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駕車在流光溢彩的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行駛,恍然想起她回國是爲了報仇的。而她前前後後的所作所爲卻與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馳。呵,怪她自己太固執,拼命地抓着兒時的夢不放,身在海南的捐助人早已被她忘到了九霄雲外,将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一個真實的男人身上,非要個結果不可。
她實在太像她老媽了!
若非一意孤行,她老媽也不會背着家裏偷偷地有了她。而結果并不像幻想的那麽美好,至少在她僅存的記憶裏從沒覺得那兩個人之間有感情。難道,這就是命?
不!
她不能重演母親的悲劇!不知道現在吃藥還來不來得及?
第一次想到要找個神人算算命,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那是裝神弄鬼,故弄玄虛。記得在契娘收她做幹女兒之前叫人看過八字,于是停了車,撥出了契爺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耳邊回蕩着老人家遙遠而溫暖的嗓音。熱情的寒暄了幾句便詢問起關于占蔔算命的事情。對方給了她一個電話,叫她有問題可以咨詢。而她剛放下電話不久,雷仁便打了進來。
“你現在哪裏?”男人的嗓音聽起來有點緊張,“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想不通的事情?五叔剛剛電話我,叫我過去關照一下你。”
莫莉輕聲嗤笑,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呵,契爺他怎麽那麽敏感呢?”
“五叔你忽然想找人算算命,大概是哪裏不順利。”
想了想,輕聲應允,“嗯,你來吧,我正想找個人陪我喝酒呢。”
“怎麽了?”暗暗感歎,五叔的直覺真準,不得不承認老人家比他更懂女人。
“到我家,還是我去你那兒?開瓶好酒,今晚不動車了。”
“你來吧。酒就算了。一輩子的教訓,我至今對醉酒心有餘悸。”
“也好,那就喝咖啡吧。”打心眼裏好想放緃,她也不知道醉了之後能不能把持自己。長長出了口氣,伏在方向盤上笑道,“我還沒吃飯呢,要不要幫你帶個便當?”
“沒營養的。試試我的手藝?”
“哇——”仿佛發現了美洲新大陸,誇張驚呼,“你?你這種潔癖會親自下廚?”
“人是會慢慢改變的,尤其當他心裏住進了另一個人。”
沉默了片刻,沉沉嗤笑,“我在想,我個傻瓜。。。。。。好吧,我馬上過去。。。。。。”
此時,晉三虎正心不在焉的泡在牌桌上,看了看時間,打算耍完了最後四圈就回房睡覺去。再次接到了胡梅的電話,詢問他周末是否有空,她的新主題餐廳開業,希望他能抽空去捧捧場。糾結了幾秒,終于應了下來,暗暗告訴自己再無顧忌。。。。。。
他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錯誤。忘了吧,從今往後他隻想做真實的自己。
事實證明,他做不了好人。愛,于他這種人才是奢侈品。他的世界原本就沒有這東西,隻是他一時間的幻覺——
明明頂着犄角,卻以爲自己長出了翅膀。照照鏡子吧!何必自欺欺人呢?
随性推了牌,包賠全場,起身前往胡梅的住處。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愛,隻知道他那顆無處安放的心需要安慰,而胡梅那樣的女人正是他需要的。
兩人之間原本就沒什麽大不了的矛盾,隻怪他一時氣盛,控制不了情緒。對方既然認了錯,願意做出讓步,他幹嘛還死咬着之前的錯誤不放呢?
然而,傷心依舊是傷心——
不論他爲她做了多少,那句“分手”總是得那麽輕易。心裏憋屈,爲自己不遺餘力的付出感到不值。活到四十歲的年紀,第一次覺得受傷,他甚至幻想過像個好人一樣循規蹈矩地走完後半生,而現實卻給了他一個慘痛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