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有雲:山中無甲子,修真無歲月。
如今一個月時間轉眼便逝,也就是說,黃羽已經在罡風之地閉關整整一個月,在這一個月中,他從未脫離禅定的狀态。
不知不覺的,黃羽面前多了一個人,準确的說是多了一個虛影,那虛影身材和黃羽大小無異,卻是劍聖的面孔。
這真正是黃羽的法相不假,但卻不是他召喚出來的。
原來在黃羽穿過那白色光點,進入另一個虛幻世界的第三天,他的法相便自動出現,并且是以現在這一人大小的模樣。
一般法相期高手召喚出法相來,都是幾丈高大,膀大腰圓渾眼鋼牙的,卻不似黃羽這般與本尊體形無二。
如果有見多識廣的高手在這裏,就會明白,黃羽這才是真正将天地法相修煉到運轉自如,可大可小,可收可放,這才是真正的法天相地的本事。
一個人能夠将自己的法相運用到何等地步,與其實力境界無關,與其體内靈氣亦無關,`頂`點`小說`而是要看他對大道的感悟深淺。
大道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即便是大乘期的高手,一時半會兒也是解釋不清的,當真是修真最爲重要的一步,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在這之前,黃羽穿過那白色光點,神識進入另一個空間之後,頓時覺得自己仿佛身處一片海洋當中,每一滴海水中,都蘊含着三千世界。
這個神秘的精神世界裏,暗藏着諸多奧秘,黃羽的靈魂在這無窮無盡的世界中,經曆了千百次輪回,嘗盡了千百次世間冷暖。
“劍道無主,我爲其主,天道無主,我争其主!”突然間,緊閉雙眼的黃羽開口喊道,喊出這句話時,他已經脫離了禅定狀态。
雖然聲息,但那執掌劍道,争奪天道的霸氣卻依舊回蕩在整個罡風之地。
就在黃羽努力修煉鞏固根基時,辰火關中,向南、方辰、念生、玲珑四人卻是圍坐在花園之中,品茶論道。
“唉,真不知道大師兄是怎麽想的,剛成立的羽林軍管也不管,就去閉關了,而且要一年這麽久。”玲珑嘟着小嘴抱怨道。
“哈哈,這厮的做事風格便是如此,能讓人猜到他在想什麽,他就不是黃羽了。”向南像是對黃羽很了解的樣子,很是無奈的說道。
方辰與念生二人則是點了點頭,繼續品着他們杯中的熱茶。
陳乾不知道怎麽想的,在黃羽消失之後,他也帶着小一尋了個隐蔽的地兒閉關去了,隻留下幾百人的禦醫小隊每日自行交流經驗。
就在四人悠閑的喝着茶時,賞罰司的首席内門弟子方寒突然出現,他的身影出現後,先是對四人一一鞠躬問好。
“師兄,師姐。”方寒很是簡單的叫了兩聲。
來的既是賞罰司的人,自然由方辰出面,隻見方辰放下手中的茶杯後,點頭問道:“有什麽事嗎?”
衆人都知道,方寒以及他手下的羽林軍小隊,是負責搜集戰前情報的,所以四人看到他來,便知道天竺佛兵停息了一個月,終于要有新動作了。
“兩個消息。”
方寒好像對誰都不願意多說,能用一句話表達清楚,就絕不會分成兩句話來說。
對于他的性格,方辰也是深有了解,因此到沒有什麽不滿,隻是點了點頭道:“先說好消息。”
一般聽人說兩個消息,必然是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方辰是這麽想的,因此他想将壞事放在最後發愁,免得先聽了壞消息,好消息也變的不怎麽好了。
然而接下來方寒的回答,卻讓四人都是眉頭一皺,隻聽方寒沉聲簡單明了的說了四個字,“沒有好消息。”
聽到這個回答後,方辰頓時有些無奈,隻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對方寒說道:“先說重要的。”
“青玄門被滅門了,一個月前的事,消息是門内的傳信仙鶴帶來的。”
一句話落下,猶如千鈞降臨,縱然四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以爲最大的事莫過于天竺國佛兵攻到城下,卻想不到方寒帶來的是這樣一個消息。
方辰聽後,握着茶杯的手頓覺無力,手中的茶杯迅速跌在地上,摔的粉碎,那瓷器破碎的聲音,仿佛令他收到驚吓一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雖然一時震驚無比,但方辰怎麽說也是真傳弟子裏的老三,曾經更是做過首席真傳的人,心理素質還算是過關的。
隻見方辰理順了呼吸後,讓心情平複了許多,開口問道:“天照門幹的?”
其實也不怪他第一個就想到天照門,因爲放眼炎黃帝國,能夠與青玄門匹敵的,也隻有這炎黃雙門的另一家了。
方寒隻是搖了搖頭,沉默了數息方才繼續,“不全是天照門幹的,但他們也有插手,還有血魔族和元泱界的影子。”
······
四人聽後,盡皆陷入了沉默,血魔族,元泱界,這些名詞意味着什麽,他們一個個心中都是再清楚不過。
沉默了良久,四人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方辰眼神暗淡的岔開話題道:“說說第二個消息,相信再壞也壞不到哪去了。”
其實他最關心的不是第二個消息,正如他之前所言,事到如今,再大的事也莫過于青玄門滅門一事了。
方辰心裏也有想問的問題,但卻被他壓着不敢問,生怕得到自己不願聽見的答案,他決定,要親自回青玄門去确定一番。
方寒聽見他的話,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天竺國于辰火關外二十裏處辦了個佛道交流會,邀請諸位師兄參加。”
佛道交流會?四人同時在心中斟酌,許久想不出佛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念生皺眉看着杯子裏有些漣漪的清茶,自言自語道:“佛教到底打的什麽算盤,這一個月來不曾出兵侵犯,卻搞了個勞什子佛道交流會。”
“諸位師兄,具體的定奪由你們決定,我先下去了。”就在四人爲之不解時,方寒突然出言道别就要退下。
“好,你去忙,告訴幾位師弟,羽林軍的訓練不要怠慢了。”方辰心不在焉的揮了揮手,對方寒回了一句。
方寒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欲離開,但那剛剛邁出的腳步還未落地,便詭異的停在了空中。
“堂哥。”
“嗯?”
他的這個稱呼令方辰感到有些詫異,在方辰的記憶當中,自己這個堂弟可是極少這麽稱呼自己,尤其是在同門面前,更是一向堅持叫師兄的。
不知怎的,聽到堂弟叫自己堂哥,方辰的心裏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反而是咯噔一聲,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方寒的話幾乎令他的堂兄崩潰。
“爺爺他······爺爺他被人殺了。”說出這話時,方寒并沒有回頭,因爲他不想讓别人看到,自己積蓄着淚光的眼睛。
“砰!”
甯靜的花園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四人圍坐的那張石桌,連帶桌上擺放的茶具紛紛化爲齑粉,空氣中還有無數電光不斷閃爍。
向南、念生、玲珑三人皆是被方辰突然爆發的靈氣推出老遠。
隻見方辰此刻是兩眼泛着紫光,滿頭的發梢有微微翹起的迹象,每一根發絲之間,都充斥着猶如九天雷劫一般的雷霆之力。
他兩眼的瞳孔中突然閃過一抹雷光,蘊含着霸道無匹的兇煞之氣,隻聽他一字一句的問道:“哪一方的人幹的!”
“血魔族!”
方寒開口回答,聲音中有着能夠聽出的哽咽,他終究還是沒忍住,流下了兩行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