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道門,齊凡,
此處的場景,與其他衆人所見的場景完全不同,
天空之中的雲彩,懶洋洋的陽光,都給人一種閑逸的感覺,讓人舒服到了骨子裏,
齊凡靜靜的躺在草地上,這裏是竹林之中的一塊空地,不遠處,便是那郁郁蔥蔥的竹林,
微風輕輕拂過,一陣竹林沙響,空靈至極,
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燃的煙,雙眼之中盡是平和深邃的笑意,望着天空一言不發,
“你來了。”
“嗯,來了。”
身後傳出的男人聲,并沒有讓齊凡感覺到絲毫的意外,而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簡單的一問一答,讓得氣氛詭異了許多,
并不相識的兩人,語氣就跟非常熟絡的朋友一般,親切之極,
定睛一看,那發出聲音的男人,穿着一身樸素的白袍,手背于身後,面容模糊就如同罩了一層薄霧,
“對付這妖魔有把握嗎。”白袍男子側過頭問道,
“沒有。”齊凡嘿嘿一笑,低聲答道,
聞言,雙方盡皆沉默了半響,齊齊大笑了起來,
“不錯,夠直接,沒把握就說沒把握,不逞匹夫之勇。”白袍男子點了點頭,笑道,
“齊不知,你話夠多的,來這兒不會是爲了跟我唠叨的吧。”齊凡擡頭看了看那白袍男子,怪異的笑道,
在剛進入這封印中的時候,齊凡忽然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是有人在等着他一般,
誰也不知道這種莫名的感覺從何而來,連齊凡自己也摸不着頭腦,
藏于體内的那把唐刀,不斷的發出陣陣刀鳴,似乎在跟自己說話一般,
就在這時候,腦子裏突如其來的冒出了三個大字,齊不知,
似乎有人在不停告訴自己,别亂走,就在原地等着就好,
會有人來找自己的,很快就會來,
于是,齊凡便随便找了塊空地躺了下來,老神在在的等着那要找自己的人,
一聽見有人在身後說話,而且那聲音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齊凡當時就斷定,這應該是齊不知,
“瘋魔變,你還不算大成,你還差一點。”齊不知微微歪了歪頭,低聲笑道,
“沒錯,我能感覺到,沒有發揮出瘋魔變最強的力量。”齊凡愣了愣,緊接着便點頭說道,
齊不知向前渡了幾步,緩緩坐下了身,與齊凡動作相同,躺在地上望着天空,良久都沒說話,
“這裏,沒有天地法則的制約,你們比較有優勢。”
“可你隻是得到了傳承,并沒像我一般修煉多年,所以瘋魔變的力量你不能完全發揮。”
聽見齊不知的話,齊凡嘴角一咧,樂呵呵的說道:“唐刀裏的那些招式傳承,果然是你留下的。”
一人一刀縱九天,枕屍把酒對月眠,這兩招,讓得齊凡疑惑了很久,
因爲他感覺,這并不是羅刹留給他的,而是另有其人,
仔細一琢磨,連虛塵這種年輕一輩的都留下了傳承,爲何齊不知沒有,他父親可是都将三十六衍天真咒給留下了,
“那柄刀,用着還算順手吧。”齊不知沒有否認,轉而問道,
“挺順手的,砍人跟砍西瓜差不多。”齊凡笑道,
齊不知笑了笑,擡手虛空一握,一柄與堕魔刀外貌相同的黑色唐刀突兀冒出,被齊不知緊緊的握在了手心裏,
站起身,仰頭看向了長空,刀鋒上寒芒閃爍,冰冷刺骨的殺機,驟然襲來,
一刀橫空劈去,一道數丈寬肉眼可見的刀芒,急速掠上了半空,
随着轟隆一聲,類似爆炸般的巨響,天空,被這一道刀芒劈出了一條數十米長的裂縫,
跟當日元戾所用的洪荒一般,一刀之下,空間破碎,
“你化瘋魔之時,心中依舊有顧忌,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别入魔太深,自己是人,不是魔。”
“這問題我當日也遇見過,就因爲如此,我根本發揮不出完整的瘋魔之力。”
齊凡沒有說話,叼着煙靜靜的聽着齊不知講解,眼中精光閃閃,
齊不知說的,并沒有錯,應該隻要是修習瘋魔變的人,都會遇見這種情況,
因爲化瘋魔的時候,總是感覺殺意有點不受控制,雖然意識依舊存在,可那種殺意,實在是讓人心驚膽寒,
爲避免堕入魔劫,唯有不斷的提醒自己,别入魔太深,
“徹底化瘋魔,有何不可。”齊不知淡笑道,
“畢竟我是人,不是魔,不想被魔性操控。”齊凡苦笑道:“我根本就操控不了魔性,隻能不停壓制它。”
正當齊凡要繼續說話的時候,齊不知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擡手指了指天空,緩緩說道,
“魔有何不好的地方,不外就是殺心深重。”
“若你放棄壓制魔性,那麽瘋魔變必然會發揮到極緻,你是不是害怕堕魔之後,便離人這個字越來越遠。”
“是”齊凡一臉的苦澀,
“但你覺得這世上,還有真正的人嗎”齊不知輕輕歎道,
一句輕歎之中,包含着無盡的失望以及無奈,讓得齊凡徹底無言以對,
當今之世,有着無數外表光鮮亮麗,背地裏雞鳴狗盜之輩,這種也能叫人,
還有着一些拿錢不幹人事的貪官,這種人,比魔更讓人感到惡心畏懼,
如果魔是一個帶有貶義的字眼,那麽這些人,應該也算是魔了吧,
既然他們是人都算是魔,那麽我作爲一個問心無愧的人,化瘋魔有何不可,
我不算大德慈悲人,也不算是真君子,可我平生做的每一件事,起碼不會讓我自己感到慚愧,
“你記住,世間處處皆是魔,若是徹底化爲瘋魔,那麽瘋魔變的後兩招施展而出,便能輕易斬殺妖魔。”
“瘋魔變最終的力量,不是化瘋魔,而是真魔”
“我不是廢物,你也不是。”
說完這一句話,沒有給齊凡反應過來的時間,便突兀消失了身影,似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你大爺的,說的倒是輕巧,如果跟我對戰的是元戾,能有那麽輕松,。”齊凡笑罵道,掏出火機點燃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怎麽知道,跟你對戰的是我。”一聲充滿疑惑意味的詢問,在半空中忽然響起,讓得齊凡臉色霎時就黑了,
這烏鴉嘴,還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