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當日,站在被告席上的晉三虎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好在屬于主動交代犯罪事實,認罪态度誠懇,庭審的時間并沒有多久。。。。。。
審訊的間隙,莫莉作爲辯方證人之一,與身爲控方證人的胡梅擦身而過,沒有多一句話,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再見到契爺時居然有些尴尬,禮貌性地寒暄了幾句,往日的那份親近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由此想到叔當日的勸告:鬧到對簿公堂,就沒法相處了。。。。。。
終于等到了莊嚴的宣判,被告人“雇兇殺人”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15年。莫莉的心老早就提到了嗓子眼,法官大人話一出口,頓覺眼前一黑,當庭昏厥了過去。
“莫莉,醒醒!”恍惚中覺得被人狠掐人中,耳邊是嗡嗡轟轟的噪音,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候宣判的晉三虎忽聽身後一聲轟響,猛一轉頭,愕然愣在那裏。臉色發紫,嘴唇發青,緊壓着胸口直勾勾地望着旁聽席上混亂人群。緊咬兩腮,直盯着醫護人員把昏倒的莫莉擡去了休息室,撐着圍欄的手臂驟然滑落——
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躺在了醫院裏。。。。。。
吃力地睜大了眼睛,使勁眨了眨,視線依舊模模糊糊的。即便如此依然可以斷定,擋着窗口的大個子是個藍眼睛、大鼻子的老外,什麽一句也聽不懂,身邊的兩個年輕大夫悶頭作筆錄,懷疑是臨床實習生。
臨出門的時候,老外抄着生澀的國語詢問了幾句,提醒他如果哪裏覺得不舒服就叫護士。
微微側身,透過icu病房的窗口看到晉長榮的臉,還有莫莉,如此看來對方已經沒事了。釋然一聲歎息,終于把心放在了肚子裏。暫時沒有話的力氣,跟大夥招了招手。遂即聽到晉長榮通過對講器同他喊話,“哥,醒了?感覺咋地?”
眨了眨眼睛,示意大夥兒放心。
“呵呵,第二次心髒搭橋——真有你的!”晉長榮豎起兩根手指,釋然一笑,“這幸好是在北京,大夫是德國的。人沒事!不是甚大問題,再不行還能搭第三次。”
晉三虎忍不住想笑,傷口被牽扯的生疼。看了看這次沒有腿傷,感覺這技術比上次的先進。擡眼注視了莫莉幾秒,投以一個安然的笑容。呵,這丫頭是真爲他牽心,一聽他判了十五年,當即就昏了過去。
“莫莉——”對講器裏忽然響起一嗓明朗的男聲,“情況怎麽樣?晉董事長他好點了麽?”晉長榮将身子向一旁挪了挪,露出一張儀表堂堂的俊臉。沒錯,是那個“楚霸王”。
“剛醒。”莫莉淡淡掃了雷仁一眼,還在爲那的事情生氣。
“五叔有意來醫院探望晉董事長,不知道是否方便?”覺得這要求有點唐突,轉頭望向晉長榮。
“這重症病房也不方便。。。。。。”長榮溫和一笑,将視線移向莫莉,“過些時候哇,回頭看我哥咋。”
“代我向契爺問好。”莫莉點了點頭,勉強撐起一抹笑容。據晉長榮描述,她昏倒的時候雷仁一直陪在身旁。他本人忙着照看晉三虎,顧不上。然而她一點都不感激,這麽一來兩人的關系就越發不清不楚的。那晚上夜不歸宿,她還沒想好怎麽跟某人解釋呢?
雷仁輕快地點了點頭,“好的,我一定轉達。你,别忘了醫生的叮囑,還需要多休息。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電話聯系。”通過對講器跟晉三虎告了個别,與大家點頭辭行。
莫莉望着走向房門的背影長長出了口氣,轉向對講器道,“對不起,害你又做了一次手術。我。。。。。。”挫敗地聳了聳肩,“我不知道該什麽才好了。。。。。。”想起晉文龍交代她的那些事情,此時提起顯然還不是時候。無奈地歎了口氣,同病榻上的男人招了招手,在外間陪護室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也不知道莫寶此刻怎麽樣了?除了跪求菩薩保佑,她再也想不到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