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柯達斯·鐵克



仇恨隻要産生了,就永遠消之不去。

它就像一顆種子,默默的在人心發芽,在你好不知情的時候,仇恨就會長成一顆茁壯大樹,參天而立,紮根于你的靈魂和腦海裏。

有人或許能夠壓制它,甚至是隐藏它,可這個“陰魔”無形無質,當你自以爲消除的時候,它會低調的潛伏在某個角落裏,隻要稍有誘因,仇恨就會像是壓縮的彈簧,瞬間長成遮天透地的恐怖生物。

它會蒙蔽一個人的理智,控制一個人的身體,就像——神經病!

看似沒有理智,沒有邏輯,行爲舉止無可尋覓,可他的内心卻有着自己的判斷。

誰是敵人,誰是友者,靠的是“仇恨”最本能的判斷。

前營子的居民還都完好,精神近乎崩潰,卻還有一絲線連着。

透過那狹窄的門縫,無數雙猜忌、恐懼、仇恨的眼睛,神經質的向外瞅着。

巡邏的士兵路過,他們如此,警惕敏感;

&}送水的人過來,他們如此,然後把水提回家;

……

無論是誰,隻要路過這裏,都會看到同樣的目光,同樣的眼神。就像是精神病院裏的病人,永遠都那麽讓人捉摸不透。

誰都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麽,莫然如此,蘇科查夫如此,本土的盧基揚諾維奇如此。

前營子沒有足夠的水井,士兵就推着水車挨家送水;害怕居民不理解,俄文布告貼滿了街道門戶;擔心有竊賊惡盜,巡兵日夜不休。可是效果微弱,沒有人露頭表态。

誰都知道,這裏的人是害怕了,大頭商人被搜刮一空,家财和生命全部丢掉,就連仆人都不見了蹤影,這些多少都有過商人經曆和剝削曆史的人,自然會害怕。

站在海關大樓前,五丈高的旗杆豎立着,鐮刀錘子紅旗飄揚着,莫然前所未有的糾結煩悶。

俄國人不信賴他,士兵們背後有着很多議論,就連阿布拉姆這個家夥,也時不時的撇撇嘴,很是不服氣。

除了歐列格和王虎、金和順等人,沒有人是他的死忠。

征召兵的兌換價格注定了,他們不可能取代這個時代的人。

單純依靠紅警士兵和黃種人出身的士兵,不太可能在西伯利亞發橫。或許回到中國去,是個最好的選擇,可紅色警戒升級的需求,實在讓人下不了這個狠心。殺戮同胞,而且是祖輩,搞不定那一槍就把自己的老祖宗幹掉了,這種事,想想都難受。(當然,最重要的是河蟹大神)

不知不覺中,一個小時流逝了,莫然依然那樣站着。

“鐵克……”

身高馬大的阿布拉姆穿着改大的軍官制服,手裏扶着軍刀,威風凜凜的在莫然眼前走了兩遍,莫然卻熟視無睹,阿布拉姆終于忍不住出聲了。

正面一看莫然,阿布拉姆眉頭微微一皺,他發現莫然有了些變化,感覺親切了一些,這是以前所沒有的。

頭發不再是那種令人厭惡的濃黑,眼睛依舊迫人,總歸不再漆黑如墨,黑白分明了。皮膚白了一些,汗毛長了些,一直讓阿布拉姆嫉妒的鼻梁也不在恰到好處的堅挺,反而大了一些,讓人順眼多了。

“你有些像個俄羅斯人了!”阿布拉姆說道。

“這是個好消息!”興奮的默念了一句,阿布拉姆單手壓着軍刀,傲然挺立胸膛,朝着海關大樓走去,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到了後來,幾乎要跑起來了。

“像個俄羅斯人?”剛剛回過神來的莫然,一臉詫異,他有些搞不明白阿布拉姆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就是種族歧視嗎?一股淡淡的失落飄蕩在心頭,莫然下意識的握緊了那枚紅色警戒徽章。

想想也好笑,幾乎所有曾經輝煌過的民族都會有種族歧視,莫然身爲一個漢人,本身就歧視其他民族,自然也難免被别人歧視。更何況此刻是中華國力虛弱,備受欺淩的時候,他這個“東亞病夫”竟然一直都沒有想過民族歧視的可怕性。

是神秘的紅色警戒系統給了他過分的自信,還是那個輝煌的蘇聯誤導了他。

格魯吉亞人可以統治蘇聯,猶太人可以穿梭在布爾什維克之中,德國人能夠親密的和俄國人友好,可他這個中國人,連一個最小的城鎮都搞不定。

本來,有一批民族歧視不強的采金工人,他們大多都被莫然懾服了,現在卻八成死在了謝苗諾夫手中。每每想及此事,莫然都恨不得将謝苗諾夫碎屍萬段。

“隻盼那些失蹤的人都還活着!”這或許是最奢望的期盼了。一百多名傷員,在騎兵的追擊之下,實在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們的屍體找不到,更大的可能是被狼群吃掉了。

