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整整一晚上愁眉不展,套房外間時而響起的麻将聲,讓她幾度想從窗戶跳出去。
心裏面惴惴不安,忍不住懷疑對方可能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她爸是被人燒死的,而她恰巧就來自馬村。人若真是他殺的,他怎麽可能想不到呢?
對方一直宣稱自己是地産商,老早的時候她當然不會往那兒想,而在老媽出他是幕後兇手之後,她打心眼裏不願相信,因而盡量忽略此事,非要等到事情逼到眼前才肯認帳。
細細梳理事情的來龍去脈,兩種可能:
第一種,也是她固執地希望的。她老爸的确非他所殺,隻是因爲市井傳言。而他從來沒聽過那些傳言,所以才一直把她留在身邊。
第二種可能,他打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世,自己是地産商,隻是爲了掩飾身份,從而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他究竟圖什麽呢?難不成頭幾次見到她就想哄她丄床?
見鬼的理由!就她之前那副尊容,能叫他見色起意?哪怕是想再度侮辱一下仇敵,也有的是手段,犯不着這樣爲難自己。
之前,她情願相信第一種可能,隻有那樣才能解釋他的善意。而今發生的一幕使得她開始轉向後者,不然他幹嘛那樣防備她呢?
兩人面對面的時候同樣的提醒吊膽,眼下這出戲俨然快要唱不下去了。事情似乎已趨于明朗化,清楚地記得那起“老有眼”時他那副恍惚的表情。而仇恨就是仇恨,即便她願意忽略,在他心裏也依然是個死節。。。。。。
更要命的是,如果她此時saygoodbye會不會激怒對方?兩人之間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也是她唯一的庇護與遮擋。坦白的,她害怕極了,她若乖乖做個傻瓜,便是他精心呵護的洋娃娃,倘若真變成了仇人,對方會不會将她撕得粉碎,狠狠丢下?
晉三虎送走了朋友便開始糾結還要不要進屋。還在爲下午的事鬧心,對方偷看賬目叫他忍不住懷疑她主動要求跟他出來的目的。
她是聽到什麽風聲了麽?打算害他?不由想到文瀾,那樣的插曲不會再發生第二次哇?
晚飯時接到消息,有人見到了她的親弟弟,之前讨吃爛鬼,突然間衣着光鮮,好像發了财似的。不由揣測,姐弟倆是不是已經接上頭了?而她是不是從對方口中聽到了什麽對他不利的消息?
隐約覺得,是時候攤牌了,如果她不肯給他時間證明此事,他的确得考慮考慮還要不要跟一個恨他入骨的女人繼續下去。。。。。。
而就在此時,胡梅坐在孤燈下燒了福利院的捐助回執。火光悄無聲息地蔓延,迅速化作隕落的灰燼。她以爲聯誼會結束後一切就結束了,呵,居然一起去了外地。。。。。。
她在聯會之前就以酒店的名義捐助了一些食品和書籍,因爲她與晉董事長的個人關系,委托院長替她保密。而會議當她會派代表出席,正因爲這樣莫莉才接到了那封邀請函,不然她哪有入場資格?
很早以前就聽老虎起過莫莉的身世,很可能是下面的人領會錯了他的意圖,糊裏糊塗地要了她父親的命。而老虎在遇見她的時候自覺不自覺地隐瞞了自己的身份,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伴着個先的毒瘤,眼下已到了它該發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