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低頭猶豫了半晌,終于撥通了晉三虎的電話。對面似乎耽擱了許久才接了起來,有氣無力地問道,“喂?”
“我發現有人跟蹤我,這件事兒跟你有關系麽?”刻意表現的很淡漠,口氣冷冰冰的。
晉三虎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打心眼裏擔憂,卻又忍不住賭氣道,“有消息馬四在馬來出現過,還是心點兒好。既然五叔在當地罩得住,那就叫他多爲你的安全操點心哇。”
莫莉兩眼發直,霎時緊張了起來,“你是,那個人有可能是馬四?”
“嗯,有可能。”忍不住試探,“你在哪兒呢?”
“酒店。”脫口而出。
“沒住家裏?”不管親女兒後女兒,這俨然是客人的待遇。
“呃。。。。。。”擡眼看了看雷仁,随口扯謊,“嗯,住酒店方便一點。”
“甚時間回來?”語調稍稍軟化了下來。
“快了,就這兩。”
“定了機票來個電話,我去接你。”算讓步哇,一直鬧下去就沒意思了。
“好。。。。。。拜拜。”暗吞了一口吐沫,慌忙挂斷了。整理了一下包包,起身望向雷仁,“我得走了。”
注視了她幾秒,突然伸出雙臂圈住柔軟的腰身,“你的意思是,這是最後一次?剛剛還要斷了退路什麽的。”
“呵!”仰頭嗤笑,“我舍不得。。。。。。是的,沒臉!”
“明知道他不好。”
“是的,明知道。”急切地推開纏在腰間的手臂,“好了,就這樣吧,時間太晚了。”抓起手袋轉身往外走。
“不——”猛地将她扯回懷裏,鎖定浮起敵意的視線,“别這麽冷酷,莫莉。我知道你對我有感覺,不然幹嘛這麽急着從我身邊逃走呢?”
“哪有?隻是該走了。”努力甩開他的手,“放開啦!你弄疼我了。。。。。。”
“如果我我想要你,你會打我耳光麽?”湊在她唇邊,感受着慌亂的呼吸。
“會,會的!”直視他的眼睛,隐約聽到牙齒顫抖的聲音。
“那就打吧。。。。。。”話音未落,雙唇已果斷地包裹了她的,一瞬間,便被她狠狠地推開了。
“夠了!雷仁,就像你的,這是最後一次了!”強忍着抽噎,整理好自己的衣裳,“也許我真的錯了。。。。。。。什麽友情?呵呵。看看——我們都做了些什麽?”
“呵,你現在才明白麽?”苦笑,就着床邊坐了下來,“從來就沒有友情。我了多少次,我是多麽愛你。”
“是我自欺欺人。。。。。。一廂情願,自我催眠?”笑得凄涼,“是太渴望被愛了吧?覺得一份愛還不夠,希望更多的人愛我,越多越好。于是給這些愛冠上各種不同的名字,友情,愛情,親情,等等等等。”拾起跌落在地上的手袋,闊步向房門走去。
“等等——”雷仁起身直追,攔住了她的去路,“别走!不管怎麽,我們還是朋友。外面那個戴帽子的人可能很危險,如果真是那個馬四搞不好會要了你的命!”
“我甯可被人勒死,都不能留在你房裏過夜!”固執地開了房門,朝他揮了揮手,撞着膽子走向電梯。
而此時晉三虎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居然是那個白雲,了些無關痛癢的話終于挂斷了。晉三虎心裏稍微有些不熨帖,是誰把他的電話透露給外人的?還是被大夥兒誤會了,因爲那晚她在他屋裏,覺得他另覓新歡了?
但不管怎麽,還是覺得委屈了莫莉。差一點出事兒,就差那麽一點點,他真的想過換人。翻來覆去睡不着,看了看表已經兩點多了。憋了一肚子話想跟她,本來沒多大個事,開就完了。
翻看電話,随手按下了回撥,電話接通的時候,人猛地僵住了。耳邊這睡得迷迷瞪瞪的男聲是雷仁麽?在她的房間。。。。。。
住一起了?
三日後,莫莉便告别契爺返回了北京。事先沒有透露任何訊息,突然敲響了房門,希望給他個驚喜。
而對方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隻是跪在佛龛前專心緻志地磕着頭,好像沒注意到她進來似的。失望地坐在一邊,默默地等候他停下來。
慢闆的佛号念得她心煩,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耐不住性子問道,“你打算拜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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