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黃羽才算真正對大乘期高手有了一定的了解,那在世人眼裏高不可攀的存在,就今天自己便見過三位。
對了,想必那待在爛陀島守護一尊站佛的阿彌陀佛,也是大乘期的高手,而且境界必然不比阿修羅和敖烈低。
青玄子在與敖烈二人寒暄過後,便互相告辭,帶着黃羽和玲珑二人向暴-亂星海中心飛去。
大乘期高手的趕路方式就是非凡,青玄子也不見如何動作,一個乾坤大挪移,黃羽二人還沒感覺到發生了什麽,周圍景象已是大變。
周圍再也不見那有悖常理浮在空中的爛陀島,也沒了敖烈與阿修羅二人的蹤迹,放眼望去,前後左右皆是一片與天重合的海。
青玄子這時遞給二人每人一枚玉牌,那玉牌不到巴掌大小,拿在手中卻能感到一股暖流湧進周身經脈,所有疲憊頓時一掃而空。
“這枚玉牌帶好了,代表你們在元泱界的身份,元泱界本來隻對金丹期之上的高手開放,如果實力不濟,在入口處就會被降雷劈死,屍骨無存。”
“不過有些人是在元泱界土生土長的,實力不足卻因所在勢力的委托常需初入,帶着這枚玉牌就不會引來雷罰。”
黃羽低頭看向手中玉牌,隻見一面雕刻着一柄倒懸寶劍,另一面則刻有“劍域”二字,僅從筆畫之間,就能察覺到澎湃的劍意。
且不說這玉牌質地如何,單單這劍域二字,黃羽就敢肯定,乃是劍道真正大成的高手以雄渾劍氣刻上去的。
“滴一滴精血上去,認了主才能感受到它真正的玄妙。”青玄子見兩人都對手中玉牌仔細觀察,便出言提點了一句。
黃羽還在嘗盡千方百計想用神識去探測這玉牌的内部,然而任他使出渾身解數,神識覆蓋了那枚玉牌後,始終無法滲透進去。
聽了青玄子的善意提點,兩人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手裏拿着的還是那等需要滴血通靈的寶貝。
随即黃羽便以右手拇指指甲蓋劃破食指,流出一滴精血來被神識引導着飛向那枚玉牌,正巧滴落在刻着利劍的一面。
隻見他的精血開始逐漸沒入玉牌當中,就像那是被柄飲血的魔劍吸入,下一刻,玉牌上便散發出一陣柔和氣機,纏繞在黃羽手臂上。
另一邊的玲珑處境相同,隻見他們各自玉牌中的遊絲氣機,迅速沒入主人體内,就像在靈魂深處留下了某種烙印。
黃羽先是覺得神海一陣清明,幾乎能夠确定自己是與手中的靈物建立了某種精神聯系。
青玄子再一次開口,“這玉牌在元泱界名叫靈印,各大勢力領域的靈印都有不同,所取的鍛造材料也有差異。”
“你們佩戴的,是我們劍域的靈印,材料質地在元泱界裏算上上乘,也是元泱界的十大靈印之一,能用相同材料鍛造靈印的領域,元泱界也不過十個。”
聽了他這番講述,黃羽對手中靈印升起了很大興趣,“照祖師所言,這枚靈印拿在元泱界豈不是很紮眼?會不會徒生是非?”
看到這弟子目光如此長遠,青玄子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不會的,十大領域雖然一向不和,卻始終留着一層大家都不願捅破的紙,至于其他勢力,看到你佩戴的這枚靈印,一般也不會随便與你發生糾紛。”
黃羽聞言點頭釋然,随後青玄子又笑問道:“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元泱界的入口。”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頭頂的天,就剩腳下的海,甚至連個島嶼礁石都不曾見到,黃羽正要回答找不到,心中卻有一個念頭沒有使他說出這句話。
這個莫名升起的念頭似乎來自靈魂深處,促使少年和少女同時伸出手指點向虛空,然而指的卻不是同一方向。
兩人分别點出兩個方向後,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青玄子看到後,隻是眯眼一笑,“你們倆指的都沒錯,其實這整個暴-亂星海,任何地方都可作爲元泱界與荒古大世界的交界處。”
“那爲何有外界高手仰慕元泱界大名,不惜冒死進入暴-亂星海,苦苦尋找數十年都不曾找到入口?”
