之後,卻再也不得寸進。
現在陳乾的形象就是一頭白發,唯有頭頂一處還不到拇指大小的地方,那片的頭發依舊烏黑發亮。
神智清醒了許多後,陳乾逐漸從那力量帶來的快感中抽回心神,兀自仰天喟歎一聲,道盡了無窮的哀愁。
黃羽心系玲珑安危,直接向陳乾詢問道:“我師妹情況如何?”
陳乾低頭望向黃羽,目光甚是複雜,但卻是感激居多,“别擔心,那小女娃的毒還差一步就能完全祛除,如今有了練氣期的實力,我便去試試看能否完成那一步。”
隻見陳乾說罷之後,轉身便獨自走進木屋當中,那一步一動之間,整個人流露出的氣勢已經完全大變,再也沒了絲毫凡人的煙火氣息。
黃羽四人跟着陳乾走進木屋,來到玲珑下榻的那間分閣中,玲珑還是依舊靜靜的躺在榻上,面無表情,臉色蒼白,
所有人看到這樣的一個少女,都不禁心生我見猶憐。
絲毫不在乎身後的四人,陳乾自顧自的走到床邊,将玲珑的身體扶起之後,隻見他伸出雙掌搭在玲珑背上,嘗試着在有了力量之後,第一次調集靈氣。
靈氣自陳乾掌心噴薄而出,依照陳乾對人體經絡血脈的記憶,在其神識的掌控引導下,不斷遊離于玲珑體内的各大經脈之間。
那些靈氣運轉了一個周天後,玲珑竟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并非正常的血紅之色,而是帶着一絲幽綠。
那口鮮血自玲珑口中噴出後,落在床下竟将青石鋪就的地面給腐蝕出一個拳頭大的坑洞,并且還升騰起一絲青煙。
黃羽見狀心中大駭,忙以神識将那毒血包起來,引導向自己身邊。
随後在身後三人震驚的目光中,黃羽竟然将那毒血給一口吞了,向南見他如此舉動,頓時用神識傳音給他,“你瘋了麽?”
聽到自己死黨那關切的問候,黃羽臉上泛起些欣慰的笑容,随後将笑臉對着向南時,那欣慰之意卻變成了自信。
“放心,我被閻君封印在黑水潭中時閑來無事,煉化了那黑衣人的一些神通,其中就有他用來害玲珑的大劇毒術,如今這劇毒非但毒不死我,反而還是大補呢。”
就在二人以神識相互溝通間,陳乾突然深吸一口氣,雙手齊用的點在玲珑背後的幾個穴位上,隻是瞬息之間,便封了玲珑一身的幾大重要命脈。
隻聞玲珑發出了極其細微的悶哼聲,便再沒了其他動靜,而陳乾則再次将雙掌搭在她的後背,不斷向她體内傳送着靈氣。
這活兒雖然隻是将靈氣傳給玲珑,任何人都能做到,而且在場的其他四人都比陳乾靈氣磅礴,但還是非得陳乾來幹。
因爲在靈氣進入玲珑體内後,還要以一種極爲晦澀的路徑流過玲珑的血脈,幫他清洗血液骨骼中的淤毒。
而這個靈氣流經路線,普天之下恐怕唯有陳乾知道,此法正是他幼年之時從師父的書庫中,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上找到的。
從當時那本典籍上積累的灰塵來看,隻怕是多年沒人碰過,估計陳乾的師父隻是将其收藏起來,便再未翻閱一次。
正在治療進行到關鍵時刻,陳乾突然眉頭一皺,原來他是初次進入練氣期,而且沒有經過相當于築基的凝神期,所以體内靈氣有些不穩,此刻竟是斷了氣感。
安靜的小木屋中響起兩個悶哼聲,隻見陳乾與玲珑都是噴出一口鮮血灑在地上,隻是如今玲珑吐出的鮮血,已經變成了正常的紅色。
黃羽見陳乾後繼不足,眉頭一皺便上前代替了他的位置,将兩手搭在玲珑後心之上,靈氣全力守護住她的心脈。
“媽的,死馬當活馬醫了。”黃羽低聲咒罵着,同時在玲珑體内發動了大劇毒術。
