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媽大清早收到了一個巧的包裹,特殊時期,對着擱在家門口地上全無單據的包裹不免有些恐懼,學着電視裏的樣子,心翼翼地湊近耳邊聽了聽,似乎并沒有什麽奇怪的動靜。
輕搖盒子,重量很輕,裏面有重物上下翻騰,長長歎了口氣,拿出剪子“哧啦”一聲豁開了膠帶。。。。。。
莫寶!
黑色塑料袋裏包裹着一摞照片,着實将莫媽吓了一跳一—
兒子的雙手被人反捆在背後,像待宰的豬崽兒似的被人攔腰吊起。嘴角淌着血,臉上挂了花,左邊的眼睛也被人給打青了。同一姿勢被吊起來的還有一個女的,正是範範——那個長了一臉妖精相的掃把星!
慌忙撥通了莫莉的電話,情緒陡然失控,嗓音抖得語不成聲,“有人寄到家一打照片。莫寶。。。。。。莫寶他被人吊着打!都是你。。。。。。該咋辦?莫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莫莉挂斷了電話,在辦公室裏反複踱了幾個來回,努力平複着慌亂的情緒。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扶着椅背坐了下來。一手托着前額撥通了晉長榮的電話,“喂?叔?有人寄到我家一摞照片,莫寶受苦了。。。。。。我辭職,不辭職還能咋辦?希望他們能如約放過莫寶。”
電話那頭響起熟悉的男聲,“你先回家問問情況,看你弟傷到啥程度,活着還是死了。我這會兒還在省上開會,最快也得兩三才能回去。”
“等不了了,我擔心他們殺人滅口。”抱着電話的雙手控制不住的發抖。
“還是先看看照片,或許能找到點線索。”晉長榮這話,轉頭看了看人頭攢動的會場,“散了會再聯系,我這兒得進去了。。。。。。”
莫莉努力梳理着瀕臨崩潰的情緒,急匆匆趕回了家。人還沒進門,就聽見老媽連哭帶嚎的數落,“你我認你個喪門星做甚了?好日子沒過一,倒把個兒子給賣進去了!”
莫莉強忍着惱火沒有争辯,徑自進了屋,拿起茶幾上的照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一手壓着前額重重地倒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緊閉着雙眼有氣無力地道,“您知道挾持莫寶的是什麽人麽?很可能就是殺死我爸的兇手。對方是怕真相大白,才一直針對我和莫寶。”
“就是那個姓晉的夜裏叫兩個礦猴爬上咱家房頂把油氈給點了。當時你、莫寶還有你爸都在屋裏睡着,我在你二姨家,瞭見火光緊趕慢趕往回跑,到了門口,院子裏已經成了一片火海。我就頂着黑煙沖進屋裏潑了命的喊啊——”揚手抹了把眼淚,“摸着一個,抱起就往外跑。”
“完了呢?”有些激動,赫然坐直了身體,“我覺得您兒推了我一把,叫我快跑。可等我跑出去的時候,您兒去哪兒了?”
“我。。。。。。”沉沉吐了口氣,“唉,我看見放火那倆人了,就是礦上的兩個南蠻子!我抱着莫寶跑出去的時候那倆人攔在門口,要不是你高叔來得及時,我們娘兒倆八成命也沒了!”
“高叔?”一臉茫然。心裏明白那就是老媽當年的那個“姦夫”。
“也是礦上的,不過是個好人。要不是他把那兩個礦猴吓跑了,咱們家肯定沒有一個活的。”
“後來呢?”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老媽,暗自掂量着對方話裏的水分。
“你高叔,上面放話不留活口,要是知道我和莫寶活着跑出來了,絕不會善罷甘休!何況我看見了兇手的模樣,所以得連夜走。”
“所以,您兒當時就帶着莫寶逃命去了?”打量着對方青一陣紅一陣的臉龐,“我就不明白,您爲啥這麽相信這個高叔。他是礦上的人,爲啥要幫你呢?”
“咳,我倆多少年的交情。。。。。。”支支吾吾,竭力掩蓋自己不光彩的故事。
“媽,我就問您一件事,那筆補償款您兒到底拿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