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胡同遭遇戰



他們放出的那個東西沒穿衣服,身上沒有任何體毛,皮膚灰白,一點皺紋也沒有,看上去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無神,目光呆滞,雙唇微張,雖說是人形,但肯定不是人。

那個東西轉過頭望着那兩個人,那個年長的發話了,“你還愣着幹什麽?快上!”

聽到這話,那個年輕人就用顫抖的雙手拿着一個銀針插到了那個東西的後腦上。在他将銀針插到那個東西後腦的一刹那,那個東西突然狂躁的大吼了一聲“嗚——”,反手一掌打在年輕人的頭上。那個年輕人頓時沒了半邊腦袋,當場死了。接着,那個東西奔着那個年長的人而去,隻見這個年長的人并沒有慌亂,快步繞到那個東西身後,從懷中掏出幾枚銀針向那個東西腦後飛出,銀針插入那個東西腦後的同時,這個年長的人的雙手好像是做了幾下彈琴的動作,之後那個東西就安靜了下來,不再狂躁。

這個年長的人看着那個年輕人的屍體罵道,“廢物,就這麽點事都辦不成,當初選你,我眼睛[頂^點^小說][]簡直是瞎了!”他将那個年輕人的屍體裝入了編織袋,然後雙手又像做了幾下彈琴的動作,那個東西就将編織袋背起來和這個年長的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我感到很奇怪,便悄悄的爬下樹跟在他身後,大概到了午夜時分,他帶着那個東西走到了一條小路上,路上停着一輛貨車。他驅使那個東西上了貨車的貨箱後,他把貨箱關上,便坐到駕駛室開車去了。我見機疾跑幾步,在他發動汽車的一瞬間跳上貨車,爬到貨車頂部,趴在上邊。

汽車向北京城内開去,過了大約兩個小時,車停了。我一看,竟然是東便門附近的立交橋下。這個地方雖然地處北京的二環,而且緊鄰火車站,卻是出了名的“燈下黑”。這裏都是老舊的平方,而且照明不好,居住的多數是低收入的貧困人群,很多年過去了,北京的城市發展始終沒有發展到這裏。

車停在其中一個胡同口,那個人将貨廂打開,讓那個東西下來,背着裝有年輕人屍體的編織袋走進了胡同的深處。我也從車頂下來,跟了過去。

胡同很窄,僅夠兩個人通行,沒有路燈,而且七扭八拐、岔道極多。就這樣拐了幾個彎之後,我就将“他們”跟丢了。我正在尋思他們能哪裏去的時候,從我旁邊的一個岔道中蹦過來一個黑影,張牙舞爪的向我撲了過來。我以爲是剛才“那個東西”撲了過來,本能的向後一閃身,“它”就一下撞在牆上。我的注意力都在身前的時候,突然感到身後有陣風過來。我随即向旁一躲,側身向風吹過來的方向用力的踹出一腳。可是,我沒想到當我的腳接觸到身後的那個東西時,我感覺像踹到一個鐵人身上,震的我腿從腳尖麻到了大腿根。我定睛一看,我身後的竟然是“那個東西”,于是我連忙轉頭看了看最先撲向我的那個黑影。這不看還好,一看吓一跳,竟然是那個已經死了的年輕男子,他的半個腦袋還流着血和腦漿的混合物。

我靠!詐屍啊!以往對付的都是活物還好辦,現在我好像面對的是兩個“死物”,到底應該怎麽辦呢?以目前我的處境看,對我相當不利,狹窄的胡同中,前後都被堵死,身後是一個銅牆鐵壁似的怪物,身前是一個死了又活過來的人。

正在猶豫的時候,突然一陣女人的笑聲傳來。這個聲音很熟悉,向笑聲望過去,遠處的一個房子上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鳳儀客棧中的那個前台小妹。

還沒等我發問,她就說,“笨蛋!這都搞不定啊!把他的琴弦切斷!”

我不太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但是看到她的同時,我也發現了旁邊的屋檐上站着那個年長的人,兩個手的手指在做着像彈琴一樣的動作。他的手指每動一下,這兩個“死物”就會朝我攻擊過來。

我大聲向他喊道,“你到底是誰,你使的是什麽鬼把戲?”

那個人說道,“從下車我就注意到你跟蹤我,我還納悶你是誰呢?原來你和那死婆娘是一夥的啊!看我不把你弄死的!”

我用匕首招架着兩邊的攻擊,從它們攻擊的力度來看,我認爲那個“年輕人”是個突破口,随即向着它的腹部猛踹一腳。它被我踹的彎了下腰,我趁機用匕首刺進他的當胸,不料他不但沒倒,反而抓住了我的雙手。這下糟了,無論我怎麽攻擊它,它都不松開雙手。身後的“那個東西”也步步向我緊逼而來。

在這個危急關頭,那個前台小妹突然出現在我的上方的半空中,身姿輕盈的從腰中抽出短刀在空氣中一劃,我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沒了力氣,松開我的手倒了下去。這時候小妹從空中落下,站在了我的前方,用刀邊比劃着邊說,“明白了嗎?切斷他的琴弦!”

