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閨蜜手挽着手聊得不亦樂乎,雷仁覺得自己像個醜尴尬地坐在一旁。心裏暗暗埋怨莫莉,明知道他另有打算,還有意無意地開他們倆的玩笑。很想直白地告訴對方,白費心機了,撮合無效。
付美蓮從新買的粉紅色古馳皮包裏取出個藥瓶,噴笑着塞給莫莉,“喏,膠原蛋白。”側目看了一眼立在窗口的挺拔背影,“他哥托朋友從美國帶回來的。”
莫莉雙手接過,欣然笑納,“謝謝!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樣哦,一出手就是這麽貴重的東西。”
“貴什麽呀?不貴,吃完了還有。”捂着嘴,強忍着笑意,“國内這玩意兒怎麽也得三五百一盒吧。我在電話裏要,他哥問我要多少,我就咬牙來一千塊錢的吧。結果,呵呵,結果你猜怎麽着?帶回來半皮箱,夠吃三五年的。沒有包裝,都是顆粒,就是藥片巨大,吃着有點費勁。我就懷疑老美的嗓子眼比咱們粗,跟咱們那藥片一比,不是一個等量級。”
雷仁悶得長毛,懶散插話道,“隔着一個太平洋,差距還是蠻大的。雷達在美國呆久了,回到家裏最怕吃魚。”
“呃?”兩個女生滿心詫異,不約而同地望向他。
“但凡吃魚,一定會被卡住。那邊的supermarket裏,沒有整條的魚。都是精選魚肉,去了骨的,大多數再用模具做成魚的樣子。回到吉隆坡,他總是忘記我媽媽做的魚是有刺的,然後就這樣,咳——”假裝很痛苦地掐着脖子。
“嗯嗯。”付美蓮一個勁兒地點頭,“魚頭、雞爪子在美國人眼裏等于“恐布主義”。我就覺得,這些老美的心理也太脆弱了!”
“我愛吃雞爪子,還有魚頭。。。。。。”憋着嘴,無限同情那些不懂品味的美帝。
“我哥喜歡臘肉,美國嚴禁這種不明物體入境。他有個湖北籍的同學,目前是一個生物實驗室的負責人。每次從家鄉帶這些東西過去,都要開一系列繁瑣的證明。海關詢問這是什,他同學就拿出相關證明回答——标本!”
“哈哈哈。。。。。。”付美蓮笑得前仰後合。
莫莉攥着拳頭抗議,“不吃的行麽?我的口水都流下來了!我想吃可比克、蝦條、漢堡球、浪味仙,還有——”
付美蓮急切打斷,“你呀你呀,不好好吃飯,就愛吃這些垃圾食品!”
“才不是呢!我不耽誤吃飯,零嘴兒也絕不放過。我就是一飯桶,幹吃不胖型。”
“你少來!羨慕死我了。我是多吃一口都會胖,十幾年沒吃過一頓飽飯。”
“誰叫你愛臭美的?我要是你就放開了吃,才不爲了男人活受罪呢!”
“所以啊,直到現在都沒人要你!”
“我也不想找!”口是心非。心裏暗自苦惱,爲什麽非得投人所好呢,保持本色有什麽不好?
“就你目前這樣,等着爛在家裏吧,女人一輩子總得找個男人依靠啊!”
“切!你那顆腦袋也是馬王堆出土的。這都什麽年月了,怎麽還那麽迂腐呢?也可能人和人不一樣吧?你人長得漂亮,可以抄近道——直接嫁入豪門。我知道自己的斤兩,長得忒對不起觀衆,這輩子誰也靠不上,生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