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暗流湧動



列車終于到了張浩家鄉冷河市的火車站,張浩不想在這火車上多待,第一時間就收拾好行李下了車。

不過令張浩吃驚的是,神秘車廂的人也陸陸續續地下來,阿魯特氏見張浩下了車也是一愣,很顯然她也沒想到張浩就是冷河市的人。

但是她很快收回了目光,轉而和一幹人等等候在車廂旁邊。

很快一個身穿旗人服飾,頭戴紗帽的女子從火車上緩緩走了下來,由于她的衣服比較寬松,張浩無法看出她的身材與相貌,不過從阿魯特氏的恭敬神情來看,這人便是葉赫那拉杏貞。

杏貞竟然也是緩緩地扭過頭朝向了張浩的方向,由于頭上的紗布,使得張浩不清楚她到底看的是自己還是姒仙和小彤。但願她看的是自己,張浩隻能默默期待着,要是讓她看出姒仙的身份那可就麻煩了。

“走。”杏貞緩緩地說道,随即她扶住了身邊宮女的手朝特殊通道走去。

張浩開始疑惑杏貞她們爲什麽來到冷河小說這個小地方,冷河市其實隻是一個縣級市,以前本屬于旁邊的新順縣,由于擁有豐富的礦藏使其在幾十年前發展成了一個工業區,卻終究帶不動新順縣整個縣的經濟。故而新順縣爲了評上貧困縣便不得不與冷河市分家,以至于冷河市隻有旁邊新順縣一個鎮大。

雖說冷河市曾有過自己輝煌的時期,但是資源枯竭的她也逐漸走向沒落,張浩實在想不到杏貞來這裏的緣由,隻能從過去找原因。

新順縣位于華夏中南,戰國時位于楚地,真正劃入華夏版圖時卻在秦朝,但就算如此,這裏一直沒有受到中央的有效管轄,整個新順附近都處于信奉巫教的農耕社會,直到宋朝才在這裏設立縣城征稅管轄。由于被稱作歸順之新地,建立的縣城也叫新順。

經過近千年的融合,這裏的風土人情已經差不多中原化,但是巫教式樣的宗教傳統也被保留了下來,張浩還記得在一次祭祀上當過銅鑼手,不過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更有一些捕風捉影着聲稱,這裏曾經是蚩尤活動的區域,更是蚩尤的安寝之地,而所謂的薩滿儀式就是爲了紀念蚩尤。

對于這些張浩一向是呲之以鼻的,世界上有沒有蚩尤這個人還是兩說的事,這些無非是那些人爲了發展旅遊業而炒作而已,至少蚩尤魔殿可沒把新順縣當成聖地供奉。

但不知爲何,每到過年前的祭祀,張浩總感覺有些某名的壓抑,已經兼職做和尚的巫師們總是帶着猙獰的面具,在四個兇神惡煞的神像前載歌載舞,加之那詭異的牛角号聲以及冬天那昏暗的背景,張浩就像處在了一個上古的戰場之中。

幸好最近幾年張浩的家人都搬進了城裏住,這也使得張浩不用再幫着殺豬放炮,也不用再感受那種壓抑的氣氛。

“色鬼,發什麽呆呢?是不是還對昨天的事情戀戀不舍。”小彤突然打斷了張浩的沉思。

“哪啊,我是被逼的。”張浩忙辯解道,同時他見杏貞一行人離開,便也帶着兩人走出了火車站。

張浩也不再多想,畢竟天塌下來有軒轅神社盯着,再說這新順一帶也是朱雀部隊的管轄範圍,一旦出了大事他們總不至于不管。

回到家中的時候剛好是中午,剛走到樓下,張浩便聞到那熟悉的菜香味,他也不用猜,母親一定爲自己炖了最喜歡的蘿蔔排骨湯。也隻有在家中能讓張浩忘記外面的腥風血雨,爾虞我詐。不過異能界早已經是暗流湧動,也不知道這種祥和的日子到底能維持多久。