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大劇毒術非但沒有對玲珑産生任何傷害,反而是在玲珑體内形成一個毒陣,大肆吸取着她體内經脈中的毒素。
隻是玲珑體内的毒素,乃是那佛教的偷襲暗殺之人的法術,遇到黃羽的毒陣,兩者隻能發生争執。
如果是在外界對拼,照二者目前的靈力濃郁度來看,時間長了黃羽的毒陣必然會穩占上風,遲早會将那些毒素煉化吸收。
但是,這是在玲珑的體内,任他黃羽膽子再大,也不敢用玲珑的身體當做戰場,否則能不能吸收那些毒素是小,玲珑若是受到什麽傷害影響了根基,事情可就嚴重了。
就在這時,稍微平息了體内氣感的陳乾突然開口,“快,按我說的路子,控制靈氣在她體内運轉,再晚她就有可能被劇毒入侵心脈。”
“那你倒是快說啊!”黃羽還未回答,向南便在一旁焦急的吼道。
陳乾緩緩閉上雙眼,如今的他還不習慣用神識傳音,隻能動嘴對黃羽說出治療時靈氣運行的路線。
“逆流十二正經,沖擊奇經八脈,守護心神門,滋潤焦陽穴,撼動腕骨穴,以此在她的肺、腎、肝、心、脾中留存少量靈氣。”
陳乾一口氣說完之後,則開始就地盤膝凝神,汲取着周圍的天地靈氣補充自身,而那治療玲珑的任務,便交托于黃羽手中。
按照他所說的路徑在玲珑體内将靈氣運轉了一個周天,随後黃羽驚喜的發現,玲珑體内那殘留的大劇毒術的法力,竟像是被堵住了出路似的,再也不能移動。
此時的所有毒素都聚集在玲珑的腹部丹田之上,毒素能夠侵入的血脈穴位此刻都被黃羽封的死死的,隻得在那片空間中緩緩凝聚,最終結成一枚毒丹。
其實這治療之法必須是身懷大劇毒術的人,以同樣是大劇毒術的靈氣來施展,令兩法相克才能生效。
陳乾之前拼盡全力的向玲珑輸入靈氣,卻隻是能抑制住劇毒的擴散,并不能使其結成那枚毒丹,所以他耗盡體内靈氣也沒能治好玲珑也是當然的。
這一點,正是那古典之中不曾提到的,又或許是提到了,陳乾沒有仔細看。
那枚毒丹結成之後,玲珑可以說已經脫離了危險,接下來的工作,不等陳乾指示,黃羽自有自己的一套做法。
隻見他心念一動,一枚火紅的珠子便出現在自己面前,那珠子通體散發着恐怖的高溫,正是已經和黃羽心意相通的火靈珠。
“拜托你了,去!”黃羽對火靈珠說了一句,随後以神識引導着那靈珠進入玲珑口中,一路筆直的穿過幾條經脈來到了那毒丹的停歇之地。
這一路走來,火靈珠散發的高溫與靈力并未對玲珑産生絲毫傷害,這便是黃羽的功勞了。
如今他與那靈珠心意相通,火靈珠可以說是相當于黃羽身體的一部分,所以黃羽是斷然不會傷害玲珑的。
火靈珠還未到達,那枚毒丹便感受到其散發的高溫,頓時像是聽到貓叫的老鼠一般,再次開始躁動不安。
這時候,黃羽突然控制着自身靈氣,解除了對玲珑體内某條經脈的守護,那枚毒丹頓時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沒命的向那條經脈沖去。
火靈珠在黃羽的神識控制下,保持着勻速緊追而上,那毒丹絲毫不敢減慢,一路飛過經脈,竟飛到了玲珑的咽喉部位。
就在這時,它身後的火靈珠卻突然加速,将那毒丹一個沖撞,二者便相繼從玲珑嘴裏飛出,浮在半空之中。
原本那毒丹飛出玲珑體内後,就要奪門而逃,黃羽卻控制火靈珠頓時化作無邊火海,蔓延了整個屋子。
那毒丹一遇火海,便被焚燒成一撮灰燼,奇怪的是,屋子裏的其他人卻并未有絲毫異樣,就連一些易燃的物件也沒有受到火海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