我這才發現,在那個年輕人剩下的半個腦袋後插着幾根銀針,每個銀針的尾端都有一根細線引出,那個年長的人就是通過這些細線和銀針操縱這個死去的年輕人。

我立刻明白了些什麽,轉身向身後的“那個東西”的腦後用匕首劃去。我的刀落下的同時,房檐上那個年長的人也停下了他“彈琴”的動作說,“這是你們找死!”

還沒等我明白過來,胸口便挨到了重重一擊,人一下子就飛了出去,連同身後的小妹一起撞飛了能有十米遠。我一陣眩暈,感覺嗓子一甜,口吐鮮血,胃中惡心翻滾,好像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一樣。小妹推開壓在她身上的我,擦着她嘴角的血說,“倒黴!撞到個鬼王!”

那個東西沒有停下來,繼續向我們走過來。我對小妹說,“你不是會用幻術嗎?爲什麽不用啊?”

她說,“那對活的東西有用,對死的東西沒用。”

“那你控制他啊!”我指了指房上的那個人。

“控制他也沒法控制眼前這個東西。”

“爲什麽?”

“你不懂!起開!”

小妹将我推向一邊,從身上掏出兩支飛镖朝着房上那個控制“鬼王”的人擲了過去,那個人身手很好,閃過一支并接住一支,冷笑到,“打我沒有用,如果不小心把我打死了,那東西更沒人能控制了。今天你欠我們的債,我要一起讨回來。”

他的話音未落,一支響箭從遠處襲向這個男人,他下意識的躲了一下,但是那支箭已将他的臉頰劃破。

“誰?”他慌張的喊道。

順着箭來的方向,一個黑衣女子出現,頭戴面紗,正是那天在二道白河所見的神秘女子,她冷冷的說道,“你真的不怕死嗎?”

“憑你也能殺了我?”

“我不僅能殺了你,我都不用碰到你,我隻需要你的一根頭發就能辦到。”

“頭發?……難道……你是……?”

“明白就好,還不帶着你的鬼王滾蛋!”

那個年長的男人聽到這話之後,連忙甩出幾根銀針刺入“鬼王”的後腦,用手“彈了幾下琴”便帶着那個“鬼王”離開了。

之後,那個神秘女人來到我們面前,看了我一眼,用鄙視的語氣說,“就你這樣的,真是獵人之術的繼承者?”

這個時候我的眩暈輕了一些,但是仍然覺得四處在晃。我看着她,她本來就戴着面紗,如今我這一暈就更看不清她的臉了。我硬挺着說,“我都沒見過什麽《獵人之術》,你們都說那玩意厲害,到底有多厲害啊?”

這個黑衣女人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便走向小妹,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小妹聽後,點了點頭便走向那個年輕人屍體那裏,雙手一舉竟然将那個年輕人屍體扛了起來,然後和她的姐姐一起向胡同外邊走去。我望着她們背影喊道,“多謝二位姑娘搭救,這次能否留個姓名,讓我今後有報答機會,不會讓我再猜了?”

那個黑衣女子頭也不回的說,“我們不是爲了救你,是爲了這個屍體。”

小妹扛着屍體回過身笑着說,“這次多告訴你點,我姓竹,其他的你再猜喽!”

黑衣女子訓斥道,“别廢話,快走!天都要亮了!”

就這樣,她們兩個消失在黑暗中,我從兜裏掏出手機,給肇福源打了個電話,肇福源聽到後連忙趕過來将我送到醫院。第二天,劉豐衣、淩霄、小平頭、韓冰冰得知消息後都趕過來看我,我将這次的經過講給他們聽,他們也是很糊塗,對于“鬼王”什麽的一概不知。

就這樣,我在醫院裏住院,直到王鳳儀趕到北京我才出院。王鳳儀特地在她北京的飯店裏請我們幾個吃飯,并向我們說起她這幾天的成果。

“我查了一下,那個小妹在我客棧工作時用的名字和身份證都是假的,沒有線索;那些小孩的屍體腐爛過度,暫時還無法驗證他們的身份,警察正用dna檢測的方法與數據庫中的數據做對比,所以還要等一些時候才能出結果,但是警察不看好能有什麽特别的突破,應該是一些失蹤的兒童。那兩個死在山上的人的國籍、身份、哪的人、以前的經曆都無法确認,可以說他們就像不存在的人一樣,不過,警察從各個城市及交通網絡的監控錄像中追查,那兩個人前些日子都去了同一個地方,而且好像在那裏呆了很久。”

“哪兒?”

“青海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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