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頓批,莫莉坐了片刻便滿心沮喪地離開了醫院,反複思量着契爺的話: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麽?
打電話約雷仁出來陪她解解悶,坐在咖啡屋環廊的木質欄杆旁,望着爬滿廊柱的藤蔓兀自出神。
耳邊隐約聽到兩個男人的閑聊,話題圍繞着報刊封面上的一部名車。其中一個男人細數那部車子的諸多優點,比如車身寬大,行駛平穩等等,唯一的缺點就是油耗大一點。莫莉有意無意地欠身掃了眼雜志封面,覺得對方分析的很到位,如果能研發一種新科技使它更節能就好了。
另外一個男人緊跟着開了口,車子要大要穩,就别考慮經濟;要節能,就選短精幹的,這就像去夜總會跟叫姐一樣,要漂亮就别怕花錢,怕花錢就别要求多漂亮。
莫莉隐約有些觸動:真的不能兩全其美麽?比如,又大又省油的轎車,又漂亮又便宜的姐。。。。。。
都是貪心臆造出來的東西?不是真實的?
可這跟友情和愛情有什麽關系呢,這本就不是一種東西,沒有可比性。爲什麽不能即擁有異性朋友,又擁有完美的愛情呢?
正在冥思苦想的時候,一聲輕松的問候打斷了馬行空的思緒,“嗨——被朋友耽擱了一會兒,讓你久等了。”
“呵,我也剛到。”揚手招呼服務生,熱情地詢問道,“喝什麽?我幫你叫。”
“不,剛喝過。”雷仁直奔正題,“叫我來有什麽事?你好像有些日子沒打過我的電話了。”
“沒什麽正事,隻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陪我聊聊。”
“讓我猜猜?”微微嘟起嘴唇,“因爲他?”
“呵,”嗤笑,基本默認,“也不全是。”
“那又是爲什麽?”挑眉打量着臉上郁悶地表情,“。”
“你覺得友情和愛情能同時擁有麽?”話一出口,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傻。
“當然!”這毫無疑問。
“那麽。。。。。。艾米麗呢?”玉手輕輕攪動着杯中的咖啡,“她不介意你有我這樣的朋友麽?”
低頭想了想,苦笑道,“呵,我們倆有因爲你而大吵特吵。。。。。。後來嘛,懶得再解釋了,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你别告訴我艾米麗是因爲我才回美國的。”恍然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可能幹了件沒p眼的事情。
“隻是一方面。更多的可能是性格方面的問題。我覺得她過于現實了,她覺得我不可理喻。總而言之,不是同一類人,不能認同彼此。”
“呵,”怪笑,“我們要麽是一對才,要麽就是一對白癡!”
“才和白癡很多時候隻是一線之隔。。。。。。”
“我們能夠相互認同,彼此欣賞?”對此深表懷疑。
“不是麽?我喜歡你的單純和坦蕩。或許因爲艾米麗已經做了母親,她考慮事情的出發點總是離不開财産和孩子。”
“那你當初爲什麽選擇她呢?這叫我特别意外。”
“覺得她成熟穩重有愛心吧?必須承認,她很會照顧人。”
“我覺得她是個好媽媽,不像我媽。。。。。。”
“怎麽?那件事已經查清楚了麽?”因爲對方提起她母親,随口打問。
“已經不重要了。。。。。。”落寞地垂下眼簾,長睫上挂着一層細密而晶亮的淚珠,“電話裏,他希望我認真考慮一下我們的将來,讓我想想還有沒有必要繼續下去。”
“厭倦了?”在他看來,這隻是早晚的事情。而她太真,缺乏自知之明。
“不,因爲你。”揚手攏起長發,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他要我在友情和愛情之間做個選擇。要麽放棄與你相處,要麽結束這段關系。”
“這太過分了!”眉宇緊鎖,壓不住火氣。沉默了片刻,突然落寞地點了點頭,“好吧,我好像突然明白你約我出來的用意了。你是來跟我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