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大家不覺得有些蹊跷嗎?”關怡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一邊輕輕地拍着夏露的後背一邊開口說道。
“山本優二想要建立一個新的時代難道隻需要一個東京就足夠了嗎?雖然說大雪看上去是幫了山本優二的忙,但是真正願意承認山本優二的人又會有幾名?怎麽想都不能想得通。”關怡急切的說到,現在這樣的場面太壓抑,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是疫苗,防流感疫苗。”夏露緩緩的擡起頭,用袖口擦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緩緩的開口說道,“山本優二提出條件,想要進入海軍部東京總部大樓中臨時安置的難民必須要接種防流感疫苗,以防止災難伴随的流感在海軍部東京總部大樓中集中爆發。”
“這有什麽關系?接種疫苗難道會改變人的心智?”阿爾托利娅轉身回答房間中,開口問道,“不過不管怎麽說,我們必須要認爲山本優二有了充足的準備。”
“這一點沒有錯,不論山本優二有沒有充足的準備,他做的是[頂^點^小說][]已經觸動了我們的底線。”山本敬一的臉上寫滿了堅決,“想要全身而退門都沒有。”
“有可能的。”夏露又有開口,歎了口氣,“山本優二在流感疫苗中摻雜了附有目的基因的受體細胞,這種受體細胞中的目的基因會大規模爆發,甚至有可能會将原有的基因全部改寫,産生像是滲透者一般的人物。”
“怎麽會。”阿爾托利娅到吸一口涼氣。
“那這不就是說難民們會侍奉山本優二爲新時代的神?”山本敬一心中有些苦澀。
“不,這是不可能的。”夏露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能夠成功完成基因改良的隻會有少數人,就目前我們獲取的數據。成功率僅爲百分之七,一百個人中隻會有七個人成功進化。”
“真是恐怖。”關怡捂住了嘴,對這樣低的成功率表示驚訝。
“但是話說回來,東京總部大樓中并沒有儲存海軍部制式武器的倉庫,所有的東西都隻是備用的零件與收納箱,專員們的配槍都是正正好好的不過不少。”山本敬一有些疑惑了。“就算是經過基因強化,也不可赤手空拳來對付荷槍實彈。”
“沒錯,那山本敬一的目标可能就會放到中國,日本并沒有海軍部的制造所,最鄰近的制造所與儲存從庫就是位于沈陽長春制造所的‘榆樹’海軍部工業基地,那裏很有可能會遭到山本優二的攻擊。”夏露點了點頭,認同了山本敬一的說法。
“可是山本優二用什麽去攻擊,所有的海軍部制造所可都是銅牆鐵壁,單憑這些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的難民沒有問題嘛?”阿爾托利娅臉色有些凝重。
“不對。”關怡突然說道。“有問題。”
“怎麽回事,不要一驚一乍好不好。”阿爾托利娅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關怡的腦門。
“不是的,山本優二的目标不是‘榆樹’制造所。”關怡眼睛中放着精光。
“可那裏是距離日本最近的制造所了,日本分部的專員們使用的手槍和步槍全部來自‘榆樹’制造所。”山本敬一有些疑惑。
“不對,‘榆樹’制造所隻接受訂單制造,是沒有存貨的,甚至可以說,海軍部爲地球上的三座制造所沒有一家是有存貨的。距離最近而且有大量手槍的儲存倉庫位于哈爾濱阿城區。”關怡點明觀點。
“哈爾濱?嗯,對。那山本優二的目标有可能就是哈爾濱。”阿爾托利娅點了點頭。
“不是的,山本優二的目标不是哈爾濱,兩年前的偷襲是的海軍部失去了位于東北的重要分部,而随之撤離的物資中就有倉庫中的幾千把pkk-1900‘麥格農’手槍。”關怡侃侃而談,“哈爾濱已經沒有了儲存的物資,所以山本優二的目标不是中國的東北。”
“不是東北那是哪?”山本敬一有些迷茫。“中國沒有其他的地方儲存軍械了。”
“有的,有的。”阿爾托利娅猛然醒悟,“在海南,三亞市。”
“沒錯,就是海南三亞。”關怡打了個指指響。但是随後臉色就變得極爲嚴肅,“還有就是,山本優二已經成功了。”
“成,成功了?怎麽可能?”山本經驚訝的說道,“還有爲什麽三亞時會有儲存倉庫,據我做知那裏隻有海南分部的一個辦事處。”
“不,不隻有一個辦事處。”夏露也向到了什麽,“那裏還有能起降穿梭艦的空間機場,海軍部唯二的兩座空間機場的其中之一,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到三亞去乘坐飛往環土星空間站‘天堂’的穿梭艦了。”
“所以說那裏會有儲存倉庫絕不是偶然呢,山本優二應該是一開始就把目标定準了三亞市。”
阿爾托利娅表情嚴肅,如臨大敵。
“最要命的是空間機場,一旦山本優二控制了空間機場後果不堪設想。”關怡想到這裏臉色有些蒼白。
“是呀,事态變得嚴重了。”山本敬一歎了口氣,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看來優二他真的是......”