張浩剛走到門口,房門就開了,因爲就像張浩認得出母親菜的香味一樣,雙親也能認出張浩的腳步聲。

由于張浩一直沒想好如何和父母解釋,所以直到現在他還沒将姒仙要來的事情告訴他們,等到他們看到一個堪比天仙女生一時間也驚呆了。

“好小子,沒想到才讀了一年書,你就往家裏帶女朋友了。”父親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也難怪,一般的父母無非是希望子女考個好大學,娶個好老婆,找個好工作。父親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估計是過于操勞的緣故,身體略微發福,兩鬓已經斑白,眼角也出現了密布的魚尾紋,但好在精神極爲不錯。據父親所說,他年輕時可是班裏的班草,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不是的,她隻是我的朋友。”張浩忙解釋道,他就料到父親會往這處想,所以才一直不知道怎麽和他們說。

“女朋友也是朋友嘛,我們懂的。”穿着圍牆手拿鍋鏟的母親也走了出來,母親今年剛好四十歲,不過保養得不錯,看起來隻是個三十歲的樣子。與同齡人喜歡跳廣場舞不同,母親是個典型的宅女,自從學會電腦後,從最簡單的蜘蛛紙牌很快晉升到了鬥地主,然後是偷菜,最近竟然還會玩網頁遊戲了。

這也是父親有些不滿的地方,他總是要将母親從電腦桌前拉到外面散一個小時歩才甘心。

面對雙親的誤會,張浩忙擺手道:“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系,小彤,你來解釋解釋。”張浩說完拉出了躲在後邊的小彤。

小彤也是對着父母鞠了一躬,“承蒙款待,今年我就在這裏過年了。”

“才一年,孩子都這麽大了?”父親快要石化了。

“你是老糊塗了?你兩個月能長這麽大?”母親說着還敲了父親一下。

“這個蝼蟻才不是我的媽媽呢!”小彤然不忿道。

爲什麽是媽媽?張浩也懶得去糾結,他忙解釋道:“這是我在京城認識的兩個朋友,她們都沒有父母,于是我邀請她們一起過年,圖個熱鬧嘛。”

“不愧是我的兒子,先帶回家再慢慢下手,當年我就是這樣被你媽給套牢的。”父親說着還拍了拍張浩的肩膀。

“你再說以前的事你今天就睡沙發。”母親臉瞬間就紅了。

父母以前的事張浩也是聽說過的,兩人的愛情故事完全可以稱得上一部偶像劇。父親以前是新順人,高中還未畢業就頂替爺爺的崗位成了母親家附近一家國有煤礦的電工,兩人便因此相識。在那個愛情按地位分配的時代裏,父母是罕見的因自由戀愛而配成的一對。不過父親從小便被指腹爲婚,所以對這份感覺一直有所保留,直到張浩那喜歡做惡作劇的表哥将父母鎖在了一間房間裏,兩人最終生米煮成熟飯。

不過兩人的婚姻被爺爺強烈反對,曾有一段時間爺爺還拿着鐵鉗趕母親,不過兩人卻一直在反對聲中堅持着,直到張浩出生後這一情況才大有好轉。所以張浩特别羨慕兩人對愛情的忠貞,或許現在很難有這麽純粹的愛情了。

“姒仙,你沒有父母?”父親在飯桌上詢問道。

姒仙呆呆地點了點頭。

“沒父母好!沒父母好!這樣相當于我們又多了一個女兒。”父親笑道。

“怎麽說話的?”母親不由地捏了父親一把,“姒仙你不用在意啊,反正你把我們當親生父母看待就好了。”

姒仙又是點了點頭。

“姒仙,你覺得我們家浩子怎麽樣?”母親轉而問道。

姒仙呆呆地看了張浩一樣,随即馬上低下了頭開始吃飯了。

“媽媽,不要問這麽奇怪的問題好嗎?”張浩無語道。

母親微微一笑,轉而将視線放在了正大口吃着飯的小彤身上。

“這孩子就和年畫裏的人一樣,别急慢慢吃,這裏還有的是。”母親笑道。

“很好吃,就和我娘做的一樣。”小彤一邊吃着一邊說道。

“那以後我做你幹媽媽怎麽樣?”母親又開始認女兒了,也難怪,小彤實在長得太可愛了。

“不行!”小彤突然搖頭道,這讓衆人也是一驚。

“女人怎麽能做幹媽媽呢?應該是幹爸爸才對。”小彤鄭重道。

“可是女人就是做媽媽的。”張浩疑惑道。

“但是小彤的媽媽就是個男的,所以幹媽媽也要是個男的。”小彤說着還對父親叫了一聲幹媽媽。

父母都當小彤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于是都笑着點了點頭,卻沒想到小彤從此再也沒有改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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