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靠在椅背上閉目沉默。忍不住唉聲歎氣,仿佛整個人都散架了。
“大吵了一架?”雷仁挑眉笑問,方才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嗯。”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強擡起眼皮回應,“跟他話好辛苦!我本來對他的印象不錯,這麽一鬧,徹底倒胃了。。。。。。”
“這種人還是少招惹爲妙,缺乏基本的修養。”對此類“落草爲寇式”的人物一向敬而遠之。
“我對他本人倒不覺得有什麽,挺好的一個人,又挺仗義。就是不懂感情,那不是一廂情願的事。”攏了攏頭發,歎息道,“唉,不是你對我付出,我就一定會給你回報。付出得心甘情願,未必要得到回報啊。”
“呵,你還挺明白的。”聯系到自己,“就像美蓮。就算是她付出了自己,也不能逼着我回報。我不喜歡她,做不到。”
“哎,叫你這麽一,咱們倆算同病相憐喽?”頰畔浮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是啊。同屬被人綁架的!”
“唉!反正我已經擺平了。”揚手一拍對方的肩膀,仿佛哥們似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
“嘿嘿,莫莉。”通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有沒有人對你,你挺容易相處,同你在一起蠻有意思的。”
“有啊,很多人都這麽。我在福利院的時候就是院長的開心果。孤兒通常都比較憂郁,我是個特例,每好像吃了喜鵲屁,總像沒愁事似的。”
“表象?”以他的感覺——嚴重的表裏不一。
“呵,”注視了對方半秒,淡淡笑道,“我覺得,一個人來這個世界上,是叫身邊的人高興的,不是整叫人看你那張哭喪臉,壞了人家的心情。我不喜歡愁眉苦臉的。好像自己有多痛苦似的。其實,比你不幸的人有的是!就我吧,老爸死得莫名其妙,老媽帶着弟弟人間蒸發了。若時刻想着這些事,人就郁悶死了。放輕松吧,總還有别的事可做。”
認可地挑了挑眉,“有點早熟,不過也沒什麽不好的。”
“咱們倆能談得來簡直是奇迹。鑒于巨大的階級差距,我一直對你的理解力表示質疑。”
“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孩兒,别這麽自以爲是行不行?”
“好吧好吧,大人在話,我不敢插嘴了。我這麽年輕,我還是祖國的花朵呢!”
“哈哈!”爽朗大笑,“是智商的問題麽?我發現跟孩子相處格外容易。這個世界上最難相處的就是女人。她們從不關心這個世界,總是在描述她們的感受,她們的心。”
“那是她們的世界!”
“你懂麽?”側目輕問。
“當然!我是女人。”對方顯然忽略了她的性别,不知該郁悶還是該慶幸?
“女人?”輕蔑挑眉,揚起壞壞的笑臉。
斬釘截鐵,兼故意耍寶,“嗯,女人!如假包換,我有身份證!”
“好吧,女人,找個地方夜宵怎麽樣?”猶豫再三,終于問出了口。
“我們剛離開夜市。。。。。。”
停下車,一臉認真地解釋道,“我不喜歡大排檔,那裏太不安全了。更何況,我擔心有些失戀的人會向我丢酒瓶。”
“呵呵,去你家怎麽樣?”強忍着噴笑出來的感覺,“然後,把你灌醉。。。。。。”
!心中難以愈合的傷口居然成了她的笑話,嘟起嘴唇注視了她片刻,頰邊泛起一抹邪惡,“有何不可?不必灌醉,我任你糟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