“不對,我沒有說山本優二已經拿到了這批槍。”關怡眉頭緊皺,冷着臉說道,“槍應該還沒有運達東京,山本優二不可能比我們的速度要快,手槍失竊發生在前天,就算是立即運出三亞也不可能走空運,山本優二畢竟還沒有建立新的時代,現在的他挺多隻能說一個蓄謀者,還不能說是一個權力者,想要有飛機來運輸武器根本不現實,所以就隻能走海運,我們是坐飛機到達的東京,走的是直線,海運不知道要比我們慢上多上,所以山本優二根本不可能得到這批槍。甚至有可能這批槍還沒有出發。”
“有道理,那看來現在是我們對抗山本優二最容易的時刻。”夏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可是我覺得如果槍真的沒有離開三亞的話。我們應該去把這批槍查出來,送到安全的地方去。”阿爾托利亞發表自己的建議。
“不過不管怎麽說,絕對不能讓優二看到這批槍。”山本敬一堅定地揮了揮手手中的pss-1999“幻影”微聲沖鋒槍,仿佛是要執行任務之前的特戰隊員。
“那就這麽說定了。”阿爾托利娅,“不過現在我們不是内讧的時候,統一一下意見。關怡,你來決定。”
“我,我?”關怡突然被點名有些慌亂。
“我覺得沒問題。”山本敬一點了點頭,“不到二十還這麽有頭腦的小姑娘我很信賴。”
“但,但是,我......”關怡有些猶豫。
“沒什麽好但是得,就由你來決定。”夏露從座位上站起,雙手在胸前抱懷。
“既然大家這麽信任我。”關怡定了定神,“戰場放在自己的管轄區中最有利。回到三亞去。”
“那有沒有可能三亞辦事處背叛了?”山本敬一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能,三亞的主導機關不是辦事處而是機場分部,機場現在正常運行,這就說明三亞辦事處沒有背叛。”夏露推測道。
“但是誰知道槍藏在哪?”阿爾托利娅問道。
“倉庫在白鹭公園地下十米處,海軍部的每一處設施都很隐秘,甚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修建的。”關怡聳了聳肩,“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藏槍的地點應該在白鹭公園的附近。”
“不過就算是這麽說。沒有更具體一點的線索,就憑我們五個人想要找到槍還真是有點困難。”山本敬一搖了搖頭。
“線索不是沒有。可能就藏在我們沒有發現的角落中。”夏露眼神犀利。
“角落中?”山本敬一沉思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對了,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被跟蹤?或者說有不對勁的地方?”
