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飛機的時候色已晚,上了提前等候在機場的奔馳轎車,全然不知此行的目的地在哪裏。。。。。。
車子開進了山,光線昏暗,除了沁涼的山風,依稀能感覺到山路蜿蜒卻并不崎岖。車窗外傳來泥土混合着植物的清新味道,下飛機時昏昏欲睡的感覺霎時一掃而空。
莫莉一下車就看見等候在石階上的男人,開衫毛衣,心裏嘲諷地哼唱起夕陽紅序曲。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大包步上前來,“真會活!北京兒一涼就跑到杭州來了。”
“湖州——”挑眉糾正,“莫幹山。”殷勤地接過對方手裏的大包,“累麽?這兒環境還不錯,叫你一起來散散心。”
夜風清寒,竹葉沙沙,謹慎地環視四下,“依山面水,真是個好地方啊!好像——觀音菩薩的紫竹林。”
“呵呵。”十分受用此類的誇贊。
“少臭美啦!菩薩正忙着普度衆生呢。你是那看林子的——黑臉!”
“我呸!”狠狠剜了她一眼,“你就沒事兒找抽型的!”
“那你還叫我來?”連跑了幾步,把他遠遠甩在身後。
“我賤!不見還有點想,見了你就後悔。”
“毛病!”低咒一句,一溜煙跑上了台階。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面積不大的空地上是一組結構簡約的現代建築。一排敞亮的落地窗前點綴着零星幾株紅楓,燈光通透,客廳裏的陳設一目了然,最醒目的當屬供在中廳佛堂裏的菩薩。臉憋得通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看,被我準了吧?果不然是守山大神,給菩薩站崗放哨的。”
“唉——”無奈地長歎一聲,“你就積點口德吧!我咋一到你面前,就一點尊嚴都沒有了?”
“這不就咱們倆麽?”左顧右盼,詫異地問道,“诶,你那幫‘妖’呢?不跟你一起住麽?”
“車上留兩個跑腿的,其餘的都找地方耍去了!我這會兒病也好得差不多了,用不着那麽多人跟着。”
“不怕有人暗殺你麽?”幻想着随手抄起什麽,照着他的後腦勺狠狠給了一下。
“這地勢清靜得連個鬼都沒有!誰吃飽了撐的?”推開通透的玻璃門,舉步進了屋,“咋地?我這地勢還不錯哇?”
“不像是中國設計師,一看風格就知道是歐美的。”
“呵呵,”贊賞地挑起大拇指,“有點眼力價了。這山上的别墅已經無法超越了,都是三四十年代大人物的别墅。張靜江的靜逸别墅。青紅幫杜月笙,張嘯林的臨海别墅,蔣光頭和夫人的蜜月别墅,趕明兒都可以去轉轉,想住也可以住住。”
“叫你的,我都有點坐不住了。現在就想去體驗一下青紅幫琉氓頭子睡過的地方。”
放下大包,嘲諷挖苦,“呵,一琉氓就激動。”
蔑然瞥了他一眼,狡猾地争辯,“我跟琉氓比較來電,事實可以證明!”
“月黑風高的時候悄悄話啊!”湊近她眼前,壓低嗓音警告道,“這方圓幾十裏樹深林密,死了也沒人知道。。。。。。”
一臉假笑,不懷好意地眨巴着眼睛,“你曾這樣殘忍地草菅過多少人命?”
“不計其數了!”純屬戲言。
“你是怎麽逃過法律制裁的,教教我呗?”
“哈哈!這手絕活兒傳子不傳女。”
“就知道你偏心!”剜了他一眼,大咧咧地在别墅裏亂逛,“我晚上睡哪兒呀?哪一間是本姑娘的閨房?”
“呵呵。。。。。。”不語,笑得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