蒙古牧民一直都未曾過多的發言,他們就像是沉默的駱駝,任勞任怨,即使受到了極不平等的待遇,也未曾有人退出、逃跑過。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部落遷移到前營子附近的草原上,讓他們有能力照顧自己的部族。

可是他們的數量太少了,即使現在也占了最大的一股,可一旦擴軍,必然會降低比例。

擴軍最大的底牌就在什維曹夫的宅院裏關着,這些出身奴仆的人,是前營子,甚至恰克圖最合适的兵員。招募他們的計劃,莫然已經有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怎麽獲得他們的認同。

畢竟讓這麽大一批人信服一個黃種人,有着不小的難度。

海關大樓裏傳出一陣腳步聲,十多個人,有剛剛晉升的指揮官們,有前營子爲數不多的醫生,有兩個善于計算的猶太人,這些人清一色的都是白人,可是隻有不到一半是真正的俄羅斯人,其他的出身很混亂,有的是戰争開始是被俘虜的奧匈帝國的醫生,不知道什麽原因被押到了這裏;有的是德裔軍人,已經在騎兵連服役不少日子了。

一面鏡子擋住了莫然的眼睛,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微微褪色的頭發,有些呈亞麻色,可主色還是黑色;鼻子肥大了許多,不再堅挺;更糟糕的是眼珠子有些泛藍,不再是如墨的黑。

至于皮膚的變化,莫然倒是不甚驚訝,畢竟黃種人、白種人,真正的劃分依據并不是膚色。除了骨架和基因的詫異,兩者的膚色實際是很相近的。不過就是黃種人皮膚較細膩,白種人較粗糙,俄羅斯人例外,衆所周知,俄羅斯美女的皮膚細膩程度是很接近黃種人的。

“這還是我嘛?”低聲歎息一聲,莫然即是慶幸,又是痛苦。

昔日黃皮膚黑眼睛的驕傲消失了,濃黑的發絲也開始變色了,他不确定,随着紅色警戒系統的升級,他到底會不會随着雕塑變化。若幹年之後,他到底是中國人,還是俄國人。

“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國印……”

或許不變的是中國心,可當他變成一個白人的時候,中國心是否真的不變,誰能說的了。

他能做的,隻有用那歌詞安慰自己。

“列甯同志已經發布的《告俄國公民書》,我們作爲最早建立士兵蘇維埃的地方,也應該有所作爲了!”阿布拉姆興奮的喊道。

愕然,看着阿布拉姆,和他身後那些點頭興奮的人,莫然眉頭緊鎖。

爲什麽,前幾天,所有人都在消極怠工,現在卻都積極了起來,難道僅僅是自己有些像一個俄國人了?

事實上,莫然并不了解這些俄國人心中的想法,他們出身都很低,有一種淡淡的自卑感,而且都有着這樣那樣的薄弱之處,都不适合作爲一個領頭羊。而莫然,除了是個黃種人,其他的所有特性,都符合一個帶頭大哥的标準。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裏握着最多的力量,有着最多的擁護者,誰都無法抗拒他的權力。

現在,莫然樣貌的轉變,有些近似于混血兒了,實在沒有選擇的衆人,自然高興了。最起碼,他們能夠給欺騙自己,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兩輩子的磨砺,面對這些思想簡單直接的俄國人,就算是莫然不知道他們想些什麽,也能隐約猜到一些。

“我叫柯達斯·鐵克!”

“我以士兵蘇維埃的名義宣布,前營子的一切權利歸于蘇維埃。”

“從今天起,我們将接受彼得堡蘇維埃中央政府的領導,成立布爾什維克黨支部,和十月革命的武裝——後貝加爾遊擊隊。”

“烏拉烏拉……”

一切行動都需要一個信念,哪怕沒人相信,也必須有一個慷慨正義的信念,否則,組織就會缺乏凝聚力。

抛棄過去是需要極大勇氣的。至少莫然下定決心改名字是如此,柯達斯·鐵克的名字已經出現許久了,他也考慮很久了。名字已經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可鐵克(莫然)依然甯願在中國人中間使用“莫然”這個名字。

開弓沒有回頭箭,“莫然”會成爲過去,柯達斯·鐵克則是現在。

“莫然”這個名字沒人叫了,因爲叫這個名字的中國隊員隻剩下三人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