“我是直接被抓來的。”夏露搖了搖頭。
“不對勁的地方?”阿爾托利娅低頭沉思,“好像是沒有,不過我們剛剛進房間的時候就有人來我的槍繳走了。我藏在遮罩層中,甚至能躲過機場的安檢系統,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們想也沒想就直接拿走了我的槍。”
“有可能是有内應,在三亞市有人替山本有二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關怡推理道。
“那是誰最容易監視我們的行蹤呢?”阿爾托利娅想到了答案。
“是快捷賓館。服務員在監視我們。”關怡說道,“既然有内應在,那就不難想得出,槍就藏在那間賓館中。”
“但是,是三亞辦事處的人讓我去那間賓館的。”阿爾托利娅又有些擔心,“真的沒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交貨地點是随機選定的,而且都是有送貨員與售貨員直接交流。”關怡有些不好意思,“地點是我選的,真是對不起呀,我也沒有想到。”
“怪不得我到賓館的時候看到賓館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甚至用摩斯電嗎打出‘不要過來’的話語。”阿爾托利娅憤憤的說到。
“除非是感興趣,否則是沒有人會刻意去被摩斯電碼的,所以這麽很有可能是山本優二的接頭信号。”夏露說道。
“那就可以确定了,快捷賓館就是藏槍地點。”關怡信誓旦旦。
“但是現在逃出去才是第一要務。”山本敬一回過頭,“小心一點,走廊中有人巡邏。”
“要怎麽逃出去,有沒有什麽秘密通道?”阿爾托利娅小聲問道。
“沒有,要走就隻能走後門。”山本敬一搖了搖頭。
“不行,後門已定會有人等着我們的。”關怡搖了搖頭,“要是我說,我們就大大方方的走正門。”
“走正門?怎麽走?你應該是有什麽辦法?”阿爾托利娅問道。
“有辦法,一舉兩得的辦法。”關怡自信滿滿,“山本敬一先生,總部到樓中能夠擺放超多四千六百隻疫苗的房間一共有幾處?”
“那要看疫苗的包裝大小和儲存條件。”山本敬一皺皺眉毛想了想,“要是要求不高,而且包裝簡單的話。一樓的會議室就能擺放的下。”
“應該沒有這麽簡單。”夏露搖了搖頭“基因疫苗的儲存是最難的,想要達成一點就必須放棄另一點,這是蛋白質藥物的特性。藥物對于保存要有很高的要求,不過爲了便于移動,應該會使用較爲繁雜的包裝,所以這四千多隻疫苗肯定擺放在更大的房間中。”
“那就隻有後面的倉庫了。不過那裏的儲存條件實在是不怎麽樣,最多隻會在那裏運進來罐頭或者是日用品。”山本敬一對東京總部操作流程了如指掌。
“不過包裝會解決這樣的問題,比如有真空鋁管的夾層中灌制液氮,這樣會産生零下七十多的低溫,很利于保存疫苗,不過包裝卻很占地方。”夏露說道,“所以說,山本優二想要儲存疫苗并不需要好的儲存條件而是大的場地。”
“有道理,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阿爾托利娅看向關怡。
“分散山本優二的注意力。讓他無暇顧及我們,在他的認識中,疫苗應該優于我們,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半天沒有人來管我們。”關怡從腰間拔出一把pkk-1990“麥格農”手槍,拉動套筒,一發9mm海軍部特制鋼芯被甲彈上膛。
“那就這麽定了。”阿爾托利娅右手拳擊打了一下左手掌發出啪的一聲,“不過話說回來,想要破壞。光有手槍不夠呀。”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有更好的武器。”山本敬一神秘的一笑。從西服的裏懷兜中掏出一個全密封的銀色試管,看上去像是一個大号的膠囊。
“這是什麽?”夏露有些疑惑。
“氮5,威力十足的炸彈,完完全全的超過黑索金,爲了安全,外面用不鏽鋼和特氟隆制成全密封保護殼。想要引爆就隻有用子彈擊中一途。”山本敬一滿臉自豪,“這可是東京研究站分離出來的不多的成品之一,剛剛在倉庫中看到順手拿了幾個。”
“這個真的沒問題嗎?看上起像是小時候玩的磁鐵一樣。”阿爾托利娅拿在手中,仔細地打量。
“肯定沒問題,這一小罐足夠工程隊開山用了。”山本敬一揮了揮手。自信滿滿,但說後臉上的表情變回嚴肅,“不過一定要注意,不要把自己波及進去,你們都很年輕,是海軍部未來,不像我,被自己的親弟弟騙了還興高采烈地和他喝茶。”
“别往壞了想,這正說明山本敬一先生注重感情,親人來之不易,死一個就少一個,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活捉山本優二比較好。”夏露出聲安慰。
“不用安慰我,我不會被悲傷沖昏頭腦的。”山本敬一強裝樂觀的揮了揮手,不過緊緊捂住沖鋒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山本敬一此時心中的悲傷如決堤不停的翻湧,但是山本敬一努力的克制,最終平靜了下來。
“呼~”山本敬一長出一口氣,“我沒有問題了,什麽時候出發?”
