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三虎當晚便約見了晉長榮,把自己的想法跟對方仔仔細細交代了一遍。次日晉長榮便按照董事長的指示把莫莉帶到了公司,緊急召集了高層會議。
然而叫莫莉萬萬沒想到的是,隔日她叔就告了年假,這不成心難爲她麽?對方雖然是按照晉三虎的意思辦事,可心裏面分明有情緒!
閑在辦公室裏喝喝咖啡,看看報紙,根本就無所事事。午飯之後便抱着一摞趕着簽發的文件回到了家裏。
據晉三虎又被調查案情的公務人員逼問得差點背過氣去,醫生護士好一通忙活,剛剛才安定了下來。
蹑手蹑腳地推開房門,将裝滿文案的公事包擱在角櫃上。心裏暗暗抱怨自己沒用,某人病成這個樣子,她卻無力替對方分擔。
“這麽早?”床上的男人半眯着惺忪的睡眼,似乎被她吵醒了。
坐在他身邊靜靜地注視了他許久,忽然俯身趴在他胸口,強忍着眼淚心斟酌着字眼,“我叔休假了。。。。。。我在想,你的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事先是不是該先跟大夥商量一下?這下我連一點兒主心骨都沒了。”
揚手輕撫她的後腦,幽幽一聲歎息,“唉,越是這個樣你越得撐住了。他休假就休假,你甭心虛。你怕他一告假,下面的人就學着他的樣樣兒?可你要是拿出點氣勢來呢?下邊的人興許還覺得你擠兌他呢。”
“呃?”詫異擡眼,“可我。。。。。。我啥也不懂啊?根本就無從入手。”
“你不用懂,懂得人就行了。”長長舒了口氣,強撐着坐起身來,“隻要把公司的人捋順了,有的是懂的。”
“我。。。。。。好吧,我承認,我有點害怕。。。。。。”雙手抱着腦袋,斂眉打量着他。
“呵呵,”嘲諷哼笑,揚手捏着她的鼻尖,“你呀你呀,還懂得個怕?”
“咋?我連船都沒開過,你叫我開那麽大的船啊!”
“我那子就比你膽子大!沒拿船練過手,直接就想着開大船呢。”
“哪兒那麽容易啊?”郁悶地撇了撇嘴,忽而揚起笑臉,“不過早先我也這麽想過!就覺得要給我一大公司,我也能當個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女老闆。直到我自己開了公司,才明白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沒做過事兒的人總是高估自己的能力,覺得自己要是在那個位置上肯定比别人強,最起碼也跟對方一樣。可事實并非如此,要真把你擱在那兒,簡直就是災難!”
“嗯嗯。那句話咋的?大樹不是一長那麽高的,高樓也不是一蓋起來的。”
“哎,行啊——張嘴都是聖人言,還挺有文化嘛!那叫‘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層之台,起于累土’這道理我早就知道,可直到今總算是明白了。”
“呵呵,反正就這個意思,我不來。”攥着對方的肩頭以示勉勵,“年輕就這麽點好處,逮着機會就好好學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