開口提出疑惑的不是黃羽,而是站在他身側的俏麗丫頭,以前和這位祖師爺相處,小妮子心裏總有一種畏懼,生怕一個失言被祖師爺認爲不敬。
然而這次見面,卻發現祖師爺原來也是個和師兄一般好脾氣的人,才敢問出一些内心的疑惑。
青玄子笑眯眯的爲門下弟子解惑,絲毫沒有那所謂前輩高人的一副臭架子。
“那是因爲他們身上沒有元泱界的靈印,元泱界乃是鴻鈞一手開辟的空間,周圍結界自然不是外面所謂的高手能夠感應得到。”
小丫頭聽的一知半解,隻是大概明白了,自己能夠模糊指點出一個方向,還是因爲手裏靈印的緣故。
這時黃羽臉上忽然有憤怒呈現,身上氣息也截然變質,吓的玲珑趕忙扭頭看去,青玄子卻在一旁不動聲色。
似乎知曉玲珑被自己的異樣吓到了,黃羽這才收斂起那股凝重的氣息,轉頭摸摸少女的腦袋,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稍微令少女寬心之後,黃羽才轉身對青玄子施了一禮,“方才弟子冒昧沖撞了祖師,望祖師見諒。”
玲珑也望向那一直表情不變的青玄子,眸子裏含有一絲乞求,似乎生怕這位好脾氣的祖師都有脾氣暴躁的時候。
青玄子似乎喜歡這個小丫頭還要勝過喜歡黃羽,不動聲色的給少女吃了一枚定心丸。
“不礙事,倒是我很好奇是什麽原因,我輩劍仙修行途中,爲了砥砺劍意,通常會先磨砺心性,你的心性在我看來一向不錯。”
黃羽猶豫片刻,始終低頭不語,半晌後才答非所問的反問一句,“祖師,暴-亂星海的空間如此不穩定,是否因爲元泱界?”
青玄子聽到這個問題,眼中隐晦的閃過一抹欣慰,點頭答道:“與元泱界多少有些關系,當初鴻鈞以通天手段開辟一界,聲勢浩大,難免會影響周圍的空間。”
果然,黃羽聽後眉頭更是緊鎖,“鴻鈞就沒有對暴-亂星海做出些補償?暴-亂星海這些年也是逆來順受,忍氣吞聲?”
青玄子擡頭看看烏雲壓頂的天穹,兀自喟歎一聲,“不然還能怎麽樣,想當年天地未分時候,這裏可是坐有兩個盛極一時的國度啊!”
“擁有八億六千萬妖靈的妖國,有妖皇帝俊領導,擁有六億三千萬魔靈的魔域,有魔帝心魔帶領,那時候,哪來的三大分支,統一視爲同族。”
後來聽着青玄子的回憶,黃羽和玲珑逐漸入迷了,仿佛自己此時便置身于洪荒之前的妖魔兩國,看着另一個多彩的世界。
洪荒之前,荒古大世界靈氣充沛,聽說不泛有人天生練氣,幼時易血,而立法相,那該是一個怎樣群英争雄的時代?
洪荒之前十萬年,一直是妖魔兩國鼎盛興衰,人族修真者時機未到,曾經也沒落一時,才有大多數人放棄修仙,靠山務農。
于是才有了今日的仙人與凡人之分,而妖國和魔域也是相互之間糾紛不斷,無心再去觊觎人族的大片國土,這才有了人族後來的崛起。
妖皇帝俊與魔帝心魔,二者都是天縱奇才,不說本身實力可以毀天滅地,麾下各類名将能人也是層出不窮。
直到有一天,這片混沌中突然多出幾個極其強大的家夥,他們出現之後,或是隐匿行蹤,或是捉對争鬥,或是堕入輪回重獲新生。
這出現最早的兩人裏,其中就有一個是鴻鈞。
第一個出現的人似乎在被他追趕,兩人打鬥期間,鴻鈞使出莫大威能将這片混沌空間分開,自此以後,清氣升而爲天,濁氣沉而爲地。
黃羽回過神來,震驚問道:“那些橫空出世的強者,都是上一個文明紀元的人?”
青玄子點了點頭,并不在意他如何知道有上一個文明紀元的事,“鴻鈞出世之後,便号稱是天道化身,在這個紀元的人族中選了三人,對其傳道點化,後來在洪荒之中百戰成名,号稱三清。”
上清通天教主,玉清元始天尊,太清老子,然而洪荒之後,其餘兩名皆是下落不明,唯獨元始天尊被留在鴻鈞身邊,代其掌管天道。
後來黃羽眉頭舒展了不少,恢複平靜後開口問道:“在祖師眼裏,認爲鴻鈞此舉是對是錯?”
青玄子皺眉斟酌,似乎很難決定,不過還是開口給出了一個答複。
“凡事皆有對錯兩面,站在人族的立場上看,鴻鈞無疑是人族崛起的關鍵所在,然而對于慘遭絕戶的妖國和魔域來說,鴻鈞此人行事着實有些不地道。”
雖說青玄子的回答有些旁敲側擊,但黃羽還是躬身施禮道:“祖師的想法弟子知曉了,正是與弟子如出一轍。”
玲珑似乎還陶醉在剛才的神遊中,不明白兩人打的什麽啞謎,隻有那仿佛親身經曆了洪荒之戰後的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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