“事不宜遲。”阿爾托利娅來到門旁,“現在就走。”
“請等一等。”夏露出生叫住衆人,“請等我一下。”
看着夏露眼神中的黯然,阿爾托利娅與山本敬一停下了腳步,默默地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從口袋中掏出錢包,再從錢包中抽出一張照片。照片上藍天白雲,微風輕撫,反射微微光暈的女孩再在紅牆教堂之前,面露微笑,身上一襲白裙随風微微的飄蕩,一頭深褐色的中長發在腦後披散,這個人看上去像是天使一般。
微微有些顫抖的看這照片中的自己,一點淚珠悄然劃過臉頰。
“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夏露楠楠自語,“不過我還是想說不要忘記我,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謝謝你子楓,還有......”
夏露緊咬嘴唇,眼中淚光流轉,一絲溫情出現在眼底伸出。
“我愛你。”
将照片塞進了醫療箱中,夏露用袖口拭幹了臉上的淚痕,走手握拳,右手拿着阿爾托利娅遞來的pkk-1990“麥格農”手槍。
“走。”夏露沉聲說道,說完第一個沖出了房間。
“哎~”山本敬一歎了口氣,跟了上去。
“跟緊我,别走丢了。”阿爾托利娅回頭對着關怡叮咛一句。
“知道了。”關怡用力的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樣醫療箱中的葉子楓,之後收回目光,跟着阿爾托利娅跑出了房間。
東京冬季的寒風肆虐在這間房間中,每一處玻璃都上了霜,每一處角落都撒滿了雪,看起來有些破敗的感覺,不過最柔情的一張紙片靜靜地躺在葉子楓的身邊,好像讓這個房間像春天一般,散發着陣陣柔和的微風。
中國,海南省,三亞市。
一身大花絲綢長裙眼上戴了一副好似熊貓一般的大墨鏡,嘴唇塗的大紅,嘴裏不停地叫着一片口香糖,頭頂上的草帽還紮了一朵大大的蝴蝶結。
“怎麽樣,我這身打扮沒有問題。”rider看向身旁的蘇淩,“既然來了就好好玩一玩,要不然就可惜了這個假期。”
“不要這麽脫線好不好,我們是來玩的嗎?我們是來工作的!”蘇淩在rider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疼疼疼疼疼。”rider立刻彎下腰,“不要出手這麽突然,就算是我也躲不掉的好不好。”
“你要是能躲得掉我就不掐了。”蘇淩白了rider一眼,“這次來是調查一下海軍部槍支被盜案件的,雖然不知道詳情,但是肯定和我叔叔有關。”
“爲什麽這麽确定?”rider不停的揉着隐隐作痛的腰,一邊問道。
“阿爾托利娅的線報,說是海軍部的強制有可能會被用于裝備一支基因強化者部隊,阿爾托利娅現在已經去摧毀疫苗了,所以拜托讓我來看看槍在不在三亞。”蘇淩伸了個懶腰。
“那不是很好嗎,你爲什麽要幫她。”rider有些不以爲然。
“我确實有想過騙阿爾托利娅說槍不在三亞,但是一想到自己不在叔叔的新國民名單上我就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可惡了,畢竟我都已經是叔叔的敵人了。”蘇淩歪了歪腦袋。
“原來如此,和叔叔賭氣?”rider微微一笑。
“不叫賭氣,這叫對峙!”蘇淩大聲的糾正了rider的語病。
“對對,是對峙。”rider無奈的搖了搖頭,“那就走,爲了和你叔叔對峙,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到市中心區。”
“當然,那邊有出租車,走。”蘇淩指了指機場出口外的一排出租車,拉起拉杆箱就走。
“喂,喂,等等我!”rider緊忙跟上。
——希望沒有問題。
蘇淩心中想到。
——一定要順利呀,阿爾托利娅,這批基因強化者一定不能出現。
蘇淩加快了腳步。
——世界會陷入混亂,戰争不休。
蘇淩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還有就是無盡的黑暗。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