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吼穿過無數空間,最終到達青玄境中層的黃羽那裏,閻君便化作人身靜候黃羽。
雖然他并不知道黃羽如今下落何在,但他相信,他的話能被黃羽聽到。
果然,青玄境中層,黃羽方才霸氣無匹的吞了身邊光柱,忽然聽到神海中響起的聲音,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一直守候在他身邊的玲珑不解問道:“師兄,你笑什麽?”
黃羽搖了搖頭伸手摸摸小妮子的額頭,“沒什麽,隻是和閻君立過一個約定,如今赴約已是遲了很久,但還是得去。”
聞言玲珑不再多問,乖巧的跟在黃羽身後,集齊了五行靈珠後,二人就要重返青玄境外層。
有閻君盤踞的海域,不僅僅是上空再無鳥類飛過,海裏也不再有往日的魚群遊過,就連海風也暫且罷工。
如今的閻君自恃有了元嬰期的實力,對于即将面臨的一戰胸有成竹,殊不知黃羽和他是一樣心思。
黃羽攬着玲珑的腰肢,帶她穿過罡風壁障後,便開始将神識擴散到四面八方,小心感應閻君的氣息。
如今的黃羽要帶一兩人穿越這罡風壁障,已經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再次睜開暗藏劍意的眸子時,黃羽目光已經鎖定了虛空中一個方位,扭頭對玲珑問道:“一起去?”
小丫頭點點頭算作答複,黃羽報以微笑後,便帶着少女以雷霆之勢劃破虛空。
遠遠的看見閻君那龐大的蛟龍之軀時,黃羽便開口喊道:“老家夥,何時到的元嬰期,這就是你的倚仗?”
雖說距離相隔甚遠,但黃羽有那一身雄渾靈氣做後盾,聲音也能夠傳到閻君那邊。
蛟龍于空中緩緩擡頭,看着遠方正在接近的小黑點,同樣大吼一聲,“對付你,這點倚仗足夠了。”
千丈距離轉眼被黃羽拉近,玲珑站在稍遠的地方一言不發,而黃羽和閻君則是互相打量對方,試圖瞧破對方底細。
“呵呵,元嬰期二層了?”黃羽試探性問道。
閻君高傲的回道:“本是一層,方才用寒冰刺的法門與個後生換來了玄冰一枚,煉化之後僥幸突破。”
黃羽點頭不再說什麽,體内氣機卻是猶如翻江倒海奔騰不息,當初在中層對上元嬰期三層的樟樹老妖,也不見他這般凝重。
眼前的蛟龍到底有多少斤兩,他黃羽是比誰都清楚,當初就跟他一樣,易血期斬法相期的事情沒少幹了。
這次換閻君開口,語氣中有些挑釁意味,“倒是你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也有幸問鼎元嬰期的門檻了?”
“集齊了五行靈珠,煉化之後同樣是元嬰二層的實力,還敢一戰?”黃羽說話時表情頗含戲虐玩味的味道。
“敢,有何不敢,但願你别忘了當初定下的賭注就好!”
閻君極爲豪邁大氣的說出一句,話音落下的同時,已經頭頂已經升起了自己的元嬰,還是個不曾化龍的惡蛟。
看到那雖未化龍,氣勢不弱的惡蛟,黃羽眉頭一挑,“輸了與我簽靈獸契,赢了還你自由,我還爲奴三年。”
當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黃羽頭頂同樣多出一個半大小子,這便是他的元嬰。
其實黃羽在傳承了劍聖之力後,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元嬰期二層的境界,至今不曾突破,是因爲他還沒受過天劫洗禮。
法相期高手已經足以影像天道,所以在晉升元嬰時,理當有六九天劫降臨。
隻不過黃羽和閻君目前都在青玄境中,此處乃是當年青玄子以大神通另辟的空間,并不受外界天道的影像,所以遲遲未有雷劫。
不受六九天劫轟頂,能夠修煉到元嬰期二層已是極緻。
至于那樟樹老妖,本是青玄境中土生土長的,所以才有這等免受天劫的好命。
雙方各自準備好時,都沒有想要先發制人,而是默默的将周圍天道氣運彙集一身,随時等待暴起傷人。
似乎是時間久了耐不住性子,閻君化出紫杉男子後,不滿的看着黃羽,“你當真還不出手?”
黃羽面帶笑意搖頭否定,随後彬彬有禮的伸出右手,“你若等不及了你先來,也好讓我看看如今有多少斤兩。”
“哼,小子如此托大,等下受苦受罪可别怨天尤人。”閻君冷笑一聲擡起雙臂,顯然黃羽的反應已經激起他胸中怒火。
靜靜站在遠處觀戰的玲珑面無表情,并沒有因爲黃羽的托大而不滿,也沒有無知的爲他加油助威。
随着閻君雙臂于虛空提起,他腳下的海面似乎受到某種氣機牽引,水面一陣翻滾之後,竟是分出兩條水龍。
那兩條水龍各個威猛無匹,出水後先是直沖天際以示自己的高傲,随後才在閻君掌控之下,将龍頭對準了黃羽。
“我就先試你一試!”
閻君吐氣開聲吼了一句,随後雙手猛然下降,兩掌成爪迅速合攏,雙龍便以破竹之勢朝黃羽飛去。
兩條水龍騰空之際,已經從海中抽出無數水源,如今又要攻擊,空氣竟然被它們生生撕裂,所過之處音爆聲連成一線。
眼看着兩條水龍迅速逼近,黃羽眯起眼睛嘴角帶笑,從他臉上看不出半點緊張,有的隻是從容。
待兩條水龍距離撞上黃羽隻差一線時,閻君的惡蛟法相也似乎發威,張口傳來一聲勢大力沉的咆哮,爲雙龍助威。
玲珑站在遠處觀戰,始終不發一言,表情也古井不波,據她對閻君的了解,這厮是斷然不會對黃羽下死手的。
多少時日的相處中,閻君和黃羽與其說是主奴,更不妨說是忘年之交的好友,既然如此,自然無需小丫頭擔心什麽。
當兩條水龍終于近身時,也不見黃羽有什麽大幅度的動作,隻是一道水光自他眉心亮起,一枚靈珠便出現在他身前。
兩條體型龐大,看似兇殘的水龍接近水靈株的瞬間,便化作無數細小水流,被水靈珠徹底吸收煉化。
閻君看到自己攻勢被輕易化解,并沒有什麽懊惱之意,反而是眯起眼睛輕笑一聲,隻有這樣,才配做他的對手。
他自然不指望僅此一招就能勝了黃羽,閻君心裏明白,他這一招對黃羽來說,有千百種不同的破法。
但究竟選擇哪一種,其中卻大有講究,從那紫杉男子的面部表情來看,顯然黃羽的選擇很對他的胃口。
黃羽輕描淡寫破了閻君的水龍後,挑釁般笑了笑,“怎麽,就這點本事也好大老遠叫我來跟你打?”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暴脾氣的閻君并沒有生氣,反而同樣笑道:“先看看你有幾斤幾兩,重頭戲還在後頭,就怕你承受不住。”
“哈哈哈,有什麽手段拿出來便是,别光是嘴上逞口舌之利。”黃羽仰天大笑一聲,面前那水靈珠便朝閻君飛去。
這次水靈珠的飛行速度,能遠遠将先前的雙龍甩出幾條大街,中間隔着茶樓酒館,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對面的閻君隻感到眼前一晃,水靈珠竟已經出現在一米之内,吓的他連忙兩手并用,捏動幾個玄奧法決。
這一次他施展神通,并未利用腳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海水,而是直接霸道的将空氣中所有水系靈力全部拿來。
一面厚實的冰牆在閻君身前形成,距離那水靈珠近身隻在瞬息之間,閻君便率先布置好防禦。
黃羽和閻君兩人嘴角同時湧現一抹微笑,都是對自己的攻擊和防禦自信滿滿,殊不知最鋒利的矛刺向最堅實的盾究竟會發生什麽。
那頭被閻君敲詐勒索過的巨鲸,原本要潛入海底,感受到上面爆發出的靈氣波動,難耐心裏的好奇,便再次潛伏上來。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那頭巨鲸頓時傻眼了,心中暗自腹诽這還是人?
那頭蛟龍已經這麽猛了,如今居然又出來一個和他不相上下的,這青玄境外層什麽時候有這麽些個高手了?
最終那巨鲸隻能感歎一聲,看來這青玄境外層也呆不下去了,打算看完了這場戰鬥後,徹底放下身外事一心閉關苦修。
不到拇指大的水靈珠終于狠狠撞在前面的冰牆上,不見黃羽如何發力,隻見那看似厚實的冰牆竟出現了蛛網一般的龜裂。
眼見那些細弱發絲的裂縫正漸漸擴散,幾乎要将整個冰牆覆蓋,閻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雙手發力,悶哼一聲。
随着一陣陣輕微不可聞的聲響,那冰牆上的一些裂縫竟然被再次補齊,唯有臨近水靈珠的幾條醒目大蟲,是怎麽也無法彌補了。
“可以啊老家夥,有兩下子。”
黃羽滿意的笑說一句,同樣的雙手前推發力,這看似輕輕的一推,實際上卻是推出了無數靈氣,牽動了大道氣運。
水靈珠受到主人靈氣催動後,竟然變大了幾分,整個沒入那面冰牆中開始傳遞暗勁。
閻君依舊看不出半點吃力,一邊用功試圖逼出水靈珠,一邊說些造勢撐場子的話,“小子,和爺爺我玩水,你還差着火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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